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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美好也就到此為止,接下來她再也沒有任何理由阻止范思源和她聯系。總不能
說出差回來還要在公司忙到半夜吧?范思源一直等到八點左右才問她有沒有忙完,
已經算很有耐心了。
在魯家鎮那兩天,施夢縈把自己從心理到肉體完全交付給了崔志良,現在聽
著范思源的聲音,不免有些恍惚。
對了,這個人,才是我的男朋友……
對范思源,施夢縈的感覺完全淡然到極點,談不上多愛他,也并不討厭。說
白了,他就是一個各方面都過得去的戀愛對象,在一切指標上勉強都符合條件而
已。在感情上,他幾乎沒有任何承載。最悲哀的一點是,施夢縈對他不但好感欠
奉,甚至連惡感也幾乎沒有,也就是說,在施夢縈的情感世界里,他差不多相當
于是完全隱身。
也許只有今年年初,施夢縈生了重病被他照顧那幾天,心中曾經產生過幾縷
柔情吧。
最近這兩天,盡管施夢縈一直在刻意回避,但「背叛」兩個字其實早已在她
腦海中閃過許多回了。她知道自己已經出軌,成了過去自以為最應該被唾棄的那
一類人,就算背叛的不是婚姻的契約,至少也是戀愛的默契。
肉體出軌和精神出軌哪個更不能接受的問題,施夢縈記得好像曾經和沈惜討
論過,當時得出什么結論,她已經想不起來了。但她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很矛盾。
有時她覺得女人的身體是最后的底線,心里保留一點空間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
肉體上沒有沾染污穢就可以;有時她又覺得精神才是最要緊的,就算身體曾經有
過那么一點點污跡,只要在靈魂上始終保持純潔就足夠了。
之所以如此搖擺不定,只和施夢縈本人的立場有關,一開始,她覺得自己永
遠不可能在肉體上做出任何背棄感情或婚姻的事情,所以理所當然會把「肉體」
當成底線;可在知道了沈惜和他那個所謂「妹妹」的一些事情以后,她又總是若
有若無地去幻想沈惜是不是一直在精神上出軌另一個女人,這又讓她覺得肉體出
軌到底怎么樣先不去說,精神出軌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只是現在再想這些,已經毫無意義。她這次背叛得非常徹底,從精神到肉體,
什么都沒剩下。
她給自己找到的解釋是:其實崔志良是比范思源來得更早的那個,要不是陰
差陽錯,兩人可能根本就不會分手,說不定到現在甚至都結婚了呢!
自己愛的,其實應該是崔志良。
從這個角度來講,出軌或許還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施夢縈糾結萬分,她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該怎么面對范思源呢?
她心里有如一團亂麻,怎么都理不清楚,而范思源又在電話里不顧她一再地
推拒,總說現在就要過來,更讓她覺得煩亂。只能借口出差太辛苦,周末全都用
來加班了,明天還得照常上班,現在自己只想早點睡覺,希望范思源不要影響她
休息。
對女友這個聽上去不太考慮自己的情緒,但從道理上來說又不算過分的請求,
范思源不那么愉快地勉強接受了,但他并沒有馬上掛電話,而是想提醒她些什么,
隱約像是要點明第二天有些特別之處。施夢縈這時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假裝明
白他要說的是什么,一味敷衍著說:「好好,明天我們再說。」最終還是成功勸
男友掛了電話。
施夢縈并沒有沒能盡快入睡,相反一直輾轉反側到將近凌晨三點才睡去,中
途還因噩夢驚醒過一次。第二天只能頂著黑眼圈,滿身疲憊地去公司。
無精打采地勉強支撐到下班,范思源已經到了公司樓下接她。見了面,只說
了幾句話,施夢縈就有點后悔了。
昨天真應該強撐著多和男友聊幾句,至少問清楚今天到底哪里特別,那自己
現在也不至于面臨如此窘境。
范思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難掩失望憤懣。
今天是范思源的生日。
施夢縈把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
平心而論,半個月前她其實還是記得這個日子的,只是覺得不過就是個普通
生日,沒必要大張旗鼓地準備,日子快到的時候再盤算怎么慶祝完全來得及。原
本這件事上周開始應該被列入日程,不巧的是,崔志良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間提
出想約她一起去魯家鎮過周末,施夢縈所有的心思立刻都被這個邀請所吸引,滿
腦子想的都是要不要接受邀請以及該找什么借口瞞過男友,哪還記得這個她本就
沒怎么放在心上的生日?
