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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們的?」
「嗯!」丁慕真隨便選了一個視頻文件打開。
出現(xiàn)在視頻里的,是一間臥室,一張大床,丁慕真正坐在床上。鏡頭里的她
穿著一身玫紅色的睡衣,前襟部分被扯到胸部以下,繃在乳房下端。兩個豐碩的
乳球暴露在外。
鏡頭略微有些晃動,像是正被人拿在手上,對準(zhǔn)丁慕真。鏡頭外有個低沉的
嗓音說了句話,略顯含糊。不過沈惜聽得出來他是讓丁慕真開始。
鏡頭里的丁慕真把一只手放到了一邊乳房上,輕輕捻動著乳頭,微笑著說:
「Hello,Everyone.Myname……」
視頻開始播放以后,丁慕真就斜著身子,坐在了沈惜所坐的沙發(fā)扶手上,突
然探身,調(diào)整了一下視頻進(jìn)度:「這段沒啥好看的,就是讓我對著鏡頭介紹一下
自己?!?
視頻進(jìn)度條被拉動,直接跳到后面。這時鏡頭不再晃動,像是已經(jīng)被固定在
一處。一個看上去十分結(jié)實(shí)的男人站到床上,鏡頭只能拍到他的腰部以下。丁慕
真正在為他口交,看她吞吐的模樣,明顯已經(jīng)將肉棒盡可能多地吞入口中,但留
在她嘴外的半截肉棒仍然很長,她一只手緊握著根部,還有一定的空間可以用來
擼動。
男人的陰毛剃得很干凈,純種白人的體色十分明顯,肉棒根部顯得略微發(fā)黑。
他的手正按在丁慕真的后腦上,用勁扯著她的頭發(fā),使她原本就略顯凌亂的頭發(fā)
更加蓬亂。烏黑色的長發(fā)被揪作一團(tuán),和男人略顯蒼白的體色形成著強(qiáng)烈的對比。
他突然對丁慕真輕聲說了句什幺,丁慕真將視線轉(zhuǎn)向了鏡頭,一邊繼續(xù)賣力地吞
吐,一邊對著鏡頭媚然而笑。
這一次沈惜沒由著丁慕真來決定是按進(jìn)度觀看還是前拉,而是自己動手,讓
視頻又前進(jìn)了五分鐘左右。
畫面突然改換,丁慕真正面對著鏡頭,把頭埋在床單里,豐臀高聳,那男人
正跪在她身后,不停地向前聳動,兇悍地撞擊著她的下身,頻率極快的「啪啪」
聲響脆悅耳,清晰可聞。丁慕真如同嗚咽一般地哼鳴,兩只手緊抓著床單,除了
臀部不時扭動之外,上半身近乎癱軟在床上,像死了般全無動作。
看到這樣的場景,再聽到那樣的呻吟,沈惜終于還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丁慕真也不再說話,一只手揪著沈惜右手的袖子。
沈惜自嘲地笑笑,伸手關(guān)掉了視頻?!肝蚁耄矣X得還是不要看了。不然這
一幕可能會變成實(shí)景……」
丁慕真悶了那幺一剎那,笑盈盈地盯著沈惜的眼睛,問:「你確定你真的會?
你們男人看這種視頻都那幺有沖動嗎?」
沈惜站起身,走到離開丁慕真一小段距離,再聞不到她身上隱隱透出的肉香
的位置,笑道:「平心而論,原本不會那幺沖動,這些真的只是正常的場面而已。
但是,架不住女主角正坐在我身邊啊……」
丁慕真順勢將身體滑到了沈惜剛才坐著沙發(fā)上,讓自己窩得舒舒服服的。
「你覺得,我這樣正常嗎?」她指了指筆記本屏幕,盡管視頻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
此刻的桌面是她陽光般的一張笑臉。
沈惜坐到了此前丁慕真坐著的位置上。
「你本身對拍攝這樣的視頻并上傳,是什幺想法?」
「我沒有主動性,我根本不會去想這樣的事,而且,真的放上去,心里也不
是很舒服。」
「也就是說.??b????.,是他要求你拍,你就拍,他要上傳,你也沒意見?」
「嗯,是的?!?
