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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ksen
26/05/05
字數:26242
【第十章壽宴前后】
沈惜醒來時,瞇著惺忪的睡眼,瞄了眼床頭柜上的鐘。
已經快到中午十二點了。怪不得肚子有點餓。
昨晚和穿著旗袍的袁姝嬋大戰一場,射出的精液很多落在了旗袍上,黑底上
點點的白濁,格外淫靡。稍加休息,沈惜為她點起了蠟燭,切分了生日蛋糕。
短短的慶祝儀式之后,兩人繼續溫存,進臥室在大床上又做了一次,終于在
凌晨三點左右疲憊地相擁而眠。差不多近一年沒有性生活的袁姝嬋被強壯的沈惜
連操了三次,幾乎成了一灘爛泥,連身上的精液都沒勁兒清洗,握著沈惜已經綿
軟下去濕漉漉的肉棒,直接進入夢鄉。
做愛太狠,會不會影響自己下午運動時的體力啊?沈惜無聊地轉著念頭。他
懶洋洋地翻過身,發現袁姝嬋并不在床上。
他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翻身下床,往衛生間走去。
在衛生間門口,就能聽到里面傳來清晰的水聲。看來是袁姝嬋醒來后,實在
無法忍受自己身上的痕跡和氣味,一起床就洗澡。
沈惜走進衛生間。角落的淋浴房玻璃移門緊閉。天氣炎熱,但女人洗澡還是
鮮少用冷水,多少會混些熱水,水汽蒸騰,玻璃門上蒙了一層霧氣,隱隱地能看
到那具豐腴的肉體在其中搖曳。
沈惜徑直來到抽水馬桶邊,掀起了坐墊。這時淋浴房里的水聲恰好停下,袁
姝嬋可能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拉開玻璃移門,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笑:
「醒啦?」
沈惜充滿欣賞地看著面前這具豐潤、干凈的肉身,走近兩步,俯身在她的脖
子上親了一下,轉身回到原位,扶著自己的肉棒對準了馬桶。
袁姝嬋目不轉睛盯著沈惜半硬的肉棒,那根玩意兒仿佛有什幺特殊的魔力,
吸引住了她的目光。猛的,肉棒似乎往上翹了一下,隨著一次并不明顯的顫抖,
一股急速的水流以一種極為迅猛的姿態噴射出來。
袁姝嬋腦海中一瞬間竟然浮起了「高壓水槍」這四個字。
袁姝嬋有過一段近五年的婚姻,她當然不是次目睹男人撒尿,但她卻還
是像次看到似的,心頭劇跳,一時竟有些失魂落魄。
就是面前這根肉棒,就是從那個馬眼,昨天夜里噴出一股精液,迎面射在自
己臉上、身上,精液順著自己的臉頰和下巴流淌。那件敞開了前襟,晃晃悠悠掛
在身上的旗袍上也留下了那些黏濁的液體。旗袍現在在哪兒?好像是脫下后被扔
在哪個角落了。
也就是從這個馬眼,此刻正十分雄渾地飆射著尿液。這股洶涌的尿如果劈頭
射來,會不會讓自己一口氣憋不住,直接嗆進鼻子里?袁姝嬋沒注意到,自己已
經夾緊了腿。
痛痛快快地尿完,沈惜捏住肉棒,輕輕晃了兩下,將殘留在馬眼內的尿液甩
了出來。在袁姝嬋眼中,他的龜頭似乎變得亮閃閃的,她竟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
嘴唇。
沈惜原本沒什幺特別的欲望,進來只是想要放出存了整夜的尿液而已,但釋
放所有庫存一身輕松后,轉臉看到袁姝嬋頭上搭著已經擦得半濕的毛巾,身上濕
漉漉的還沒有擦凈,略帶茫然又十分專注地盯著自己的肉棒,還嫵媚地舔了下嘴
唇,瞬間又動了心。
他走到淋浴房的移門邊,也不說話,伸手攬住袁姝嬋的腰。袁姝嬋軟綿綿地
貼在他身上,仰起頭,與他熱吻在一起。沈惜還沒有刷牙,但袁姝嬋全然沒有顧
忌地將舌頭伸入他口中,瘋狂地與他的舌頭攪在一起。她的左手很自然握住了沈
惜的肉棒,掌心從龜頭擦過,感覺手心濕濕的,像是沾到了一點從馬眼里被擠出
來的殘尿。她顧不上去想自己的手沾到了男人尿液這種事,緊緊握住肉棒,重重
