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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在此等消息還是?”
“不,我一會直接去千禧樓,那邊離大理寺近,方便你傳遞消息,也不用你親自跑,你現在不能有任何差池。”玄凌心中早就盤算好了,府上有景枝和帝簡在,她暫不回府,不會有什么問題。
“好,那我這就去安排,小主子身邊就那個車夫,是否太危險了,讓紅樓再派兩個人暗中跟著吧。”這世上,沒有萬無一失的,只有慎之又慎。
玄凌知道他擔心她安慰,但著實不用,“那個車夫身手足夠了,多了,反而惹眼,先生先去吧,玄凌自會顧全自己。”
黑衣人點了點頭,時間緊迫沒有停留,立刻從來處消失。
出了內屋,玄凌也沒有停留,直接出了雨廬,領走,別有深意的叮囑了雨軒一句,讓他兩日后去紅樓處取兩本書。
雨軒規矩的答應了,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書,可只要是公子吩咐的,他一定細讀便是。
玄凌也只是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這雨軒思維敏捷,觀人細致入微,更懂得審時度勢,又讀了那么多書,性子極其內斂穩重,就這么下去,當真可惜了,不管有沒有用,先讓他學著吧,將來…若他仍固執不肯自去,帝家多兩雙筷子,也養的起。
這樣的性子,讓他們吃白飯是不可能的,總的給他們尋的合適的事,也希望,他們能走出那個噩夢,堂堂正正的做回他們自己。
不能因為禽獸,毀了一身錦繡。
千禧樓,是帝都又一處銷金窟,不過,這里可不是聲色場所,而是酒樓,近些年,名聲鵲起,來往客人非富即貴,因為這地方,一般人消費不起。
雖然貴,可這的席位,還的提前預定,玄凌來時,小二熱情的招呼上樓,早已準備好的包間,一進去暖烘烘的。
第89章 郊外暮古(1更)
“掌柜的,這年輕公子啥來頭啊,甲字號包間一個人用膳,嘖嘖…”小二好奇的打探,在這,有錢人也見多了,這般豪氣的可不多。
千禧樓的掌柜,很是符合酒樓掌柜身份,一身圓滾滾的肥膘,穿的更是喜慶貴氣,一副笑臉,讓人看著就和氣。
和氣生財,正是這么個理。
“去,咱這的規矩都忘了,再瞎打聽,滾蛋,忙活去。”連著訓人都是笑呵呵的。
小二立刻閉嘴,麻溜干活去了,開玩笑,這的工錢和待遇,上哪找這么好的活計去。
千禧樓伙計的規矩,不問客從何處來,不問客往何處去,入店既是客,見客三分笑,只談菜只論酒,閑話一句不得有。
田掌柜的親自招呼,沒辦法,這是東家的客,他也不知道來頭,禮遇就對了,對方讓上了點心,上了茶,不必伺候,他就規規矩矩的退下。
但是,這包間,除了東家,平日甚少接客,心里也是明白幾分的,更是謹慎者,吩咐伙計們,不得隨意靠近打擾。
千府被甲兵圍著,千秋意想要出去,還是有辦法的,這種高門大戶,誰家沒有一兩道急用的暗門之類的。
“公子,一切都在安排,可能還的稍等一會,大理寺把守森嚴,還的委屈您換換裝。”
“麻煩了。”接過對方遞送的包袱,不管對方是誰,這時候,他這千家大公子都的客氣著。
來人穿著樸實,看著就是個打雜的長工之類的,但是做事說話極其規矩,千秋意客氣,他的態度依然如故,給了東西,自己就退下了。
千秋意打開包袱,在屋內換好里面的衣服,帶好帽子,這是一身大理寺獄吏服,連著腰牌什么的,都齊備了,看的出辦事的人極為細心。
這地方是一個離大理寺很近的小院,也是對方安排的,從這里到大理寺,不過片刻功夫,換好衣物,自己整理了下,等候對方的消息。
這人,他也沒用過,但是知道怎么聯絡,都到這個時候了,只能信,沒有選擇。
這暗中出手的人,他思來想去,只有那么幾個人,要么是爹說的,當年參與帝家之事的幾人其中之一,要么是圣子,再不然,就是天家。
如果是天家,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所以暫時排除,那就只有可能那幾個人或著圣子,圣子是借機將千家踩死,以除后患,有可能,但是,動作這么快,他又有些懷疑,如果圣子隱藏的這么深,那這九黎的大位,就沒什么懸念了。
思來想去,那幾個人的可能性很大,帝家已懷疑上千家,那些人為求脫身,迫不及待想要致爹于死地是極有可能的,而且,這種互相保守秘密的關系,一定會握有對方的一些把柄在手,以備不時之需,那么,這一切或許就解釋的通了。
所以,他必須見到爹,一定要盡早確認,一旦方向錯了,那下面每走一步,就是更大的絕境。
就算不是他們,他也一定要問出他們是誰,因為,現在能救人出大理寺的法子不多,那幾個人,或許就是希望。
他們想要秘密繼續保住,就一定要保住他爹。
但是,他知道,爹還有話沒說全,他知道的,一定不是全部,可能只是皮毛。
以爹的性子,能這般拼命藏著掖著的,那些人的背景家勢,只會在千家之上,而帝都,這樣的人家屈指可數,如果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家,現在,都有能力護住他爹…
險中求存,他只能大著膽子設想,小心求證,只要見到爹,弄明白當年的詳情,他就握有了最大的底牌,千家,也算是能保住了。
只要人在,其他的,一切都能慢慢盤算。
千秋意的確是聰慧過人,思維敏捷,僅是一些細微的線索,就能抽絲剝繭將整件事情攤開,并極快從中找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地方。
因為千尚玖的事騷動不安的,可不只一兩個。
城郊某處荒宅,此刻兩輛馬車幾乎同時停下,四周一片安靜,除了枯敗的芳草和殘破的屋舍,再無其他。
馬車靠著并列而停,兩個車夫同時離開,身法奇快,都是高手。
兩輛馬車的車簾一動未動,顯然,馬車內的人并沒有下車的意思。
“千尚玖,是留是去,如何說。”左側馬車內,傳出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語速緩慢,聽著有些讓人胸口發悶,像一塊腐朽的爛木敲擊出的聲音。
右側馬車內并未急著回話,左側馬車也不催促。
“他知道的太多,留不得,可要去,也不容易,大理寺外緊內松,另外…他家那大小子不簡單,不能確定他是否知道一二。”右側馬車內,終于有了動靜,說話的聲音聽著也不年輕,好歹比左側的入耳些。
“那就有些棘手了,當年的約定,他莫非忘了?這件事,我們說好了,帶到棺材里的。”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到了生死關頭,誰能保證萬無一失,別忘了,他比我們年輕,想多活幾年,也是正常。”右側馬車內的聲音,有些生冷,透著一股子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