「放上去的視頻就是剛才放出來的那樣嗎?」
「那倒沒有,這些沒處理過,就是拍完以后直接存在我硬盤里的。我們放到
網(wǎng)上的,都在我的臉上打了馬賽克?!?
「那倒還好……」沈惜喃喃自語。他的整張臉皺在一起,這確實(shí)是個不太好
解答的疑問。尤其是,在他確實(shí)希望能夠給予對方一個有幫助的回答的時候。
「我不怎幺懂心理學(xué),所以對于你的心理,我很難給你特別專業(yè)的意見。但
是就我目前看到的這些,一個男人有拍攝性愛視頻的愛好,并且做了處理以后放
在相對小眾的社交平臺供人觀看……這樣的行為盡管不算正常,但也不是太令人
感到不能接受?,F(xiàn)在國內(nèi)也有很多吧?只要他沒強(qiáng)迫你,即使這樣做了,問題會
不會也沒有你想的那幺嚴(yán)重?」
丁慕真抿著嘴,雙手合十,撐在鼻尖上,兩根大拇指頂著下巴。像是在沉思。
沈惜慢慢地緩和著自己剛才浮動起來的那些欲望,望著丁慕真的眼神越來越
柔和。
丁慕真放下手,十指相扣端在胸前。
「如果真是這樣,也許確實(shí)沒那幺嚴(yán)重吧……」她又將手伸向筆記本,打開
了一個視頻,然后關(guān)掉;又打開一個,再關(guān)掉;在打開第三個視頻后,向后拉到
大概一半左右的進(jìn)度,按了暫停鍵。
「你再來看看這個?」
沈惜做了一個深呼吸,起身走近她。或許是角度問題,在他站著的時候,覺
得這不過又是一段丁慕真和她男友做愛的視頻而已,甚至連姿勢都和前一段大同
小異,只是這次丁慕真仰著頭而已。
但當(dāng)沈惜半蹲到沙發(fā)邊,視線與顯示器平行之后,立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因?yàn)樵谝曨l里處于丁慕真身后的那個男人,變成了一個黑人。
沈惜略帶一絲愕然地將視線轉(zhuǎn)向丁慕真,她做了一個「你看吧,是不是有點(diǎn)
嚴(yán)重」的表情,然后敲了一下鼠標(biāo)。
響亮而略帶一絲痛楚的叫床聲猛地響起。屏幕里的丁慕真被身后的男人揪著
長發(fā),脖子被迫高高揚(yáng)起,臉上帶著明顯的既滿足卻又有些難以承受的表情,幾
乎毫無間歇地放肆叫喊著。身后的男人不停地嘟囔,反復(fù)就是同一句「Whata
dirtyass!」
這時鏡頭開始轉(zhuǎn)動,明顯是有人手持?jǐn)z像機(jī)開始走動,鏡頭外一個聲音說了
句什幺,那黑人十分興奮地回了句:「Yeah,Thisisahotgirl!」
手持?jǐn)z像機(jī)的人又說了句什幺,沈惜并沒那幺認(rèn)真地聽「配音」,只有
「asshole」一個詞沖進(jìn)了他的耳朵。那黑人聽完哈哈大笑,加快了沖擊的頻率,
并重重地拍打著丁慕真的臀部,攝像機(jī)刻意地湊近了被打得紅通通一片的臀肉,
隨即轉(zhuǎn)向兩個人緊密連結(jié)在一起的那個點(diǎn)。
一根粗壯得有些令人咋舌的黝黑肉棒,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部分插入了丁慕真
的肛門,他每一次前沖的瞬間,肉棒都會在某一個點(diǎn)適當(dāng)?shù)赝W。_保不會過多
地深入。難怪一直沒有聽到兩具肉體直接相撞的的聲音傳來。
「那天我差點(diǎn)就死掉了?!苟∧秸嫱蝗婚_口,「他的太粗太長了,如果他全
部進(jìn)來,我可能真的會死掉的?!?
沈惜將視線移開,避開那被撐開到最大極限的肛口和肉棒快速出入時候抖起
的臀浪。
「拍攝的人是你男朋友?」
「對?!?
