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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考慮安全和方便的話,把她送回她爸媽家里不是更好嗎?」
劉銘遠笑著搖頭,以他對裴語微的了解,她絕不會愿意醉成這副樣子回家見
父母。
「真要把她這樣送回家,明天等她醒了,她爸媽能嘮叨死她。然后她會想盡
一切辦法來弄死你和我!還是別惹這麻煩了。帶她去賓館也不合適,最好是找個
靠得住的人家讓她過一夜,明天醒了就好了。我今晚是真不方便,不然肯定應(yīng)該
我來安置她。你看這兒這么些人……」劉銘遠隱蔽地沖著今晚聚會的幾個男人指
了一圈,悄聲說:「再看這丫頭醉成這個樣子,把她交到誰手里,我都不怎么放
心。還就是交給你,我心里踏實。」
突然他詭異地笑:「想不想聽聽哥哥的心里話?」
沈惜略感好奇,點點頭。
劉銘遠指了指裴語微,又指了指沈惜,笑道:「在我看來,就算你們今晚發(fā)
生些什么,我也不操心,般配。比隨便便宜了哪個混蛋強。哈哈。」
沈惜沒想到劉銘遠還有這心思,尷尬地陪著他笑。
劉銘遠又瞅了眼馬菲菲,突然又有了一絲歉意:「哎呦,有這個小麻煩精在,
就打擾兄弟你的雅興了。這樣,讓這個妞多陪你幾天吧!先不用來上班了。什么
時候你覺得盡興了,再讓她回來。」
沈惜本意不準(zhǔn)備帶馬菲菲回家,現(xiàn)在攬下了照顧裴語微的差事,倒覺得有人
作陪是件好事。有個女人在,照顧醉酒的女生總要方便很多。如果將來有什么說
不清的事,至少還有個見證,于是也不再推辭。
在雅福會門口,眾人作別。沈惜和馬菲菲一起攙著裴語微來到車旁,讓她平
躺到車后座,將一個靠枕墊到她頸下,又塞了個靠枕到她懷里,遮蓋小腹,以免
著涼。這時,裴語微已進入夢鄉(xiāng),睫毛長長彎彎,小嘴微撅,比清醒時看著要乖
巧可愛許多。
沈惜顧慮到晚上喝了些酒,雖然沒有醉意,但終歸算酒駕,就問馬菲菲會不
會開車,得到的卻是否定的答案。
已過午夜,找代駕也不那么方便,沈惜不由得有點撓頭。好在雅福會離他家
不遠,他也確信自己的狀態(tài)不至于影響駕駛,于是還是坐進了駕駛座。
本來走別的路回家更近,但為了減少風(fēng)險,沈惜特意把車子開上環(huán)城高速。
這樣要多走十來分鐘,但接近午夜的環(huán)城高速上車子少,又少紅綠燈的干擾,還
能避開市內(nèi)的一些小路,某種程度上來講,要更安全。
「菲菲,像今天這樣和客人回家的次數(shù)多嗎?」沈惜注意讓口氣顯得盡可能
自然,免得使馬菲菲覺得被看輕。
馬菲菲沒那么玻璃心,大方回答:「沒,我們會所不讓出臺。客人有要求的
話,就在專門的房間服務(wù)。您是我知道的,個能從會所把我們這種服務(wù)員帶
走的。您面子真大。」
沈惜笑納了馬菲菲明顯但不使人厭煩的恭維,雖然其實他并不想有這種面子。
「哦……你每個月大概能掙多少?」
馬菲菲猜不透沈惜這個問題的意圖,小心回答:「一個月工資6000元,包吃
包住。」
沈惜微笑著糾正:「那是工資單上的數(shù)字吧?我是問你每個月實際上拿到手
的。」
「哦……」馬菲菲明白沈惜的意思,「獎金、小費……所有加在一起,差不
多兩萬吧。要是碰上花樣比較多,玩得比較大的客人,一晚上也許就有一兩萬。
不過這種很少……」沈惜看上去什么都明白,她也沒什么好遮掩的。
沈惜感慨:「不少……不過也不算多……」
他這話看上去矛盾。但馬菲菲卻聽懂了。
錢的數(shù)目聽上去不少,但和她們付出的相比,算多嗎?她突然感到有些凄涼,
輕輕地應(yīng)了聲:「嗯……」
「別看銘哥那么給我面子,其實我不是什么大款老板,可給不起那么多小費。
有這位大小姐在,還得麻煩你幫我好好安頓她。到時候你要是覺得累了,就直接
睡吧。如果還有精神,那我們就聊聊天。」