地擼了幾下,沈惜原本只是半硬的肉棒迅速地鼓脹起來。
沈惜把嘴移到袁姝嬋的耳朵上,輕輕咬舐著,他知道這里是她的敏感部位。
果然袁姝嬋立刻顫抖起來,赤裸的身體以最快速度熱了起來。
袁姝嬋因為耳朵被沈惜調戲著,那邊臉頰顯得格外燙。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
下身已經濕潤了,沈惜的一只手正在捏弄她的乳頭,搞得那個原本軟綿乖巧的肉
點迅速鼓了起來。兩種不同方式的騷動刺激著袁姝嬋的意識,使她愈發意亂情迷。
她緊貼著沈惜,慢慢往下滑去,直至跪倒在地。她眼前是那根已經被她用手
搓弄得硬梆梆的肉棒。昨晚,沈惜的肉棒插在她體內的時間超過了一個小時,始
終被她洶涌的淫液浸潤著,又三次噴射出大量的精液,而且還一直沒洗澡,再加
上剛剛殘留下來的尿味,這股各種異味混雜在一起而形成的濃烈臊臭直沖過來。
但這時袁姝嬋顧不上這些,而是毫不猶豫地將這根肉棒吞入口中,迅速地用
舌尖抹去龜頭上一點點溫熱酸臭的液體,隨即用舌頭裹住整個龜頭,又舔又吸,
快速地吞吐起來。
沈惜的龜頭似乎又滲出一點液體,袁姝嬋搞不清那是前列腺液還是沒有被清
理干凈的尿,反正她口中全是騷臭味,也不能通過味道來分辨,但她根本不care
了,幾下就把這些液體舔掉,一口吞下。袁姝嬋當然不是不在意骯臟齷齪,但這
一刻她能聽到沈惜粗重的呼吸,她沒有抬眼看,卻可以清楚感受到沈惜的興奮,
這令她多了幾分得意。她產生了一種古怪的興奮感。
袁姝嬋閉著眼拼命吮吸臭烘烘的肉棒,仿佛是因為已經豁出去了,她也就全
然沒了任何顧忌,全然陶醉在為眼前這個男人口交的愉悅之中。
猛的,她的肩膀被抓住,隨即有兩只手伸到她腋下,將她托起來。袁姝嬋略
帶茫然地睜開眼,隨即意識到馬上要發生什幺。沈惜將她的身體轉過去,將她迎
面按在淋浴房的墻上,一手按在她腰上,使她稍稍彎下腰,撅起屁股,另一只手
掰開臀瓣,插入兩腿之間,試了一下濕潤程度,隨即挺起肉棒,狠狠插了進去。
袁姝嬋痛快地叫了一聲,覺得自己適才升起的空虛瞬間就被填滿。唯一遺憾
的是,用現在這個體位,沈惜的肉棒只能插入一大半,雖然每次進出還是那樣兇
猛,可她還是略感不足。她想趴得更低一些,但淋浴房內墻上鋪的都是瓷磚,因
為她剛洗完澡,磚上布滿水滴,顯得十分光滑,很難借上力。所以袁姝嬋不敢太
過彎腰,否則她很怕自己會站不穩而摔倒。
用這樣的姿勢,袁姝嬋的肥乳大半被壓扁在瓷磚上,濕冷的墻磚粗暴地磨擦
著她的乳頭,在疼痛中竟還給了她一種詭異的強烈快感。
沈惜并沒有留力,每一次都像要把袁姝嬋撞出去一樣,暴風驟雨般撞擊。她
感到從下體傳來的強烈快感,卻又不得不始終擔心自己馬上就要被撞倒,不得不
努力地一手扒著墻壁,一手反過去扶著沈惜的腰,盡一切可能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浴室里滿是急促粗重的呼吸和放肆尖利的呻吟,肉體碰撞,汁液淋漓。
從沈惜的角度,他能看到袁姝嬋光潔平直的背脊,到臀部的位置有了一個很
明顯的圓弧,白糯肥翹,自己的肉棒每一次撞入時,臀肉像波浪般亂抖,視覺上
的享受半點不亞于肉棒出入時的快感。
袁姝嬋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也看不到沈惜的樣子,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那根又硬又燙的肉棒兇猛地出入,令她顫抖。一切都在向完美的高度攀爬,唯一
令她慌張的,是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手腳漸漸發麻,馬上就要撐不住了。幸虧她
的腰一直被沈惜緊緊扶著,所以還能勉強支撐。
袁姝嬋口干舌燥,連呻吟的氣力都快沒了。
但袁姝嬋突然間擺脫了這個窘境。沈惜莫名其妙地選擇在這個天雷勾動地火
的時刻抽出了肉棒。
「怎幺了?」袁姝嬋直起身,奇怪發問。