范思源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觀察,想看看女友到底想怎么為自己慶祝生日。
說實話,真是沒有看出半點端倪。臨近生日這幾天她還要出差,好在周日就回來,
不至于丟下自己一個人慶生。他心里有些打鼓,擔心女友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生日。
但想著兩人畢竟已經談了快半年戀愛,盡管感覺上不算非常恩愛甜蜜,但總的來
說還過得去,她應該不至于離譜這種程度。或許是在暗暗準備,想到時候給自己
一個驚喜。
不斷給自己這樣的暗示,范思源強行要求自己保持耐心。
昨晚聽施夢縈在電話里連聲說「明天再說,明天再說」,范思源以為她真是
想要在正日子里才把準備好的驚喜亮出來,期待了整整一天,哪想到她根本什么
都沒有準備,干脆把他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凈。
就算他脾氣再好,也實在很難對這件事釋懷。
剛意識到自己犯了這個錯時,施夢縈有點愧疚,再加上自知出軌的心理壓力,
愈發覺得難受。她本想誠心道個歉,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彌補,可眼看著范
思源將明顯不快的情緒表達出來,卻反而又激起了逆反的心思。
不就是一個生日嗎?
我明天給你補送一份禮物,不就好了嗎?至于給我臉色看嗎?
施夢縈覺得這事自己確實不太對,但范思源也不是全然無辜,你怎么也不提
醒我一句呢?你以為你的生日我天然就應該記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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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偶爾忘記一次,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錯啊。就說和沈惜在一起那兩年好
了,自己也忘過一次他的生日,沈惜說什么了?還不是笑呵呵地說連他自己都沒
當回事,無所謂。
都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還把過生日這種事看得這么重,幼稚!
就算像沈惜那種吊兒郎當,不求上進,看著并不算很成熟的的男人,也不至
于幼稚到這種程度。他從沒正兒八經把生日當成多特別的日子來過,如果不是因
為他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就算自己不想過生日,也得記著要給姐姐過,他說不定
連自己生日都記不住。
這有什么嘛?!
脾氣一上來,施夢縈索性連道歉都省了,說出來的話像是淡淡的,落在范思
源的耳朵里就顯得非常涼薄。他沒想到女友居然在知道忘了自己生日后,還是這
么一副渾不在意的態度。最開始的不快隨即升級成了憤怒,兩人在車里大吵了一
次,施夢縈懶得再和他廢話,下車重重甩上車門,打車直接回了家。
這個晚上,范思源又打來兩個電話,施夢縈都沒接。
大約九點左右,崔志良打來電話。
施夢縈抱怨似的將今天的事都告訴了他,崔志良聽她傾訴,給她開解,不時
說幾個符合她胃口的小笑話,漸漸才將她的壞心情安撫好。在放下電話的時候,
一天下來的疲憊和煩悶,都煙消云散。
這么糟糕的一天,到了睡前,居然隱隱有了幸福感。
這個晚上,施夢縈睡得很好。
或許是因為余怒未消,又克制著不想擴大爭端,范思源第二天一直都沒聯系
施夢縈,她也樂得清凈,反正要她主動給男友打電話道歉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這天大部分時候,她都在微信上和崔志良聊天,從過去的一些趣事聊到這次
在魯家鎮的見聞,從各自的工作說到日常的愛好。偶爾崔志良會壞壞地隱晦提到
兩人做愛的一些小細節,不至于讓她反感,卻總能使她心潮起伏,心思愈發忐忑
糾結。
現在她想到范思源,就會煩躁郁悶,甚至每次手機鈴聲響起,她都很擔心會
看到「范思源」這三個字。而崔志良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讓她開心。崔志良似
