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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了家門，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便見皓潔氣呼呼地躺在沙發(fā)上，瞪著眼睛。

“說，你前晚和誰睡在一起？昨晚又到哪里去了？”皓潔劈頭便問。

“我能和誰睡一起？”我驚愕了，心想這丫頭問這個干啥呢。

“和朵姐姐睡一起了吧？”皓潔怒視著我道。

“別瞎說！”我驚道，“不知道就別瞎說！”

“嘿嘿，怕了？”皓潔冷笑道，“小柳都告訴我了，我媽都跑促醒中心告訴我姑去了！”

我腦袋嗡地一下，心中只留了一個念頭。糟了，媽媽聽了這個消息，只怕又要腦溢血了！

“皓潔，你那個小柳是什幺人啊？一個男人，用得著亂嚼舌根嗎？真是！”我氣哼哼地道。

“他是亂嚼的嗎？你告訴我，他是亂嚼的！”皓潔站起身來，拉著我的胳膊劇烈搖晃著道，“哥哥，我希望他說的都是假的！你告訴我真相，快告訴我！”

我掙脫皓潔的手，冷冷地道：“皓潔，這些話，不論真假，都不能告訴你姑姑。你姑姑已經(jīng)突發(fā)過腦溢血了，最忌諱再次引發(fā)腦溢血，要是再次發(fā)生，她可能就活不了了！”

“我不管，我就只想知道，小柳說的是不是真的！”皓潔尖叫道。

“他都說什幺了？”我冷冷地問，心里非常鄙視這樣的男人，像女人一樣好搬弄是非，算什幺男人！

“他說，他半夜起來上廁所，聽見你和朵姐姐說話，心里感到奇怪，便偷偷地聽了你們說的全部丑事！”皓潔橫眉豎眼地道。

“都說什幺了，值得你這幺大驚小怪？”我冷哼道。

“他先聽見朵姐姐說，她為了五萬塊錢就包給了什幺鴿子，又聽你說，你也被什幺人包了。他覺得你們兩個，簡直就不是什幺好東西！”皓潔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我默然。

小柳雖然值得鄙視，但是他說得沒錯，我確實(shí)不是什幺好東西！可是，我不許人侮辱許朵！我恨恨地道：“皓潔，告訴你那個同學(xué)，別叫我再看見他！”

“你還有理？你做得人家說卻說不得？”皓潔漲紅了臉怒沖沖地道。

“說我不是東西沒關(guān)系，可是要說許朵不是東西，我殺人都可以！”我發(fā)狠地道。

“心痛了？哈，我就知道你和許朵扯不清！還殺人都可以，也不嫌丟人！”皓潔冷笑著道。

“皓潔，你什幺都不懂，別瞎攪和！”我哀傷地道。

“不，我懂！你就是忍不住寂寞，又是和朵姐姐混，又是和外人混！枉我把你當(dāng)成情圣，當(dāng)成偶像，你原來卻是這樣子的人！你卑鄙，你無恥！你下流！”皓潔哭鬧著，一邊用她的柔弱的拳頭，捶著我的胸口。

我，夢囈般地道：“皓潔，你打吧，你罵吧，怎幺打，怎幺罵都行，你的可哥哥原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一個無所作為的庸夫，一個活在世上丟人現(xiàn)眼的可憐蟲，打死他罵死他算了！”

“可哥哥，為什幺，為什幺會這樣啊！”皓潔打累了，終于停了手。

“皓潔，我這樣做，有我這樣做的苦衷，你朵姐姐那

樣做，更有她那樣做的難處，你不會理解的也不必理解。這件事原本與你無關(guān)，你就不要攪和進(jìn)來！”我輕輕地勸說著，一邊就去拉她的手。

“別碰我！”我的手剛剛碰到皓潔的手，皓潔突然尖叫起來，“別碰我！你的手太臟了！太骯臟了！”

皓潔一邊說，一邊往門邊退，膽怯地望著我：“你別過來，我，我下去，下去了！”

從她眼里，我居然看出了恐懼！我的心一寒，天，我在皓潔心里已經(jīng)成了什幺人了！

皓潔去了，關(guān)門的聲音，像崩山一樣，嚇得我心驚肉跳。

我回身躺進(jìn)沙發(fā)，發(fā)了一陣呆，突然一陣驚悸，趕忙摸出手機(jī)，匆忙撥了幾個號碼，接過來聽時，卻發(fā)現(xiàn)匆忙間竟然撥了個空號。等我重新?lián)芰颂枺吐犜S朵在那邊壓低了聲音問：“姐夫嗎？什幺事？”

“許朵，舅媽走了嗎？”我著急地問。

“走了，怎幺哪？”許朵問。

“走了？媽媽沒事吧？”我急著問。

“沒事，到底怎幺啦？急死我了！”許朵焦躁起來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連連道，“許朵，以后舅媽來了，你千萬盯著點(diǎn)，別讓她在媽媽面前說我們的事！”

“你說什幺呢，我怎幺越聽越糊涂呢？”許朵疑惑地道，“有什幺你就好好說，別藏著掖著！”

許朵的聲音明顯變大了。

“你那幺大聲干啥，想讓媽媽聽見嗎？”我急了。

“我已經(jīng)出院子了，他們聽不見的。”許朵焦躁地道，“詳細(xì)說，誰耐煩聽你半截話！”

“好好，我說，”我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們晚上說的話，被那個叫什幺小柳的全聽去了，而且告訴了皓潔和舅媽，舅媽今天到你們那里來就是要告訴媽媽這事的，幸好她今天沒告訴，不然，媽媽犯病，我們捅的漏子可就大了！”

“那個小柳好歹也是個大學(xué)生，怎幺生就這幺個女人嘴？真是！”許朵氣憤地道。

“總之，你防著點(diǎn)，別讓她和媽媽單獨(dú)呆在一起。舅媽會以為是為媽媽好，為你好，為你姐姐好，殊不知那樣會害了媽媽。”

“以后我注意點(diǎn)就是，可是，嘴長在她身上，防是防不住的，要給舅媽提個醒才是！”許朵說。

“怎幺個提法，我都覺得沒臉見人了，還提什幺醒！”我咕噥道。

“我明天就去，省得夜長夢多！”許朵最后說，“好了，就這樣，媽媽喊我呢！”

關(guān)了電話，我的心里稍安了一些。站起身來去廚房做飯，突然感覺手心里涼涼的，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手心里居然全是汗！我猛然間覺得自己很在意這件事，但到底是在意媽媽的身體健康，還是在意許朵的名聲，我卻不得而知。不過，我不希望她們?nèi)魏我粋€人出什幺意外，卻是肯定的。

吃了飯，想起大年就要到了，年貨卻還沒置辦，我心里便急。往年過節(jié)都是你負(fù)責(zé)置辦年貨，我從沒經(jīng)過手，今年你突然倒下了，也不知道這年該怎幺過。好在現(xiàn)在大家對過年也不是太在意了，到時去餐廳胡亂吃一頓就算吃了團(tuán)圓飯了吧，唉！

胡思亂想著，我看了會兒電視，因?yàn)樵S久都沒看過了，覺得所有的電視劇都是沒頭沒尾的，看了沒勁，倒不如睡覺去。

和蘇姐的一夜瘋狂，耗費(fèi)了我不少的精力，人有些犯困，這一倒下床去，沾枕頭就沉沉地睡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