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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路肖,陳景宗就激動地撲了過去:“你沒事吧,那人有沒有對你怎么樣!”他的面龐恢復如初,光潔無暇,似乎已經使用過泉水。
路肖摁住陳景宗的肩膀,阻止他扒自己身上。一手將煙蒂丟到地上,腳踩碾幾下:“景宗,我有話對你說。”
“怎、怎么了……那么嚴肅?”陳景宗有些懵,看了看周圍,“他們不見了?去哪了。”
路肖沒回答他的話,卻說:“咱們以后分開走吧。”
陳景宗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你說什么?”
“我努力嘗試過了,但果然無法產生那方面的感情。何況你對方越……”路肖頓了下,沒說下去,轉而道,“很感謝你救了我和我兒子,以后作為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有求必應。”
陳景宗沒回話,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開口:“……這么突然?是不是白封對你說了什么。”
“不,只是我考慮清楚了。”
“我們之間,真得沒可能?”陳景宗睫毛顫動,眼睛盈滿水氣。
“抱歉。”路肖不為所動,“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能把我兒子帶出來嗎。”
陳景宗捏緊拳心,抬手就要往路肖胸膛打去,途中卻因不忍卸了力氣,最后只是輕輕捶了對方一下。他長舒一口氣,眼睛里充滿幽怨與哀傷。
“你,需要我的時候各種央求,現在嫌我煩了,就趕我走是吧?”
路肖皺眉,卻也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
他知道對方指什么。當時情況很緊急,異化的除了自己還有孩子。陳景宗雖然馬上拿來了泉水,但在給他們清洗之前卻要求路肖跟他交往。語氣倒是委婉——“希望能給他一個機會”,這種情況下,還能怎么回答?
路肖答應后,盡量以看待妻子的感情對待陳景宗。但果然還是不行,他不能再欺騙自己,也無法欺騙陳景宗。何況,對于對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無法茍同。
見路肖只是沉默,陳景宗長吸一口氣,努力止住眼淚滑落。真心的付出又能怎樣,最后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也罷,他不愿強迫別人的感情。如果路肖執意要走,倒不如放手,只當自己愛錯了人。
陳景宗再一次進去空間把孩子帶出來,推給路肖,毅然而決絕:“你走吧,我不怪你。”
小孩兒臉上也落下一片難看的疤痕,此時正懵懵懂懂地盯著兩個男人。他不太理解周圍景色為什么又突然變了,只是見到了父親后單純很開心。
陳景宗靜靜看著兩人走遠,心想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了。他不禁想問,既然老天爺愿意讓自己重來一次,為何還安排這么多磨難。感情的道路坎坷艱苦,無論是方越還是路肖,自己的戀情都沒能開花結果。
路肖與孩子的身影在轉過一座建筑物后徹底看不見了。陳景宗終于卸下方才冷靜的偽裝,雙腿一軟,一下子坐了下去。
他想大哭,想大叫。為什么,為什么不回頭!為什么就這樣拋下自己!為什么給了自己希望,又親手給予絕望!
陳景宗本來以為被方越傷得遍體鱗傷的自己已經不需要感情,可這時候他才明白——人,是最無法忍受孤獨的生物。可是如今,他又變成孤零零一個。
陳景宗傷心欲絕地捂臉,少頃又發出一聲輕笑:“呵……”這樣也好,至少從此以后,他能成為真正冷情冷血的人。
而就在這時,陳景宗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刺痛,喉嚨涌上一股熱流,鮮血爭先恐后地從嘴巴里冒出來。緊接著,一道熟悉而令人顫栗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奇怪,確實刺中心臟了啊。”
陳景宗的感情還停留在方才的哀情之上,頓時整個人都懵逼了。好容易回神過來,心念一轉就要往空間里鉆。可奇怪的是,身體動彈不得,周遭景色毫無變化——他沒能進去。
“你、你……”陳景宗看清來人樣貌,竟說不出話來。
白封蹲下:“怎么不躲了?你也真夠頑固的,都刺中心臟了還不死。”說著,伸手扶住刀柄,猛地給抽了出來。
霎時,鮮血如鮮花綻放四濺開來,陳景宗終于不堪忍受,癱倒在地。白封像是嫌血惡心一般,瞬時移到幾米開外。
他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陳景宗,踱步向前,甩掉刀身上的鮮血:“沒關系,還死不了的話,就把你一截截切開,碾成粉末,丟進河里喂魚。”
“瘋、瘋子……”陳景宗有氣無力,瑟瑟發抖,心中洋溢著莫大恐懼。不僅是針對白封,更是驚恐于為什么自己無法進去空間。
“別怕。”白封一腳踩上男人肚皮,挨身揪住對方頭發,臉上裂開笑容,“雖然會很痛就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