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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南夏的頭還是暈暈的。
關掉飛行模式,才發現傅時卿誒她發了好多條微信:
“起床了,小懶貓。”
“我在你樓下。”
“等你半個小時了,還沒起床?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蛋黃肉粽和海鹽酸奶。”
“快點下來!”
……
看看時間,最近一條都是半個小時前發的,南夏連忙回復:“來了來了!等我一下!”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加快步子跑去洗漱。
鐘辭起來,納罕:“今天又不去公司。你那么急干嘛?”
“有事。”
駱冰比她們起得都早,這會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報紙,冷不防道:“人家趕著攀高枝,見新經紀人呢,當然急了。”
南夏拿著水杯的手一滯。
鐘辭長大了嘴巴:“小夏,你要換經紀人?麗姐對我們不薄吧。”她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幾次想要開口,但都沒有開口。
駱冰替她說了:“還以為是個小棉襖,結果是第二個許一瀾。”她輕輕一嗤,不無嘲諷,“麗姐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差。”
南夏回頭看著她:“差不多得了。”
“怎么?翅膀還沒硬,就跟前輩叫板了?”駱冰扔掉報紙,霍然起身,抱著胸冷冷望她。
這段時間,公司全力捧南夏,原本屬于她的資源,包括廣告、代言、角色……全都是南夏優先挑,挑剩的才給她。
駱冰已經不爽她很久了。
前幾天,網上又爆出傅氏集團力挺南夏,疑似潛規則的事,她心里就更不不舒服了。倒不是潛規則什么的,這個圈子,沒有電手段和人脈哪能混出頭?駱冰當初為了上位,也犧牲了不少色相。
說到底,嫉妒而已,利益糾紛罷了。
南夏長得比她漂亮,比她年輕,還有人捧。更重要的一點是,兩人是同一個經紀公司的。這就注定了,她們是對手,不可能做朋友。
這么針鋒相對的,鐘辭心里還有些犯怵,忙打圓場:“別激動啊,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駱冰說:“潛規則就潛規則,忘恩負義就忘恩負義,又當又立的叫人惡心。”
南夏說:“別說得你有多清高。個人成功,憑個人本事,我自問是靠能力拿到自己應得的,你別資格在這兒指責我。”
駱冰說:“能力?你有個什么能力?你……”
門鈴這會兒響了。
響得非常及時,一下子就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尷尬氣氛。鐘辭頓覺神清氣爽,連忙過去開門。
然后,她愣住了。
門外的青年拎著一個小塑料袋,穿著簡單的白襯衣,黑色長褲,袖子挽到了臂彎上,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就像是個熟客,沒等她招呼就走了進來,抬眼打量了一下屋子,又低頭換了鞋,笑了一下說:“屋子挺大的,打掃得挺干凈。”
鐘辭后知后覺,拘謹地說:“傅總?”
她不關注名人和財經雜志,但是,這人她是知道的,而且最近挺有熱度的。
傅時卿點點頭,驗證了她的猜測。
鐘辭差點站不穩:“你……你……”她想說的是,你怎么會來這兒?你為什么來這兒?
傅時卿沒跟她廢話,越過她,走到南夏面前,然后在鐘辭一臉震驚的目光里,摸了摸她亂糟糟的鳥窩頭,把小袋子遞給她:“怎么這么慢?我在樓下等了你快一個小時。”
南夏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你怎么上來了?”
“我不能上來?”他從一旁的筒里抽了梳子,慢慢幫她梳理起頭發。
還別說,他動作細致,梳得挺不錯的。
南夏對著鏡子照一照:“還可以。”鏡子里,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笑得天真安詳,他的背影重疊在她的身影后,一高一矮,分外溫馨。
這番互動,這熟稔已久的模樣,簡直亮瞎旁人的眼睛。
鐘辭:“……”這屋里還有兩個人好嗎?
她現在算是明白,為什么南夏的資源那么好了。雖然有點羨慕,兩人本來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上,也犯不上嫉妒。
就是有點驚訝。
真正不平衡的是駱冰。
她一直以為,就算南夏有人潛,也是傅氏內部的高層,那種年過五十的中年油膩大叔。沒有想到,萬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傅時卿!
是傅時卿。
這怎么可能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