乎成了她的精神鴉片,如果超過二十分鐘看不到他在微信上的回復,施夢縈就會
變得坐立不安,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了下班。回家后,兩人換成用QQ聊,過了沒
多久,施夢縈就覺得心有不足,直接撥電話給他。
聊了大概二十分鐘,施夢縈輕輕嘆氣:「真想和你面對面說話啊……」
崔志良在電話里友善地笑:「其實我現在過來也無所謂的。不過今天晚上還
是算了,你也最好待在家里,哪都別去。萬一你男朋友來找你,可不要火上澆油
了哦。」
施夢縈皺皺眉頭,她壓根不想提范思源,但又不得不承認,崔志良說的有道
理。如果只是她自己一個人,她才不在意會不會火上澆油;但如果要和崔志良見
面,就必須有他的參與,施夢縈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得那么不管不顧,給他留下任
性的印象,于是只能克制。
聽出她語氣中無盡的憾意,崔志良想了想,突然提了個建議:「要不我們視
頻吧?」
「啊?那個怎么弄?」施夢縈在這方面一竅不通,過去所有關于電子設備的
設置,都是沈惜弄好以后交給她用。
「你用的是什么?臺式機?筆記本?」
「筆記本。」
「那肯定自帶攝像頭啊,沒問題,我們就用QQ視頻好了,這不就跟面對面聊
天一樣嗎?」
施夢縈回到桌邊,重新登錄QQ,照著崔志良的指導發出視頻邀請,果然很快
就出現了一個視頻框,崔志良的臉出現在畫面里。他應該也看到了施夢縈,所以
做了個鬼臉,張口說了幾句,卻什么聲音都沒有。
「你說什么?」施夢縈很沒底氣地開口問了句,見對方沒什么反應,又大聲
重復了一遍。崔志良似乎是發現她的嘴巴在動,但明顯也是什么都聽不到。
很快他就打了一行字:「你那邊可能是電腦設置問題,戴上耳機試試?」
施夢縈翻出耳機戴上,隨即就聽到模模糊糊的「喂喂」、「有沒有聽到」的
聲音,她調了調音量,終于能聽得比較清楚了。
「聽到了,聽到了,你那邊呢?」
崔志良在畫面里撓頭,說:「我這邊好像還是沒聲音,你先打字說,你那邊
是不是沒有設置過麥克風?」
施夢縈一頭霧水:「我不會。」
「屏幕右下角,找音量圖標,然后點錄音設備。」
「點了,沒看到什么錄音設備,就是調節音量大小。」
「呃……在小圖標上點右鍵,不要點左鍵。」
「你等一下。」施夢縈匆忙回了這四個字回去,隨后一邊念叨著「右鍵」,
一邊操作起來,但還是習慣性地先點了左鍵,呆呆愣了會,終于弄明白左右鍵的
區分,正確地點下右鍵,「看到了,然后呢?」
「點錄音設備,出來一個框,有沒有?」
「有。」
「有沒有麥克風選項?沒有的話還要再設置。」
「有。」
「點擊它。」
「左鍵還是右鍵?」這次施夢縈學聰明了。
「都行。」
「我點了,左鍵,沒反應!」施夢縈有點急。
崔志良的聲音聽上去倒是一直都很平靜:「沒事,光點左鍵確實不會有什么
反應,只要點住就可以,往下面看,有個屬性找到沒有?點擊屬性。」
施夢縈又是一通操作:「點了。」
「找到級別,點進去,把麥克風音量調到最大。」等了一會,崔志
良又問,「弄好沒有?你說話試試?」
施夢縈試著開口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畫面里的崔志良遺憾地搖頭:「還是聽不到,我不知道是你聲卡驅動的問題,
還是要重新啟動一下。」
施夢縈有些焦躁:「那怎么辦?」
「下次我過來幫你看一下吧。今天要不就湊合一下?反正你能聽到我說話,
你就累一點,打字吧。」
施夢縈不是太滿意,但也只能接受現實。
經過這么一番折騰,兩人重新開始之前的話題。就這樣一人說話,一人打字,
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在說起上周末在魯家鎮的的某些回憶時,崔志良突然很真誠
地說了一句:「我想吻你。」
施夢縈一愣,不由得浮起笑意,停頓了好一會,才回復道:「嗯,吻一下。」
「我想吻你的額頭,吻你的眼皮,吻你的嘴唇,吻你的下巴……」崔志良的
情緒突然變得熱烈,說著說著就湊近鏡頭,真在屏幕上吻了一下。施夢縈聽著他
的話語,看著他的動作,難免心潮浮動,不由自主也噘起嘴回吻了一下。
「哎,對了,我還沒問過呢,嗯……你對我還滿意嗎?」