「這黑人是?」
「是個英國人。在韓國工作。是在我們放視頻的社交網(wǎng)站上認(rèn)識的一個人?!?
「這也是你男朋友要求做的?」
「是。有一天他突然問我有沒有興趣在他面前和另一個人做愛。我以為他在
開玩笑,但他是認(rèn)真的。他在給我們留言的幾個人當(dāng)中選了三個讓我挑。」
「這個時候你仍然沒有提出反對嗎?」
「有。我說我接受不了。他沒有強(qiáng)迫我。只是過了兩天后,他又向我提出了。
這次,我同意了。我讓他幫我選一個。他很認(rèn)真地挑了一個月,分別和這三個人
在網(wǎng)上聊天,并且一一見面,最后選了西奧。然后我們在酒店訂了個房間,我和
西奧做了兩次,他都拍了下來?!?
沈惜發(fā)出幾聲嘖嘖的感嘆。這事說起來,也不能算聳人聽聞,但發(fā)生在和自
己那幺熟的女孩子身上,還是令他感到有些難以適應(yīng)。
「這些視頻也放上網(wǎng)了?」
「是的。點(diǎn)擊率很高?!苟∧秸娴恼Z氣說不出是自嘲還是驕傲,「后來又有
過一個,是韓國人。也放上了網(wǎng)?!?
「OK.還有嗎?更夸張的?」沈惜決定還是先把所有的事情聽完再說,免得
一步步遞進(jìn)的,總有新的沖擊等著他。到目前這一步,沈惜覺得自己勉強(qiáng)還hold
得住,但丁慕真那奇葩的男友如果還有進(jìn)一步的奇思妙想,恐怕連他都會有些招
架不住。
「沒了……」丁慕真聳聳肩,「目前,就這些……」
沈惜長出一口氣。
「好……那,你自己怎幺想?」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這樣,但我拒絕不了他……我不知道為什幺,但我
就是會去做所有他要我去做的事。師兄,我是不是有?。俊?
「沒那幺嚴(yán)重吧?」沈惜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后悔沒有多看幾本心理學(xué)方面著作
的念頭,在這方面他確實(shí)了解甚少,「首先,我想先問一下,你對他提出的要求
來者不拒,那他提出的要求都是性方面的,還是在其他方面也是這樣?」
「我不知道?!苟∧秸婢锲鹱?,「我想大概別的方面我也不會拒絕。只是除
了在性方面,他也沒有提過別的奇怪要求。別的方面,我們還真的蠻正常的。」
「好吧,好吧……那……你能區(qū)分出,你對他的感情,是愛,還是一種性上
的依賴嗎?」
「能。我愛他。我很喜歡和他做愛,我喜歡他的……東西,我喜歡他的味道,
我甚至喜歡他的精液流在我皮膚上的那種感覺。但是,這不代表我只是喜歡和他
做愛。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愛他。」
「好。至于&039;為什幺愛他&039;這種愚蠢的問題,我就不問了。你有了這些苦惱之
后,有嘗試著做些什幺事來抗?fàn)幰幌聠幔俊?
「有。有一次,我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只是因?yàn)槊詰偕狭诵?,所以才對他?
聽計(jì)從,對他在性上的要求都來者不拒。我想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迷上了性,還是
迷上了他。所以,我在和一個朋友出去旅行的時候,特意引誘了他,和他上床了。
說實(shí)話,這個朋友在床上很厲害,表現(xiàn)真得很好,我被他弄出了很強(qiáng)烈的高潮。
但第二天,我對他這個人毫無感覺。所以我知道,我不是迷上了性,我是迷上了
我男友?!?
沈惜微笑,這是他最想聽到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情況倒還沒有到最糟糕的
地步。
「好吧……如果你覺得這個問題嚴(yán)重到,影響你的情緒,令你的生活變得混
亂,危及到你的心理健康,那幺我真誠地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醫(yī)生。在這方面,
我真的愛莫能助?!股蛳б贿呎f,一邊突然在腦海中冒出了「施夢縈」這三個字。
如果他自己就是一個心理學(xué)家,那也許施夢縈的問題他能解決。也許他們不至于
到分手的地步。當(dāng)然,這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要找一個
朋友給你一些建議,我想我有些話能和你分享?!?
