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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陽看著他,清俊臉上終于沒了笑意,冷聲道:“吳波,我不管你聽了誰的唆擺,但是希望你記住一點,跟李家作對,對吳家沒有好處。”
吳波叫他冷厲的眼神看得一怔,他在里面明顯感覺到了殺意。
一個不滿20歲的男孩子,怎么會有這樣的眼神呢?
吳波想不明白。
李朝陽也沒給他太多時間想明白,“只要我在李家一天,就不允許有人隨意誣蔑抵毀,損害李家的名譽,若你想搞事情,我一定奉陪到底,如果還有下次,就不會像今天這么容易了。”
吳波被這氣勢壓了一個頭,卻仍是死鴨子嘴硬,“你能拿我怎么辦?難道殺了我嗎?我告訴你李朝陽,你還嫩著呢。”
李朝陽微微一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這場鬧劇眼看著就要全劇終了。
李仲誠偏偏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他端著一副長輩的姿勢,惺惺作態(tài)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朝陽啊,你還年輕,狠話也別說得那么快,畢竟你上頭還有老爺子呢,如果哪天老爺子不在了,也還有我這個當叔叔的呢。”
李仲誠是李光順的幼子,但是李光順卻把繼承人的位置傳給了李朝陽。
李仲誠在中間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實在尷尬。
他這時候站出來,明里暗里都不是在幫李朝陽說話,只怕是對繼承大權(quán)旁落很不滿意。
一時眾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復(fù)雜。
李朝陽看著他,冷聲道:“小叔,你喝多了。”
李仲誠微微一笑,“我今天還沒喝酒呢,我不過是說了實話,你就生氣了?小孩子家家要大度一點兒。”
叔侄倆針鋒相對,毫不避讓,李光順開口道:“仲誠!坐下!”
李仲誠看向老爺子,一臉痛心疾首,“爸,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偏袒著朝陽,你明知道他做錯了事還這么護著他,實際上是在害他呀。”
李光順險些一口氣上不來,“你胡說些什么!”
“我難道說錯了嗎?”李仲誠攤著手,似乎對于李光順的疾言令色很是痛心,“爸,你不能這樣子!永遠都護著他,他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zé)!”
他說得跟真的似的,倒讓那些看客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李光順氣得一拍桌子,“你馬上給我滾!”
李仲誠一臉心痛的說:“爸!我說錯什么了!那孩子明明就是朝陽的呀!難道不是你說要給吳家一筆封口費的嗎?讓那小姑娘去把孩子打了,就當作這事兒沒發(fā)生過!”
陸昭見老爺子氣息不穩(wěn),忙起身給他按了下穴位,輕聲道:“爺爺別氣,他就是想故意氣你。”
李光順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的親生兒子居然是非不分吃里扒外的幫著外人說話,他怎么能不氣!
他一生要強,風(fēng)風(fēng)雨雨走過來了,沒想到到了晚年,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么多年養(yǎng)了個白眼狼!
李光順喉嚨里一陣血氣翻騰,被他強行壓下了,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瞪著李仲誠,“畜生!你為了家主之位,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他是你的親侄子,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嗎?”
李仲誠往前走了兩步,一臉的無謂,“朝陽就是學(xué)了大哥那一套陽奉陰違,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要收了他!爸,你可千萬不能讓朝陽步了大哥的后塵!”
這些話李仲誠連草稿都不用打,出口容易得很。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李光順的心上插刀子,偏偏始作俑者還一臉痛心。
陸昭見李光順氣血不穩(wěn),忙將他扶著坐下。
偏偏李仲誠還在說話,“爸,你英明了一輩子,怎么到老了反而糊涂了?朝陽太年輕太浮躁了,哪里能勝任這李家家主的位置呢,你說對吧?”
“李仲誠,你想當家主想瘋了吧?”陸昭一邊給老爺子順氣,一邊開口道。
她的聲音并不高昂,反而像是壓著牙齒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咬得特別清楚,像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
這是從吳家兄妹到場后,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還是大不敬的話。
她沒有給李仲誠說話的機會,說了第二句話:“唐禮,把不相干的人清走!吳家兄妹留下!”
李朝陽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
李仲誠看看她,看看李仲誠,再看看老爺子,笑了,“怎么?我李家現(xiàn)在是你陸昭當家了?”
陸昭緩緩一笑,“與你無關(guān)。”
李仲誠臉色變了變。
他看到唐禮已經(jīng)清走了一部分賓客,剩下的一部分賓客也在慢慢離場。
莫心愿還坐在座位上,面無表情的看向這邊。
李仲誠回頭看了她一眼,莫心愿朝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然后,廳里突然傳來未未的尖叫聲。
“爺爺吐血了!”她尖叫的聲音成功的把那些快要走出宴會廳的客人留住了。
他們紛紛回頭,像趕集似的奔了回來。
陸昭離李光順最近,明白他這是怒氣攻心所致,她起身吩咐道:“把位置騰出來,先讓爺爺平躺著,我要給他施針。”
陸寧他們趕緊讓開,李朝陽幫著陸昭讓李光順躺在并排的椅子上。
陸昭從口袋里掏出針包,正要拿出來,手腕卻被李仲誠一把握住。
李仲誠一臉猙獰的看著她,“你想干什么?還想害我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