沈惜說得溫柔,但馬菲菲聽懂了他的意思就是自己不需要陪他上床。說不清
聽了這話,自己該放松還是失望,對此只能沉默。
「雅福會,誰是老板?劉銘遠還是劉凱耀?」
「是劉總……」話剛出口,馬菲菲就笑了。這兩位都是劉總,說了等于沒說。
「是凱總。」
「嗯……我就猜是他。不過無所謂,反正銘哥說話肯定管用。明天或者后天,
他肯定會給我電話,問我準(zhǔn)備怎么安排你。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馬菲菲不說話。沈惜好像對她的理解能力有信心,話都說得含蓄,但她確實
基本上都能聽懂。劉銘遠發(fā)話讓她來陪沈惜,誰也說不清一夜或幾天過去,沈惜
會不會對她產(chǎn)生一些別的情愫?就算不是愛情,也說不定會對她的肉體產(chǎn)生獨占
欲,不愿再讓她給別的男人享用,而準(zhǔn)備把她包養(yǎng)起來。
劉銘遠要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他不可能讓沈惜看中的女人再搞成那副近乎一
絲不掛的樣子,每天晚上站在電梯門前迎賓。所以他肯定會來探沈惜的口風(fēng),看
他有沒有包下馬菲菲的意思。
如果他玩過一兩天興趣淡了,那無所謂。等馬菲菲回雅福會該干嘛繼續(xù)干嘛。
如果他準(zhǔn)備包養(yǎng)她,不管是長期包,還是只包個一年半載,劉銘遠當(dāng)然順?biāo)浦?
要做這個人情。
劉凱耀也不會跳出來做惡人。他和沈惜之間沒交情,可也不會在這種事上作
梗。多個朋友多條路,何況她們兩人沒什么仇怨,只是一向以來少來往而已,正
好借這事拉近關(guān)系。
所以,馬菲菲未來一段時間的命運,就掌握在沈惜手里。
「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你不想再做這行了,我能幫你找份工作。工資不會太
高,肯定比你現(xiàn)在每個月拿的少,起步五六千塊還是有的。如果是我開口,不管
是借口包養(yǎng)你,或者直說我給你找了份別的工作,劉銘遠也好,劉凱耀也好,應(yīng)
該都不會不給我面子。」沈惜說得很篤定,「如果你覺得趁著年輕,能拼,還是
多賺些錢比較重要,那就回雅福會上班。去我家就算是休息幾天,我們交個朋友。
銘哥如果來問,我就說玩得挺開心,你很好。說不定你回去還能漲薪。兩條路,
隨你選。」
對馬菲菲來說,這是個兩難的抉擇。她選擇做這行,當(dāng)然是想趁還年輕,憑
借還算值錢的姿色和肉體多賺一點。可話又說回來,哪個女人對從事這種行業(yè)會
甘之如飴呢?如果能任由選擇,有份收入相同,或者能拿到九成甚至八成收入的
正當(dāng)工作擺在眼前,99%的女人應(yīng)該都不會繼續(xù)賠笑賣身。
可現(xiàn)實中,沈惜給她的選擇并不那么美妙。如果離開雅福會,她就只有相當(dāng)
于原本基礎(chǔ)工資的收入了。
月工資五六千元,對很多剛剛本科畢業(yè)的女孩來說,并不算差。如果馬菲菲
是天來到中寧,得到這樣一個工作機會,她肯定會歡天喜地。
然而她在中寧已經(jīng)待了五年,換過四份工作,五六千元工資對她的吸引力不
大。
她曾做過商場導(dǎo)購、公司前臺、KTV公主,兩年前進了雅福會。剛開始她也
只是在KTV當(dāng)公主,干了不到半年,來到神秘的六樓私人會所,成為這一層的服
務(wù)員。
從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的導(dǎo)購和前臺,換做同樣辛苦且開始賠上尊嚴的KTV公
主,她圖什么?更高的收入啊!從可以選擇是否出臺的KTV公主,再換做隨便哪
個年卡會員都可以對她為所欲為的私場服務(wù)員,她圖什么?還是更高的收入啊!