丁慕真端正地坐好,特別認(rèn)真地說:「我要我的朋友,給我建議。」
沈惜稍微理了一下思路,緩緩地開口說:「首先,我相信,有一點(diǎn)應(yīng)該是我
們的共識:人的欲望,既難以控制,又多種多樣。只要不強(qiáng)制、不脅迫,任何與
欲望相關(guān)的,都沒有對錯之分。這是我們討論問題的前提。所以你不必為所有那
些你做過的事有什幺對或錯的迷茫,從而產(chǎn)生任何在道德上的負(fù)擔(dān)。整件事,只
有對你好或不好,不存在對與不對。OK?我們可以建立這個前提嗎?」
丁慕真略顯猶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還在消化沈惜的話。
「其次,你在想,自己是不是擁有一份不健康的愛情。我覺得方向錯了。我
認(rèn)為,不是愛情健不健康的問題。你該想的是,你會從這份愛情當(dāng)中得到什幺,
然后失去什幺?我想你得到了一個愿意無限服從的男人,得到了和他之間的愛情。
失去了什幺呢?失去了你的自主性,失去了一些你曾經(jīng)堅(jiān)持的價值,比如說有些
女人很重視的自尊,還有在一段感情中只和一個男人上床的原則……這不是問題,
女人失去自尊或者原則,并不是最糟糕的事。只要是你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地認(rèn)定,
失去那些價值和原則,換到愛情,是值得的,那就OK了。沒什幺東西是天然應(yīng)該
居于最上位的,愛情不是高于一切的,自尊也不是。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做選擇,
為欲望做選擇,為感情做選擇,為利益做選擇,甚至為面子做選擇。人生本來就
是要選擇一些東西,然后放棄另一些東西。重要的是,我們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選了那
個自己認(rèn)為最重要的。為了它,可以舍棄別的。」
丁慕真再次點(diǎn)頭,繼續(xù)消化。
「最后,如果有朝一日,你們分手了……什幺可能都是存在的,慕真,你已
經(jīng)不再是tooyoung,toosimple,sometimesnaive的年紀(jì)了。你不是
天真的小姑娘,你知道你們也是可能分手的,對嗎?」
丁慕真嫣然笑道:「小姑娘有過我這樣的經(jīng)歷,也不可能還是那幺naive了
吧?」
沈惜點(diǎn)頭:「對,對……好……如果有一天,你們分手了,那你就應(yīng)該重新
去審視一下,什幺是在你離開他之后,認(rèn)定的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如果到那一
天,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他在一起的方式,那不要緊,你可以繼續(xù)。但是如果你覺得
沒有他在一旁要求,你更愿意過自己以前的那種生活,堅(jiān)持以前的那些價值,那
就回歸到從前的那個丁慕真。不要在分開之后,因?yàn)樵?jīng)和他在一起,就迷失了
自己,分不清什幺是自己要的,什幺是他要的。不要以為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就是
自己認(rèn)同的。我們在人生里,會做很多自己不認(rèn)同的事,whatever,無所謂,
因?yàn)槲覀兛倳龅胶芏嗖坏貌蝗プ瞿切┦碌睦碛?。最讓人難過的是,漸漸的,我
們忘記了自己當(dāng)初去做那些違心事的原因,只記得我們做過這些事,從而在那些
原因已經(jīng)不再起作用的時候,出于慣性地繼續(xù)去做那些事。慢慢的,這些事成為
了我們的習(xí)慣,慢慢的,又變成了我們內(nèi)心的價值。那很可悲。」
丁慕真又把雙手支到了鼻子前,遮住了自己半邊臉,若有所思。
「其實(shí)就是四句話,欲望無罪,感情無錯,由衷之選,不忘初心。和男友在
一起,順其自然;做好可能分手的準(zhǔn)備;如果分手,找到自己。我只能說這幺多?!?
望著丁慕真漸漸浮起微笑的嘴角,沈惜輕輕地起身:「我想,我該回去了,
晚安?!?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