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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茜茜被人捧慣了,也是個硬脾氣,才不干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路過時,也是鼻孔朝天,不朝傅湛看一眼。
算是撕破臉了。
“擺這臭臉給誰看哪。”有工作人員小姑娘看不過去,咕噥。
唐七七是冷牙和冷牙兄弟周航的發小,市長千金,身份尊敬,從小就喜歡冷牙。可是,她這個人非常矛盾,很要面子,一方面喜歡冷牙,一方面又因為他兒時的自卑不起眼而疏遠他,親近周航。
只有等到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唐七七才會偷偷去看冷牙。
小時候,冷牙也對她挺有好感。
唐七七一直以為這就是愛情。冷牙在感情上比較遲鈍,一直不明白自己對唐七七真實的感情,直到遇到古熏。
這場戲演的就是唐七七發現古熏和冷牙關系親密,跑過來質問他的事。
唐七七是千金小姐,飛揚跋扈,骨子里又有趨利避害、八面玲瓏的一面,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周航是同一種人。
她雖然愛冷牙,可更愛她自己,不然小時候也不會害怕被其他人排擠而疏遠他。
自己的準女友地位被一個身份普通的女孩給搶了,不亞于是晴天霹靂,既不甘又惱恨,還有深深的羞憤。
這一場,她的情緒變化應該是不敢置信——惱恨——羞憤,再到惱羞成怒,強吻了冷牙。
吻他,一是為了試探,二也是為了挽留。
可吻他的時候,唐七七不是卑微的,而是帶著一種高調的挑釁,還有一種報復心理。
看,你自以為純潔的感情,現在還不是被我吻了?你們男人,其實都一個樣,嘴里說的,和身體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導演和所有人都盯著場中。
劉茜茜本來就演技不好,出了這種事情,對傅湛就更醞釀不起情緒了。她事先就問過導演,這場能不能錯位或者用替身。導演想了想,說,最好真的吻。
雖然用“最好”,可意思很明白了,不吻就沒有質量。為了質量,你犧牲一下吧。
她都抱著極大的犧牲精神來演了,誰知,傅湛拍了一半卻停了下來。
導演擰眉:“怎么了?”
態度還是客氣的。
傅湛身份不一般,演技也好,這幾天讓他挺省心。換了別人,他早翻臉臭罵了。
所有人都望過去的時候,傅湛還是平靜地說:“我不怕吻戲。”
眾人愕然。
劉茜茜的臉更是漲得通紅,惡狠狠瞪著他:“你什么意思?我還沒嫌你呢?”
導演一個眼神過去,讓她閉嘴,又問傅湛,語氣挺客氣:“阿湛,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湛也不拐彎抹角:“不止這場,以后所有跟她的吻戲床戲我都不接。”
導演皺著眉,看著他,臉色不大好了。
傅湛毫不躲閃。
棚里完全是一片死寂。
僵持了幾秒鐘,導演重新低下頭,若無其事地扣上筆蓋:“下一場。”
這就是妥協了。
感受著周圍人遞來的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劉茜茜的臉色難看地猶如鍋底,想了一下,咬牙給通訊錄上頂置的那個人打了電話。
……
結束后,南夏拿了一瓶水過去遞給他,豎起大拇指:“你膽子真大,敢跟導演直接叫板。”
傅湛擰開,仰頭灌了口:“這就讓你欽佩了?”
南夏笑了笑:“我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得罪她也不是什么好事。雖然你不懼,也是件麻煩事。我聽說,她后臺也挺硬的。”
傅湛語氣不屑:“孫小少,一個膏粱子弟,怕什么?”
南夏失笑。
以他現在在圈里的地位,確實沒必要怕一個富二代。
燈光暗了,劇組外面這條步行街上,奶茶店、燒烤店等也紛紛關閉店門。南夏拍拍膝蓋起來,正要跟她道別,一人從臺階上匆匆下來。
傅湛連忙提醒:“小心——”
南夏沒反應過來,身上就是一涼。
她被澆了一身的水。
回過頭去,目光正對上劉茜茜咬牙切齒的面孔:“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好狗不擋道,你怎么就偏偏站大門口呢?”
她把剩余沒潑出的水杯,直接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甩,抬步就要下去。
“潑人一身水,你就想這么走了?”傅湛攔住她的去路。
“怎么?你還想幫她潑回來?”既然撕破臉了,她也無所謂了,“我男朋友一會兒就來接我了,有種,你就替她潑回來。誰怕誰!你敢嗎?”
傅湛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