沈惜古怪地微笑,俯下身,抄起她的膝彎,將她橫抱起來,快步走出衛生間。
袁姝嬋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原本以為沈惜要把自己抱回到床上去,沒想到他
卻是直奔客廳。
袁姝嬋家中并沒有單獨隔出餐廳,而是在客廳靠近廚房的角落擺放了一張海
棠色的橡木餐桌。沈惜把她擱在那張結實的餐桌上。袁姝嬋的膚色極白,渾身赤
裸地平躺在餐桌上,被偏紅的海棠色映襯得十分明亮。
她半仰起頭,看著沈惜,想看看自己應該怎幺配合他。沈惜極快地跑到冰箱
邊,取出了昨晚沒吃完的生日蛋糕,順手又拿了盒牛奶,沖去廚房取了牛奶杯,
飛速跑回到餐桌旁。
袁姝嬋還沒完全明白他想做什幺,沈惜已經俯下身給了她一個熱吻。剛才歡
愉的余緒仍然留存,她很自然地伸手摟住他,熱烈地回應。
唇舌交纏了大約兩三分鐘,沈惜繞到袁姝嬋雙腿張開的方向,再次抄起她兩
條腿,溫柔地向兩側掰開,順水推舟地再次將肉棒捅入依舊水淋淋的肉穴。
袁姝嬋緊繃腳尖,足弓挺得筆直。她不久前剛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這時身
體又覆蓋上了一層細細的汗,那股撲鼻而來的肉香使沈惜忍不住在她的小腿上親
了一口。
從正面角度,沈惜清楚看到自己的肉棒進出袁姝嬋的身體,在激烈的水聲中,
隨著肉棒的反復抽插,在兩人器官結合的部位冒出一圈圈白沫。她挺翹的肥乳隨
著兩人肉體的不斷相撞而不住地搖晃,以一種令人目暈的節奏在空中劃圓。
這種強悍的沖擊持續了將近十分鐘,袁姝嬋的呻吟已經接近嘶喊。猝不及防
間,她的小腹一陣收縮,像痙攣一樣顫抖起來,酣暢淋漓地到了高潮,她甚至十
分罕見地噴射出一股液體,在液體迸射的瞬間,她的嘶喊也終于攀到高峰。
此后袁姝嬋也只剩下間歇抽搐的氣力。
可沈惜還沒結束,他依然有力地抽插著,像要決心搗碎袁姝嬋的肉穴般。直
到兩分鐘后,在他終于感到自己即將噴射的那一刻,沈惜火速拔出肉棒,一把抓
過放在桌角的蛋糕,放到自己肉棒前方,就在這一剎那,他醒后的股濃精噴
薄而出,結結實實地澆在整個蛋糕上。巧克力蛋糕棕黑色的表皮頓時被噴上了無
數黏液,東一塊西一坨的,格外顯眼。
袁姝嬋看著沈惜的動作,嘴角浮起一絲笑容。默默地看著沈惜倒出大半杯牛
奶,又把杯子放到兩條腿間,按著自己的肉棒,將大半根肉棒浸到杯中,攪動幾
下,隨即把肉棒放到她的嘴邊。
袁姝嬋笑著嘟噥了一句:「你還記得那次呀?」然后痛痛快快將整根肉棒含
入口中,有滋有味地吸吮著被牛奶味覆蓋的各種液體。
這個游戲是他們曾經玩過。幾年前,在打得火熱的那段時間里,有一次他們
約到某個賓館開房,袁姝嬋下班后趕來,沒來得及吃晚飯,只在肯德基打包了漢
堡可樂。
因為從下午起,兩個人就不斷用短信互相挑逗,令她欲念高熾。在趕往賓館
的出租車上,她能感到自己整條連褲襪已經全都濕透了。所以她剛進房間,在被
沈惜摟住的那個瞬間,就完全把漢堡和可樂扔到了九霄云外,她不顧一切把自己
剝得精光,直接和沈惜開始了盤腸大戰。在被干到來了兩次高潮后,她在難以抑
制的興奮中給沈惜一個建議,讓他把精液射在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漢堡上,并且
用可樂涮洗了肉棒。隨后她當著沈惜的面,媚態四溢地喝干了那杯可樂,吃完了
那個漢堡,自然也把所有附著其上的精液都吃進了肚子。
現在沈惜做的,無非是把之前的那次游戲重復了一次而已。袁姝嬋對這事并
不覺得反感,甚至對他隔了那幺多年,竟還記得那一夜的細節,隱隱有些感動。
袁姝嬋心思通透,明達世情。她了解沈惜,清楚像沈惜這樣的男人,只要他
愿意,生活中不會缺女人。所以她從不以為一次令男人爽爆的性體驗,能理所當
然地讓他在好幾年后仍然記憶猶新。這種事只會在那些性生活單調甚至根本就匱
乏的屌絲身上發生。屌絲難得有一次痛快淋漓的經驗,過多少年后還會津津樂道。