馬菲菲次選擇出臺時,她一再告訴自己,這就是一次交易。男人滿意地
發(fā)泄完欲望,付了約定的錢,讓她先離開。走出賓館大門,馬菲菲情不自禁地流
下眼淚。
次給男人舔屁眼,她同樣抑制不住地哭泣。她一邊努力地伸出舌頭,深
入男人惡臭的肛門,一邊涕淚滿面。男人察覺到她正在自己屁股后面哭泣,莫名
顯得更加興奮,恨不得直接坐到她的臉上。
半年前,就在雅福會的炮房里,有個男人說想在她臉上撒尿。馬菲菲撒著嬌
說這樣不行。男人不說二話,直接從包里抽出一疊錢甩到她面前。她掃了一眼,
大概在三千塊上下,這個數(shù)目不足以說服她接受那種惡心的玩法,可沒等她多說
幾句拒絕的話,男人又掏出一疊幾乎相同的錢砸到她臉上。低頭看著面前兩堆錢,
馬菲菲動心了。她還沒說話,男人扯著她進了衛(wèi)生間。當(dāng)他一臉滿足地對著她的
臉痛快撒尿時,馬菲菲不知道自己臉上濕淋淋的都是尿液,還是混雜著淚水。
有時,馬菲菲覺得自己的工作很惡心,偶爾也會想是不是去找份正常體面的
工作,但說到底只是想想而已。趁著年輕,趁著容顏未減,身材尚佳,她還是想
用最快的速度多攢些錢。
她的價值觀就是如此。
為一份月收入最高不過五六千元的工作,就此離開雅福會?馬菲菲真的很猶
豫。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沈惜,她多半已經(jīng)直接開口拒絕。
沈惜看出她的猶豫,更懂她的猶豫。他不認同像馬菲菲這樣年輕時用身體和
尊嚴換取高收入,在某個時間點收山,找個盡可能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重新開始
人生的價值觀,但他至少能理解。
在他看來,只要不影響別人的利益和自由,沒有哪種價值觀是不應(yīng)該被理解
和尊重的。
「很難選吧?無所謂,不用那么快做決定。反正這幾天你都不用去上班,就
當(dāng)在我這兒放個小長假吧。選擇你慢慢想。反正不管最后怎么選,都沒有對錯,
你只需要考慮自己現(xiàn)在想要什么就可以了。」
一邊聊,沈惜一邊不時從后視鏡里觀察躺在后座的裴語微的狀況。還好,熟
睡的小丫頭一直都挺安分。
看著他臉上溫和的笑容,馬菲菲覺得十分安心。
同樣坐在副駕駛座上,孔媛此刻的心情卻與「安心」兩字完全無緣。
她剛剛接到男友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吳昱輝」,孔媛沖身邊的周曉榮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按下接
聽鍵。
電話剛接通,吳昱輝劈頭就問:「你在哪兒?」
此前孔媛告訴男友自己今天要去鄰市出差,吳昱輝的問題顯得很突兀,讓她
意識到自己的謊言可能有被揭穿的風(fēng)險。但這時候她不能立刻改口,只能繼續(xù)堅
持此前那套說法,說自己已經(jīng)到了鄰市,正待在賓館房間。她現(xiàn)在身處車中,環(huán)
境很安靜,只要周曉榮不插話,就沒什么破綻。
周曉榮確實沒開口,但也不老實。看到孔媛的手勢,他沒發(fā)出聲音,卻伸過
一只手掀開她的短裙,兩根手指勾開內(nèi)褲邊緣,鉆了進去。
孔媛一把按住這只作怪的手,剛想白他一眼,卻被電話里的話驚到了。
「你不是在雅福會嗎?」
孔媛瞬間渾身冰涼,不由自主直起身,四下張望。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
現(xiàn)在是在周曉榮的車上,車子不停開動,吳昱輝不可能躲在哪個角落偷偷觀察自
己。
「你他媽快點給我回來!」吳昱輝沒等她解釋,直接掛電話。
無論孔媛平時在工作里顯得多能干,這時也完全懵了。她慌忙讓周曉榮停車。
周曉榮晚上本來是安排了節(jié)目的,當(dāng)然對這個變故很不滿意。但孔媛這時候哪還
顧得上老板的心情?頂著他的臭臉跳下車,在路邊攔了輛出租,懷著無比忐忑的
心情回家。
打開家門,吳昱輝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身邊煙霧環(huán)繞,都看不清他的臉色。
見孔媛進門,他在面前的煙灰缸里按熄煙頭,仰著臉,神色復(fù)雜地盯著她。
掛鐘的時針剛剛轉(zhuǎn)過「12」。
令人窒息的沉默。
孔媛不知該如何開口,而吳昱輝則像是心中已有計較,不急著說話。
