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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金子,不必了,我便是驚鴻,快,扶我過去。”說完,毫不顧忌將身子靠在對方身上,這時候,可顧不得這些個狗屁男女大防了。
再說,她帝玄凌也從不是那嬌羞的女嬌娥。
臉紅心跳,難以言喻,身體猶如雷擊,金如放僵硬繃緊身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應。
“別發呆了,我快撐不住了,快?!边@節骨眼了,小金子怎如此受不住,不就是個藥圣谷谷主的身份,至于這般大驚小怪。
玄凌強讓自己分散注意力動想西想。
“哦…好…我…我扶你過去,你忍著點?!笨偹惴磻^來的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支支吾吾的,總算是說了一句整話,相當不易。
明明就幾步路,金如放卻覺得,他這輩子都沒走過這么難的幾步。
到了沐浴桶邊,玄凌伸出手,示意對方將她扶住,她要進去,對方又是一呆。
這小金子,平日不是辦事挺利落的一個人嘛,這會怎么笨手笨腳的,玄凌很是嫌棄,卻沒力氣去說。
當看到玄凌手背上大片的淤青時,金如放這才找回魂來,動作也利索了起來。
好不容易進了沐浴桶,等水的功夫,玄凌用銀針封了自己幾處穴位,又從懷里掏出一瓶藥丸,服了一顆,這才松了口氣,懶得理會金如放,繼續胡思亂想,好讓自己撐過睡意。
不經意,竟想起了納蘭胤燁,一個久居帝都的圣子,如何與江湖中的墨宗扯上關系的,江湖?朝堂?看來,她對那位圣子,了解的也并不如自己以為的那么多。
那人,總不按理出牌,這個案子,納蘭秦風讓他負責,明顯就是在為難他,被自己的父帝這般對待,他心中可好受?
不對,他好不好受,與自己何干?這天家,本就沒什么親情可言,估摸著,他早就習以為常了,父子擂臺,歷朝歷代也是屢見不鮮,不足為奇。
只是…那人看著,好似并非真的鐵石心腸之輩,這樣反而更容易內傷,還有,他干嘛總想著拖她下水。
不厚道的很,他們皇子的大位之爭,與她何干,她只想讓帝家沉冤得雪,只想拿回原本屬于帝家的一切,只想替晨曦好好經營,還一個全盛的帝府,還有東離…那些害她母后的人,毀她母后清白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所以,他們都有各自的事要做,何必給對方找麻煩…
所以…
“小姐,醒醒,小姐,怎么了?”金如放看著玄凌不停往下耷拉的眼皮,驚的直叫,他不懂什么毒之類的,他只知道,不能讓她睡覺。
她手上的淤青,明顯是自己掐的,應該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睡,所以,他也不能讓她睡著了。
好吵,眼皮有千斤重一般,撐的有些累,可是不能睡,對,不能睡。
拉回思緒,玄凌勉強看清身邊的人,“小金子,我沒睡,來,說說話?!?
“對,說話,說話,不能睡。”終于有了反映,金如放手心全是汗珠子,松了口氣。
紅樓很快帶著東西趕來,這是的地盤,安全到不用擔心,見雨軒他們在燒水,便知道是玄凌吩咐的,既然小主子信任,他也不疑。
將藥材交給他們,交代好要訣,自己也進了屋。
見到紅樓,金如放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看看,怎么辦,好像是毒發了。”
在江湖上走動這么些年,厲害的毒也見過不少,可這讓人睡覺的毒是什么毒?感覺特別邪乎。
“水來了?!庇贶幵陂T外喊了一句,很想進去看看,卻規矩的不越雷池一步。
“快去將水接進來,再讓他們提幾桶涼水來,摻合著倒入桶內,動作快些。”紅樓沒功夫解釋,只吩咐著。
金如放立刻照辦,也不再多問了。
“小主子,挺住?!?
“沒事…藥水倒好,你們就出去吧,其他的熱水,放到屏風后就行了,去吧,我不會有事。”或許是剛服用的藥有作用了,玄凌總算清醒了些。
這千機不疼上一場狠的,是沒辦法解的,好在,她從小親身試針,痛感早就比一般人弱了很多。
這不,也算因禍得福了,虛弱一笑,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一切能做的都做了,四個男人站在門外,焦急不已同時各懷心思。
金如放后知后覺,這才反應玄凌剛才說的話,驚鴻,她竟是傳聞中的驚鴻,藥圣谷的谷主,天啊,若不是她親口說的,若不是他親耳聽的,親眼看的,如何能信?
她到底還有多少面?而這些實力的背后,她又經歷了怎樣的十六載歲月,說到底,她也不過十六歲……
還有,她的毒是怎么來的,誰下的,什么時候,唯一可以確定,來帝都之前肯定是沒有的,那就是在帝都被人下手了。
他不敢說帝府像個鐵通滴水不進,可要這么悄無聲息讓她中毒,這下毒之人何其可怕。
看來,他這個管家著實失職,混賬!不管是誰,萬象樓一定會記下這筆賬,他的主顧,便是萬象樓要護的人。
“公子怎么了?”雨轅素來單純,盡管雨軒吩咐了,不要多問,可還是沒忍住,怯弱又滿是擔憂的眼神,讓紅樓也生出不忍。
“沒事放心,等著就好?!倍嗟乃膊槐阏f,不是信不過,是小主子明顯沒有要將這兄弟兩牽扯進來的意思。
雨轅抿嘴不敢再問,只能低頭不停的攪著雙手,看得出來,他很不安。
這次,雨軒沒有再呵斥什么,只是他的不安和擔憂藏的更深。
金如放看著緊閉的門扉,深吸了口氣,心中暗道,她既然是驚鴻,那毒就是再厲害,也一定難不住她,沒事的。
屋內,玄凌滿頭大汗坐在熱氣騰騰的沐桶里,嘴中含著布卷,任由自己的身體疼的抽搐也不閉上眼睛。
十個手指都被銀針扎破,黑色的血珠子正在往外冒著,看的十分瘆人。
一個時辰過去,里面卻一點動靜沒有,外頭幾人更是焦急,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干等著。
就是進進出出送熱水,也聽不到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