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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著一朵大紅微紫的重瓣薔薇走進書房,找了個瓷瓶插進去。殷玦脫下暗藍色的外衣,剩下寬袍大袖的黑綢宮衣,又拿了一件紅色衣袍披上,褪下頭飾換了簡潔的羊脂玉金絲鸞鳥頭飾,銀穗步搖一晃一晃的。
坐下緩了兩分鐘,殷玦拿起毛筆,在一張宣紙上整齊地寫著近日安排。她上輩子練過毛筆字,雖然不算非常好,但有些自己的筆風,在延朝倒也看不出來什么異常。
“叫源鶴進來。”吹吹宣紙,殷玦喚了一聲,不過片刻就看見面色一如既往的蒼白的小宦官進來了。
食指中指一夾,將寫了幾行字的宣紙遞給源鶴,殷玦又起身翻找著什么,“抄一份,近日你就按照這上面的來服侍我。”
纖手中握著一個朱紅的小盒,殷玦看著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源鶴,嘴角掀起明艷的笑,“吃掉,以后半個月找我拿一次解藥。”
源鶴本來微垂的頭猛地抬起,那一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殷玦,聲音清越但有些顫抖,“這是什么?”
“蠱。沒解藥半月后三天發作一次,五臟六腑劇痛,每次必有一竅出血,久之耳聾眼瞎,終日胃中飽脹無法進食,臉色慘敗不似常人,不出一月必死。解藥是我的血,還有只有我知道的藥方。”殷玦淡淡地說,她早在當上皇貴妃的第一天就在尋找類似的藥,整個璇儀宮只有青蔚吃過。
左手不知怎么摸到錦囊里的紅玉牌,猛地攥緊,他接過朱紅小盒,拎出一條漆黑的蟲子。
“張嘴。”看源鶴就要咽下去,殷玦插了一句,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把蟲子扔在粉嫩的舌根和咽部,然后把他的上下顎一閉,源鶴順從地抬頭一咽,幾乎看不出來的喉結滾了滾。
“再吃這個。”殷玦又拿出一個淡青色的小瓷瓶,倒出一顆殷紅丹丸,直接塞進了源鶴的嘴里,又把上下顎一閉。源鶴咽下,額頭滲出些許冷汗,胃逐漸冒出火燒一般的灼痛,然后又猛地一涼,最后歸于平靜。
滿意地拍拍手,殷玦將空空如也的盒子和小瓶塞回柜子,這些東西起始于腌臜地,來無影去無蹤,藥方除了最開始研究的人,便只有她知道,況且煉制過程更為講究,藥材復雜,過程必須得要她的血不斷滴進去。
轉頭看見源鶴站在原地,頭低垂著,微薄的日光打在他身上,顯出朦朧晦暗的意味來。殷玦無聲地一笑,坐下翻開史書,淡淡地道:“去吧,記得抄一份那張紙。”
“如此我便是娘娘的心腹了么?”源鶴抬頭,纖長的眼睛里漆黑。
“膽子不小。”殷玦微微側過頭看他,眼尾纖長絕艷,“去罷。”
源鶴薄唇一抿,轉身靜悄悄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