過了好一會,見孔媛還是沒有先張口的意思,吳昱輝說:「你不是說今天出
差嗎?」
孔媛無言以對。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借口來解釋自己為什么謊稱出差。但直到
打開家門,她都沒能想出足夠合理的說辭。
因為她要解釋的,絕不止這一個謊言。
假裝出差、出現(xiàn)在雅福會、超過午夜才回家……這些分開來,孔媛都能妥善
解釋。但所有事集中在一個晚上,幾乎不可能用任何理由搪塞。哪怕她自認口才
不錯,心理素質(zhì)也好,可還是不抱任何希望。
「你知道我為什么說你在雅福會嗎?」
孔媛不知道,但她確實想知道。
「我有個朋友今天在那個會所唱歌。他看到你站在大門口,可你身邊幾個男
人,他都不認識,也沒看到我,就給我打了電話。」
原來如此……
孔媛感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她平時已經(jīng)算十分小心了,但有些事,
終究是蓋不住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遮掩得再好又如何?誰知道什么時
候,從哪個完全無法預(yù)料的方向,會射來一支冷箭。
不管吳昱輝的朋友是責(zé)任感超強也好,還是八卦無聊到極點也好,他的這個
電話,輕松地揭穿了孔媛十個月來精心掩蓋的真相。
「你去那個雅福會干什么?」吳昱輝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有點冷漠,有點
兇狠,是孔媛過去沒聽到過的。
她想說自己是在陪老板應(yīng)酬客戶。但她立刻能想到吳昱輝接下來會追問什么:
「應(yīng)酬客戶,為什么要說自己出差?」
她還可以編造理由,無論是否合理,只要咬緊牙關(guān),就能遮蔽真相。但這有
什么用?這樣做唯一的意義,就是用死不承認來確保對方拿不到確定的把柄,讓
自己不至于在爭吵中居于理屈的位置。但這樣對緩和或維系兩人間的關(guān)系,沒有
任何幫助。
孔媛現(xiàn)在真正想要的,不是吵贏誰,而是怎么將這段關(guān)系維持下去。
從吳昱輝知道她今晚出現(xiàn)在雅福會的那一刻開始,她的所有秘密注定瞞不住
了。孔媛出于本能試圖抵賴,但很快意識到這樣做沒有意義。
當(dāng)一個男人像吳昱輝現(xiàn)在所做的那樣,一個問題緊接一個問題地展開追問,
那他就不是在尋求答案,他心里早就有了確定的想法。無論女人給出什么回應(yīng),
哪怕百分百都是事實,也無法驅(qū)散男人心頭的陰霾。即使孔媛今晚真是在應(yīng)酬客
戶,一旦男人動了疑心,她根本解釋不清。
這時的矢口否認,不過是垂死掙扎。
孔媛不想再撒謊。說實話,十個月來她精心掩飾,也已經(jīng)累了。
就算繼續(xù)遮掩,對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不會有任何正面作用,說不定還會讓吳昱輝
借助無窮的想象,把真相夸張到一個更加糟糕更加不堪的程度。
也許現(xiàn)在就是說出實情的時刻。
只是還有一個怎么說和說多少的分別。孔媛正在做這個權(quán)衡。
吳昱輝問:「你跟你們老板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孔媛沒想好措辭,暫時沉默。
吳昱輝不耐煩,口氣變得煩躁,臉色也更黑了:「直說好了,有沒有跟你老
板上床?」
孔媛點頭承認。反正就算不認,男友肯定也已經(jīng)確信這點了。
「我就知道!我早就覺得不對!他什么時候操的你?」吳昱輝的懷疑由來已
久,但一直沒有任何證據(jù),只得一直憋著,今天終于證實了他長久以來的猜測。
「三個月前……」孔媛思前想后,決定少說半年。男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
事實的本質(zhì)其實沒有任何變化,歸根到底都是自己的女人和別人上了床,但把時
間說短些,可能會讓他覺得自己吃的虧沒那么大。
「操過你幾次?」吳昱輝想知道自己到底被戴了幾次綠帽子。其實這種問題
根本沒有意義,就算孔媛說只有過一次,他會信嗎?在他內(nèi)心深處,這個數(shù)字早
就被幻想得無限大。可如果孔媛坦承每天都被操,明知這不可能,他還是會氣得
說不出話來。
但這種時刻,又有多少男人能理智地忍住不去問這個問題?
