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慕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侯爺急著去哪?”見齊鉞出門,衛達急急地跟上,“去相府接夫人嗎?”
“夫人回相府了?”齊鉞聞言慢下了腳步,“可有人跟著?”
“侯爺忘了?您出門時夫人說您有事要忙,相國大人近來身子又一直不好,她回去看看。”衛達總算跟上了齊鉞的腳步,“今兒個荊望跟我都不在,您還特意吩咐了多叫了兩個近衛跟著。”
齊鉞嘆了口氣,剛才一緊張,真的給忘了;他吹響口哨,喚來獨自在道旁撒歡的棗雪。
“太子在宮里嗎?”他拽著棗雪的韁繩問道。
“太子殿下在西郊皇陵。”衛達放低了聲音,“太子生母裴氏追封了皇后,按理說,他是該去看看的。照祖制祭拜需要提前齋戒三天,今日剛好期滿,大概明日就能回。”
“裴氏?”齊鉞微微蹙眉,翻身跨上棗雪,“等不了了,去西郊皇陵!”
“現在?”衛達疑惑地看了看天光,在心中大約計算了時辰,“西郊皇陵路程可不近啊,侯爺,若是現在跑馬趕過去,到了都該后半夜了——”
衛達剛才一直警戒在門外,也鬧不清門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還想再勸兩句,可齊鉞一夾馬肚子,棗雪就如離弦之箭般躥了出去,只把自己的聲音留在衛達耳邊——
“若是現在還不走,那后半夜也到不了!”
齊鉞與衛達都是行伍出身,北境地廣人稀,行軍跋涉的事一點也不稀奇,現在又是兩人一隊、輕騎快馬,總算在子時的梆子聲敲響之前趕到西郊皇陵。
照理說普通臣子不得圣諭是不能隨意進出皇陵的,齊鉞都做好翻墻的準備了,卻在門口遇上了提燈相迎的太監。
“太子殿下候著呢。”太監也不多話,躬身抬手舉著燈籠指了個大概的方向,“侯爺,請。”
齊鉞被太監引至皇陵內大片修竹后一處隱蔽的水榭,太監推開房門,識趣地和衛達一道留在了門外。
從門里看去,太子李瑊捧著一卷書冊在書案邊坐著,雖是一身常服,卻衣著周整,配飾齊全。
齊鉞看著李瑊臉上些許的倦色,這起止是候著,只怕是已經侯了很久了。
他抬腳跨過門檻,“臣齊鉞,見過太子殿下。”
“定北候來了。”李瑊放下書冊上前,雙手扶起齊鉞,笑容和聲音一般親切,倒沒有半點得勢皇太子的架子,“叫李瑊好等。”
齊鉞起身,眉峰一挑。
他起先想過許多種與李瑊周旋的可能或方法,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李瑊會這么直白地道出他正在等著自己。
“定北候,坐。”見齊鉞沒有答話,李瑊做了個“請”的手勢后率先走到圈椅旁坐下,“是李瑊太過心直口快,定北候莫怪;但李瑊并無惡意,定北候若有話,但說無妨。”
齊鉞掃了眼桌上的茶盞備下的都是兩人份,眉間一凜,“太子殿下怎知齊鉞今日會來?”
“我知定北候一定會來,卻不知什么時候會來。這不,怕定北候入宮不便,也怕宮中人多口雜,只好早早來這皇陵候著。”
李瑊順著齊鉞的眼神看過去,笑意清淺,毫不避諱地直接伸手為齊鉞滿上一杯花茶。
“康柏識禮,卻更是重義,將軍府昔日與他有恩,他既知道其中貓膩,便很難袖手旁觀。不過李瑊也幫過他一些小忙,他那個別扭的性子自然也是不肯多說,侯爺可不是只能來尋我嗎?”
“太子殿下快人快語,齊鉞佩服。”齊鉞接過茶盞,放下后抱拳,“既是如此,便懇請太子殿下明示。”
“除夕夜的蒼鷹彎刀客和定北候身中的奇毒不是秦韞謙能做到的事兒,想必這點定北候心知肚明;以定北候您對北夷草原的了解,甚至已經看出,那彎刀客,非是真的彎刀客。”
李瑊也為自己滿上一盞花茶,淺淺地潤了潤嘴皮。
“不管是彎刀還是奇毒,都沒有能要了定北候的性命,侯爺可想過緣何如此?”
齊鉞也捧起茶盞淺嘗輒止,“請太子殿下賜教。”
李瑊盯著茶盞笑了笑,看出了齊鉞對自己的戒心。
“因為主使之人本不想要定北候性命,他只是要您明白隗都兇險,想催您快些返回北境罷了。”
李瑊輕嘆一聲起身。
“可現下北境十二城業已收復,侯爺再度返回隗都卻沒有理由重返北境,焉知道對方可會再次出手,也保不準這次沖著的就是定北候的性命了。”
“康柏憂心,并非全無道理。”
太子起身,齊鉞也沒有繼續坐著的道理,他跟著起身,“太子殿下既如此坦誠,那可愿直接告訴齊鉞,所言何人?”
李瑊回身,對齊鉞微微頷首,抱歉道:“恕李瑊愛莫能助。”
“或者齊鉞這樣問——”齊鉞勾了勾嘴角,“這個人,和當年我爹兵敗巧朵那一事,可有干系?”
“非是李瑊不想說,只是——”
李瑊面露難色。
只是,去年齊鉞返回隗都之時,李瑊已經離了皇城;而他雖是比齊鉞年長幾歲,十幾年前卻也不過是個落魄皇子,母妃無寵,亦無家世。
“李瑊汗顏,能力有限,零星的證據我有,卻始終無法查實,如此潑天的罪名,李瑊不敢說出信口揣測之言。”
“不過——”他忽而話鋒一轉,“若是侯爺疑心除夕前后對您動手的人與當年老候爺兵敗一案有關,李瑊倒是可以為定北候指條線索。”
“李瑊事前所得證據雖不詳實,卻無不指出現在朝中一人或許知道當年始末。”
齊鉞聽到這里雙拳已然攥緊,左臂因為用力傳出隱隱的疼痛像是在提醒他要冷靜,可是他還是無法抑制袍袖中的手輕微地顫抖。
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真相接近的緊張。
接著他聽見太子低聲道——
“這個人,定北候比李瑊熟識,正是懿寧郡主的父親,當朝宰相,林懷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