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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門三日后，賀昀終于蘇醒過來，還未曾告知想來探望的小師妹和其他弟子們，連劍與任百葉問了他當時情形，與影存石里的記錄加他們推測的差不多，萬幸沒有真的讓陣法成功，害了無辜的人。

幾人對季明昭的感情都很深，賀昀宋挽是季明昭撿回來的棄嬰，而連劍和任百葉更是與季明昭一同長大，情同手足的師兄弟。盡管他們都知曉季明昭做出的是滔天罪惡，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但情感上還是無法避免悲痛于他的逝去，

任百葉為賀昀診斷了一番，斷定他無大礙，叮囑賀昀平日里注意偽裝出呼吸脈搏等等，萬萬不可將戰鬼一事告知旁的人，便拽著連劍出去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只余賀昀宋挽兩人，房內安靜極了，他們二人不言不語許久，才從方才沉重的話題中緩過來。

宋挽坐在床邊，低著頭頂著錦被上的花紋。

賀昀見宋挽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心中悲慟，他記得自己是如何把師弟壓在身下的，宋挽抽泣著求他放過，他卻充耳不聞，百般折辱。就算如此，宋挽也沒忍心傷他。

“師弟……”

賀昀深吸一口氣，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猶豫著伸出手，又停在了中途不敢再靠近。宋挽走完了剩下的步驟，將手覆在賀昀的手背。明明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如今這么簡單的肢體接觸，卻還是讓人臉熱。

他在恢復清明時就明白了宋挽對他也有意，可仍然改變不了他強迫宋挽的事實。他的的確確做錯了事，而世上沒有后悔藥。

他見過摧殘到只剩下一口氣，恐怕連正常生活都難的人。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他沒有這樣對待心愛的宋挽吧。

“你來尋我們，定是極擔心，可我卻強迫了你，對你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你當時那般害怕……”

“抱歉。”

“我知道這二字聽起來輕飄飄的。若師弟有什么要求，我定然照辦，只求能贖些罪。”

“我一開始是有點傷心，但是后來，我知曉師兄是喜歡我的。”宋挽聽賀昀自責不已，也剖白自己心中所想，“何況，師兄從來沒有真的傷過我，一直待我極溫柔。我、我喜歡師兄，師兄呢？”

師弟如此輕易地原諒了他，也未因他非人類而改變心意，賀昀自然不會辜負宋挽的情意，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在面前，他極堅定，極溫柔執起宋挽的手，“我也喜歡你，我以后會對你好。”

“師兄已經對我很好了，再好，豈不是要去摘天上的星星給我了？”宋挽聞言一笑。

“師弟如果想要，那我也是要去試試的。”

兩人互訴衷腸，又定了情，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好似在看看不夠的美景。

宋挽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

“師兄，你封了城，二師叔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進來，可我當時就直接進來了……”

“我封城后只憑本能行事，感覺到師弟的氣息，生了欲念，想把師弟拖進來，至于二師叔……就沒給他開門。”

宋挽聽他所言，除了害羞，但因他對師兄是不同的，心中還有些不明不白的開心，“二師叔若是知道，師兄可能會被罰去掃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