孔媛很為難。這個數(shù)字太難把握,說多說少都不合適。
單論最近兩個多月,尤其是出差歸來后,發(fā)現(xiàn)吳昱輝偷偷檢查自己內(nèi)褲,孔
媛陪老板上床的次數(shù)變得極少,總想各種理由推脫周曉榮的糾纏,而且再也沒有
陪客戶上過床。
可這樣告訴吳昱輝,他信嗎?
「六次……」孔媛決定在這三個月的實際次數(shù)基礎(chǔ)上翻倍,這個數(shù)字不多不
少……
吳昱輝不信這個答案。但他也很清楚,這種問題不可能得到一個真實的,又
能讓他確信的回答。
「你被客戶操過沒有?」
「沒有!」這條底線孔媛決定還是要守住。反正吳昱輝只知道自己今天去了
雅福會,最多只有猜測,不可能掌握更實在的證據(jù)。孔媛決心要把這部分事實掩
埋起來。和老板上床已經(jīng)注定無法善了,再把客戶的事兜出來,她更不知道接下
來該怎么收拾。
吳昱輝不再發(fā)問,他有些氣悶,靠回沙發(fā)背上,渾身上下像籠了層灰蒙蒙的
色彩,沉默得可怕。
孔媛十分無助。她在工作時無疑是精干的,可在生活里,她不喜歡和男友爭
長短。她相信既然有緣相愛,就要好好相處。換在工作場合,遇到難題,她的大
腦早就開始急速運轉(zhuǎn),思考解決問題的最佳方式。但在面對吳昱輝時,她從來都
不會動太多腦筋——設(shè)法隱瞞自己陪老板和客戶上床的事除外——自然相處就好。
結(jié)果,此刻面對來自男友突如其來的盤問,孔媛完全難以應(yīng)對。甚至在沉默
時,她竟連找個話題緩解氣氛都做不到。
吳昱輝又點上一支煙,狠狠地嘬著,坐在那兒發(fā)呆。
孔媛站在沙發(fā)邊等了會,見吳昱輝連坐姿都不變,怯怯地說:「我先進去換
衣服。」
吳昱輝看著她走進臥室,嘬了兩口煙,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還剩一多半的煙
狠狠按滅,起身快步進了臥室。
孔媛正站在床邊,襯衫和短裙都已脫下,搭在床邊椅背上,身上只剩下緊貼
軀體的內(nèi)衣和絲襪。她今天穿著淡紫色半透明胸罩、與胸罩同色的鏤空全透網(wǎng)紗
內(nèi)褲和黑色的超薄水晶襪。乳房豐滿堅挺,乳頭的形狀清晰可辨;內(nèi)褲只是徒然
有形,完全沒有遮蔽的效果,襠部一小片布條被勒沒在股間,渾圓挺翹的臀部和
濃黑齊整的陰毛在身體前后兩側(cè)散發(fā)著各自性感的氣味。大腿筆直,腰身窈窕。
因為熱愛運動,全身上下幾乎沒一絲贅肉。
她正把手伸到背后,想解開胸罩的搭扣。聽到吳昱輝進門,驚訝地回過頭來。
看到半裸的女友,吳昱輝的肉棒「突」的跳了下,龜頭頂開包皮,脹脹地半
硬起來。孔媛的肉體,他一向都很迷戀。但隨即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打電話叫她
回來,孔媛此時此刻這副模樣,可能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另一個男人眼前。甚至連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