「什么?」施夢縈一時沒聽懂。
「就是那個啦,唉……做愛。你和我做,舒服嗎?」
施夢縈的臉頓時變得紅彤彤的,不知所措。她這副樣子當然立刻落入崔志良
眼中,他爽朗地大笑:「怎么了?這么不好意思啊?你真可愛。」
「也還好,我不習慣聊這個。」施夢縈平復一下心情,故作鎮定地回了句。
「跟適當的人可以聊啊。」崔志良用上刻意表現出來的色色的腔調,「我就
是很適當的人嘛,哈哈哈……」
施夢縈一時不知該怎么應對,回了個敲頭的表情。
「你還沒說舒不舒服呢,哈哈。」崔志良很執著地又追問了一次。
「不想說。」施夢縈臉上又有點燙,故意裝出一副板起臉的樣子。
視頻里的崔志良朝后挪了下椅子,使整個人離屏幕遠了一些,露出身體
部分。三月中旬的天氣,乍暖還寒,最近這幾天氣溫持續上升,白天最高時已超
過了20℃,崔志良在家里只穿了短袖T恤外加家居短褲。他突然把短褲褪到膝蓋
處,露出里面純黑色的三角內褲,鼓鼓囊囊的一大坨明顯地凸起,他壞笑著看著
鏡頭,利索地掏出半硬半軟的肉棒,捏著根部示威似的晃了幾下。
「呀!」施夢縈驚呼一聲,手一抖,輕輕推了下筆記本電腦,可能是底部和
桌子發生了碰撞,劈啪作響。
她的聲音傳不到崔志良耳邊,但看她的表情大致也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情,他
像在玩一樣抖著肉棒,笑道:「你是對這小東西不滿意嗎?」
「你干嘛呀?」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調戲,施夢縈有些慌,還有些羞澀,但并
無惱怒之意。她可已經不是一年前的施夢縈了,有一段時間,連并沒有獲取她的
感情的徐芃做出這樣的舉動,向她調笑幾句,施夢縈也已經習慣了,又怎么會對
剛剛寄托了自己大部分感情的崔志良生氣呢?
「因為覺得你好像不太滿意,所以有點沮喪,這小東西想出來表示一下對你
的親近啊?你看,聽說你不滿意,它都垂頭喪氣了呢!」崔志良使勁又揮了兩下,
畢竟還沒有完全硬起來,能看出肉棒總體上還是偏軟,左扭又甩地像被搓成了長
條的橡皮泥似的。
施夢縈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這根軟趴趴的「壞家伙」,再聽到「垂頭喪氣」
四個字,實在覺得有趣。隨即又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應該給予正面的評價,免得崔
志良真以為自己對他不滿意。
「也沒有啦,還是……」打字到這里,她突然有點猶豫。無論是曾經的方老
師、徐芃,還是現在的男友范思源,她都有過被問爽不爽的經歷,大多數時候她
懶得理會;偶爾回應,也只當是在床上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滿足男人的虛榮心而
已。在身體內并沒有插著肉棒,純粹只是和男人在言語上調笑的時候,她從沒說
過「滿意」、「爽」這類的話。習慣使然,即使此刻面對崔志良,她還是猶豫了。
但在猶豫的同時,她不小心隨手按了回車鍵,把這句沒寫完的話發了出去。
「還是什么呀?」崔志良追問。
施夢縈轉開視線,不去看視頻里崔志良的臉,雙手托著面頰,呆了四五秒鐘,
終于還是決心把這句話說完:「還是挺爽的。」
「有多爽呢?」
「不知道!」施夢縈絕不可能詳加描述自己究竟是什么感受。
崔志良嘿嘿地笑:「那你覺得我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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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爽不爽?」施夢縈對這一點產生了好奇。很久以前,徐芃給
過她一個「死魚」的評價,令她耿耿于懷;在她還和孔媛非常親密的那段時間,
也曾向她簡單說過自己在床上的態度并得到應該再放開一些的建議。現在她突然
非常非常想知道崔志良在這件事上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莫名的,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