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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懷里以金線織成云紋的玄色外袍,這云紋可比我原先那件外衫上銀絲暗紋的徽記顯眼多了。罷了,誰讓現在他說了算。我不緊不慢地穿上衣服,原是正常速度,那人卻躁得很,沒過一會兒便不耐煩地回過頭:“你穿好了沒?”
我正系最后一個暗扣,聞言回道:“快好了。”然而半天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待我系好扣子向他看去,他卻慌張地別過臉移開了目光。從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的耳朵和脖子紅得像空桑山上的彤云花。
戴面具這么熱的啊,怪不得要一直扇風。
我見他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塌下去些許,用兵書不停地扇著風,好像不似剛才那樣生氣,便試探地問道:“你的兄長是誰?我認識他嗎?”
“你不記得了?哥可是一直想你想了兩千年。” 那人扇風的手一頓,繼而聲音又變得有點不高興,“ 別裝相,你腳上還戴著哥送的琉璃羽呢!
我低頭向腳上看去。剛才找機關的時候脫了鞋襪,我現在仍然赤著雙足,所以旁人很容易就能看到我的左腳腕處戴著一串細細的琉璃鏈,上面掛著一片拇指肚大小的白玉雕刻的羽毛。
這個是——
記憶中模糊不清的臉龐忽然清晰起來,兩千年前的畫面霎時到了眼前。那是我和云皇在靈獸國最長的當照山脈中遇到的一個少年,白虎族人,傷得很重,體內靈息極其紊亂,在人形和原形之間不斷變換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
少年的眉眼和流夕有六分相似,伏在地上喘息的時候像極了流夕在向我呼救。我沒辦法不管,于是解決掉追殺他的刺客,帶他去山下養傷。
“九巫?”我回想起那個少年的名字,“你是九巫的弟弟?”
那人扇風的手一頓,隨即驚訝地轉過頭:“九巫?哥對你說他叫九巫?”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樣貌,乍一看眉眼也與流夕有幾分相似,但更神似我記憶中那個少年,只是看上去年紀要更小一點。他蹙著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忽而揚眉看我:“那你叫我九黎好了,我要聽你叫我九黎。”
“九,黎。”我跟著念了一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