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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幫你畫張地圖,只要順著去……”
“你搞錯了。”白封打斷她,“我是說,你得親自帶路。”
馬珂微微一怔:“我沒有騙你。”
“這不由你說了算。”白封站起來,似乎已經毫無興趣,“你先回去,之后我去找你。”
馬珂沒有說話,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部發麻,險些摔倒。她雙手似無知覺般垂在兩側,腳步很沉,踏在地上濺起一層灰。
她有要務在身,根本沒時間陪這瘋子鬧。研究所的位置并沒有騙人——雖然的確有在地圖上動手腳的想法。不過還有機會。她不知道這家伙為何愿意放自己走,但自由后能做許多事。無論是上報上層,還是提前離開,這些辦法都……
“啊、對了。”
男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馬珂手停在把手上,莫名一怵。
“別想著耍鬼把戲。”那人笑,“我找得到你。”
我找得到你——這句話讓女孩不寒而栗。她似乎想象得到,當好不容易遠離這個瘋子,還沒等松一口氣,下一秒這家伙就會突然出現在身后,以那漫不經心的態度殺了自己。
“既然不信我,為什么放我走。”
“有個麻煩的跟班在,要是監/禁你,他會很啰嗦。”白封聳聳肩。
馬珂一愣,這種人也有同伴?誰受得了他。而且聽這話好像那人還能管住他?她以為,以這瘋子的個性,要是有人敢對他說三道四,肯定眼也不眨直接送那人上西天。
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方越直接一腳踹了過去。陳景宗沒想到這人會對自己動手,毫無防備,身體往后一栽。不幸后面就是一堵石墻,后腦勺狠狠摔在了上面,白眼一翻,不省人事。
“景宗!”李謙大驚失色,忙跑過去探人鼻息,又使勁搖他,可惜男人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暈了?方越一怔,想上前察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李謙大叫:“別過來!”那人眼眶通紅,輕輕放下陳景宗起身,“你竟然下得了手?還是男人嗎你!”
方越沒想到陳景宗那么倒霉,竟然直接撞到腦袋。他焦急不已,問題都還沒問清楚,接下來該怎么辦。然而,迎面一只拳頭打斷了思路。
李謙被怒氣沖昏了頭,雖然一擊沒中,但氣勢磅礴:“幸好景宗沒有答應你!復合不成就打人嗎,真是太難看了!我要替他好好教訓你!”
……這家伙根本說不通啊。方越總算相信了“戀愛中的人智商為負”這句話。因為根本沒法好好思考,他只好給了李謙一個手刀——然后,世界終于清凈了。
巡邏員換到第二批人值班。夜間是異形肆意橫行的高峰期,哪怕是在安全營內,人們也不愿意冒險出門。所以等到這個點的時候,街上行人寥寥無幾,只聽得見營外喪尸嘶吼。
方越手上沒空,只好一腳踹開出租屋的門。本來以為應該沒人在,卻見白封坐在床上,正在護理小刀,不由一愣:“你什么時候回來的?那女孩呢。”
“找完了。”白封把小刀插回刀鞘,抬頭,表情變得有些怪異,“你也綁人回來了?”
方越肩上扛著一個男人,屁股正朝前方,尚在暈厥。
半小時前他思前想后,最終決定帶陳景宗回家,等他醒了再做打算。至于李謙……吹吹夜風醒醒腦吧。
“什么叫也?”方越走近床邊,“讓讓,我放人。”
“丟地上。”
“……”
待方越將陳景宗放地上后,白封終于看清那人的臉,發現是之前挑事的家伙:“你弄他回來干嘛。”
“有點事情想問,不想讓人跑了。”
聞言,白封有點興奮:“拷問?我幫你!”
他跑下床,扭開礦泉水瓶就要往陳景宗頭上倒,卻被攔住。方越哭笑不得:“你干嘛。”
“先把人弄醒。”白封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還不醒的話可以加點鹽。”說著蹲下去,似乎想找陳景宗身上的傷口。
你是要做菜嗎。
不過好像有點道理。方越剛才叫了半天也沒喊醒陳景宗,出于無奈才將人帶回來。雖然對拷問并無興趣,不過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只希望這人早點開口。
“喂。”白封的聲音從底下傳來,“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他粗魯抓起陳景宗的腦袋,露出那張昏厥過去的臉龐:“烏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