可像沈惜這樣完全可以在不同女人身上獲得無數次不同體驗的男人,他還會記得
多年前某次體驗中的細節,展現出的應該是對那次體驗中的對象的重視和喜愛。
袁姝嬋撐著坐起身來,岔開腿坐在桌子上,小腿在桌邊垂下。她從巧克力蛋
糕上掰下一大塊,用手指抹了一下掛在上面的一攤精液,將手指放入口中,用勁
吸吮著,嘖嘖出聲。再把蛋糕送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起來。幾口吃完手中這塊
蛋糕,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再掰一塊蛋糕,送入口中。
說實話,睡到中午才醒,起身后就去洗澡,剛洗完澡又和沈惜做愛,肚子還
真的餓了。袁姝嬋吃得挺香。精液嘛,沈惜的精液她也吃過無數了,有什幺所謂?
沈惜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跑去衛生間洗澡。他馬上就要出門,下午和宋斯
嘉約好了打球。他還要趕回家里換套運動服,順便趁這工夫取些衣服。昨晚膩到
濃處,他答應陪袁姝嬋一起過整個周末,總得有些換洗衣服。
袁姝嬋家離沈惜家所在小區并不算太遠,驅車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在路上,
他還記得昨晚對高萌作出的承諾,給她打了個電話。
高萌可能已經等了很久,電話接通后只響了兩聲「嘟」,那頭就有人接起了
電話。
幾句話下來,沈惜確認高萌在幾年之后突然又聯系自己,并沒有什幺要緊的
事找他商量,只是想約自己吃飯或喝茶。
對此,沈惜當然沒什幺意見,但時間上卻不太好安排。按高萌的想法,約會
當然越快越好,但沈惜最近四五天的時間都安排滿了。
今天下午要陪宋斯嘉打球,晚上回袁姝嬋家陪她過周末。周一他要在書店辦
一個已經籌備了好幾個月的讀書會,估計會忙上一天;周二晚上已經約了幾個好
朋友一起在茶樓聚會,最近幾個月,朋友間的走動有些少,他挺懷念那份談笑風
生,意氣相投;周三晚上是他練習泰拳的時間,說起來這事倒是不太重要,可以
挪出時間和高萌吃頓飯,可第二天就是沈老爺子的壽辰,頭天晚上他還是希望能
在一個比較確定的計劃表下度過,以免臨時有事,影響到第二天去參加爺爺的壽
宴;周四中午是沈老爺子的壽宴,雖然當天晚上好像沒什幺安排,但為了防止家
里臨時出現什幺變化,他不想把周四晚上輕易許出去。
這樣算起來,最快也要到下周五晚上才能和和高萌見面。當然,如果高萌愿
意,他也可以安排在周二或者周三的中午,但午餐時間一般都比較匆忙,沈惜覺
得如果不是必要,那幺安排在晚上約會,時間會充裕得多,約會自然也會適意得
多。沈惜還是希望自己能盡可能給高萌一種更得體和舒服的對待。
他就把自己最近的基本安排及想法和高萌說清楚,讓她選究竟是訂在下周五
的晚上,還是提前兩三天的中午見面。
對沈惜提出的那幾個時間選項,高萌無疑都不太滿意。但沈惜說得十分坦誠
清楚,她也沒什幺立場提出反對的意見,只好約定下周五晚上一起吃飯。
沈惜回到家換好運動服,把球拍和其他裝備塞進羽球袋,再隨便取了兩套換
洗內衣及T恤、亞麻長褲等,塞進一個小旅行包,匆匆出門隨便吃了些東西,一
點時間也不敢耽擱,直接開車前往城北體育中心。今天起床就有點晚,又沒忍住
和袁姝嬋大干一場,距離和宋斯嘉約定的時間已經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差兩分鐘到下午兩點時,沈惜終于趕到體育中心的羽毛球館門前。
宋斯嘉已經在等他了。她一身亮藍和暗紅交錯的羽球服,身背羽球袋,隨意
而立,引得無數來往男人注目回頭。
宋斯嘉只比巫曉寒略矮,明眸皓齒,氣質秀雅。因為酷愛運動的關系,從小
到大,她一直保持著完美的身材。胸部或許不算驚人,臀部或許不算肥美,但比
例絕佳,長腿纖腰,前凸后翹,增減一分都會令人感覺遺憾。
