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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很難過,但是這些許的不安仍舊讓洛軼心疼。他想起從前,下面人瞎傳話,時雨以為他晚上線是為了相親,每次不停地刷好友列表,反復打開消息框想問他,卻從沒真的問過。這種不安和脆弱,對于自尊又脆弱的樓主大人來說,是絕對不愿意表露給他的東西。
可不論是會告訴他,“人太多,我想知道哪個是你”的時雨,還是他眼前被銬在床上、離開他就會不安的奴隸,都好像已經不在乎那份尊嚴了,把這些脆弱和狼狽都隨意地暴露出來。
戚憂的尊嚴,早就被撕得粉碎、腐爛在屠宰場的下水道里。
洛軼開了監控,就這么把戚憂放置在自己的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對不對。他曾經以為他們兩個是心靈相通的、即使時雨有些小小地自毀傾向和獻身精神,也不會動搖這個大前提。但現在,洛軼不確定了。他能理解、又無法理解,戚憂為什么會選擇欺騙和隱瞞,是否他真的那么脆弱到不值得戚憂信任,又或者“和霧偃在一起”這個概念并沒有他想得那么有吸引力。
戚憂當然是愛他的,戚憂為了他受了這么多苦,幾乎失去了身為人的一切;這么想來,他們走到這一步,一定是他做的不夠好,才會害了戚憂。
如果問洛軼,他覺得以戚憂的驕傲一定會選再難過也要把性癮戒掉而非放任、他也一定寧肯去死也不想洛軼去看那些全是他恥辱過往的光卡記錄。可洛軼現在不敢確定、也不能確定了,他得先去做這些戚憂不想要的事情,才能把不想要這些的戚憂找回來。
洛軼想不出萬全的、完美的解決方案。他和戚憂之間像是個死局,比他接手洛家以來面對的無數的絕境都更加的難,在每一個抉擇里,他都好像怎么做都是錯的。
洛軼看了下表。
六點四十三。
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哪怕能有一周,甚至一天,讓他喘口氣,好好想想該怎么辦,或者只是和戚憂待著也好。
可洛家家主的位置從來就不是好坐的,假如之前他尚且偷偷想過和時雨在一起了以后把洛家交給別人,現在……
洛軼進了絕密數據庫——如他所想,葉曉、安然、……危樓的殺手們逐漸銷聲匿跡、都是路透他們的手筆,洛家庇護這殺手們改頭換面,偽裝出失敗的任務,假死、整容、換上新的身份……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記憶也不可能憑空被制造出來。這些身份做得再好,仍舊會經不得推敲、經不住查的地方,無非是看做身份的是誰,有洛家這種龐然大物做后臺,才不會有人敢認真去查。
——這是個交易。
洛軼嘆了口氣,拿著光屏回到床上,躺在戚憂旁邊,側過頭去看戚憂——奴隸當然立刻感覺到了,他被蒙著眼睛,手被銬在床頭,做不了什么,但他的不安顯然消退了一些,腳趾不再折磨那可憐的床單,變成了某種蠢蠢欲動。
“……直接跟我做,不比他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