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前,很快上了熱騰騰的面。
南夏不明所以看著他。
彼時,她一身乞丐裝,破破爛爛,蓬頭垢面,臉上還滿是演戲糊上的灰,黑一塊,灰一塊,根本看不出本來面貌,活像個垃圾堆里扒拉出的叫花子。
傅時卿覺得好笑,語氣倒是溫和:“吃啊。不是餓了嗎?”
南夏不敢置信,他會這么好心。
僵持了會兒,她試探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他沒攔她,只是唇角含笑。頓了頓后,她埋頭認真吃起來。
面館里,一片安靜,只有她吃面時的“吸溜吸溜”聲。
吃完后,她滿嘴流油,模樣可笑。
傅時卿抽了餐巾紙,伸手遞給她:“擦擦?!?
南夏遲疑一下,接過來,仍覺得在夢里。和想象中兇神惡煞的人設不大一樣,他挺溫和,態度周到,也沒為難她。
好像,她就是個小孩子,被他撞破惡作劇,笑一笑,逗一逗,也就過去了。
松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有些不爽。
有種,被人輕視的感覺。
“想什么?”傅時卿跟她笑,滅了煙。
南夏大著膽子說:“你跟我想象中不大一樣。”
他沒在意,漫不經心挑起眼簾:“有什么不一樣?”
這種眼神太過危險。南夏心里一驚,記憶又回到清明節那天,他看著也是這樣斯斯文文、風度翩翩,好像對什么都不上心。
可第二天,她爸的產業就涼涼了。
簡直人生陰影!
理智回到腦子,南夏哼一聲,不應答。
傅時卿也不在意,一笑而過。
不過是個調皮的小丫頭。
……
過幾天,軍藝的楊教授生日,圈里有名望的人都去了。傅時卿向來不參加這種活動,可對方不止是演藝圈的老前輩,也是省長的父親。
傅家人不止從商,從政的也不在少數。不去,不合禮數。
那天,海城下了場陣雨,到了午后,還淅淅瀝瀝個不停。傅時卿跟一個常委一道兒過來,也穿的正裝,一路上說笑,無意間聊起定彎那塊地皮。
傅時卿道:“不在開發區,有點麻煩,不過不是問題?!?
那常委也笑:“聽說有幾個外國人也有意向,前幾天接洽了你?!?
傅時卿說:“已經回去了?!?
“這么容易?”這幫人向來難打交道。
傅時卿微微笑,語氣篤定:“不回去,也得回去。這是什么地盤?這幫洋人,給臉不要臉,敬他一尺,就越一丈。還不如直接點。”
那常委算是服了,豎起拇指夸他,直說后生可畏。
兩人沿著石徑小路往里走,穿過花園,到了一處長廊,常委見到個熟人,跟他致歉,轉身跟人敘舊去了。傅時卿站在原地等他,百無聊賴,抬眼望去便看到了盡頭的涼亭。
四角飛檐,朝天翹起,烏木梁上飾著丹青圖。
這地方景色雅致,又在偏南角落,亭子背靠一處靜湖,又被一大片垂條楊柳隱約覆蓋,更加蔭庇。
安靜中,水聲潺潺,而那個女孩子,就翹著腿兒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翻一本《壇經·心經·金剛經》。
這年頭還有年輕女孩看這種書?
傅時卿有些出神地打量著她。
二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白得發亮,及肩黑發,綢緞般垂在肩上,隨著翻書的動作滑落到一側,露出一截天鵝般皙白嫩滑的脖頸。
那眉眼,烏黑生動,靜謐灑脫,如畫中仙子一般。天氣潮,她踢了踢拖鞋,提起了一般如玉般的裸足,愜意地晃了晃。十根腳趾,小巧可愛,白生生的,晃得人頭暈目眩。
他看得入神,有些移不開眼。
仿佛察覺到被窺視,南夏抬起眼來,和他灼熱的目光對視到一處。她心里咯噔一下,臉上不自覺燒紅,似乎惱怒他這樣□□裸地盯著她,飛快扭開了頭。
這種目光,從小到大見多了,但她還是討厭。
何況是他。
前幾天在雙溪陵園,他倨傲冷酷的模樣,深深地烙印進了她的腦海里,與那日在鄉下溫和淡泊中帶著的繾綣,又是截然不同一副姿態。
南夏甚至覺得,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雖然這樣想,有點兒矯情了。
可她成年后對他的印象,大多來于年少時,那個鋼琴彈得很好,雖然有點冷淡卻高雅純粹的少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