她是那種擁有奇妙的混合氣質的女子。若將長發披下,穿上職業套裝,你可
以說她是高冷的職業女性;若將馬尾辮扎起,像現在這樣換上一身運動裝扮,卻
又絕對可以冒充一個陽光美少女;若見過她熱褲吊帶,在熱情的音樂中翩翩起舞,
說不定會認定她是一個迷亂小太妹。如果叫一幫男人來猜測她的年齡,保證會從
二十二三歲猜到三十三四歲,絕對莫衷一是。
每次見到宋斯嘉,沈惜總是像回到十年前的春日夜晚。清風徐徐,蟲唱聲聲,
他走進那幢帶著滄桑感的老教學樓,緩緩拾級上樓。三樓轉角處,驀然于眾人叢
中,他驟然見到那個女孩。
輕寒細雨情何限,為君沉醉又何妨?
每到這樣的時刻,沈惜心中便滿是欣喜、遺憾、寬慰、傷感混雜的情緒。
過了這幺多年,沈惜并沒有刻意讓自己停留在無謂的留戀里,他從未放棄尋
覓和嘗試,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真切地意識到,無論他可以多幺認真地去
和一個女人交往,無論他可以把多少關心和眷戀送給別的女人,但他心里總有一
個角落,是留給面前這個女人的。
這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也是現在他生命里除了姐姐沈惋外,最親近的一個
女人。
但是,她并不是他的愛人。她只是他的「妹妹」。
宋斯嘉和沈惜同歲,比他小了四個月。他倆仿佛宿世有緣,一見如故,在沈
惜幫助她所在的人文學院準備校創業大賽的第二周,她就大大方方地開始叫沈惜
「哥哥」,沈惜也全無顧忌地認下了這個妹妹。
誰都以為這不過又是一段無創意的「哥哥」、「妹妹」橋段,不過就是戀人
關系的一個無聊過渡。可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他們不僅把這段關系保持到了畢業,
甚至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沈惜在認下這個妹妹之后好幾年,才意識到自己錯了。但出于各方面原因,
他從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所以,直到今天為止,所有同時熟悉他們兩個的人,都已經認定他倆簡直就
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甚至有人明明就在當初他們初相識的場合,多年以后記憶
卻發生了混亂,堅持認為他們就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兄妹。
去年宋斯嘉結婚那一天,沈惜前往道賀。他并沒有坐在同學好友的那些桌,
而是被宋斯嘉安排在了自己親朋這邊。
宋斯嘉的家庭也不覺詫異。大三那年,沈惜次去宋斯嘉的家里做客,她
向自己父母介紹沈惜的時候,就說:「爸,媽,他是我哥哥,叫沈惜。」
沈惜作為娘家哥哥,而不是朋友,送宋斯嘉出嫁。
這好像是一個很哀傷的結局,但對沈惜來說,似乎又是最好的結局。
那一天的新娘,嫁衣雪白,笑靨如花。沈惜幸福于她的幸福,為自己心中的
情感默默頓下一個句點。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他們兩個,一直都處在不那幺契合
的時間軌道上。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總不能永遠糾結在內心深處。
再過兩個月就要度過自己結婚周年紀念的宋斯嘉,一如以往,恬靜、優雅地
站在路旁樹下。看到她的身影,沈惜內心的喜悅還是壓過了傷感。
沈惜不會因為宋斯嘉早到了一會就表示抱歉,當然,對別的女人,他一定會
為此說聲不好意思;宋斯嘉也不會因為沈惜比自己晚到了十分鐘就表示不滿,雖
然,在對別的男人時,她至少會半開玩笑地抱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