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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穎正想開口問他,就聽凌周說:“穎兒,當年為什么跟我分手,求求你,告訴我真話,別拿你那套似是而非的話敷衍我,那顯得我很愚蠢。”
楚穎沒想到他仍糾結這些事,沉默片刻,開口道:“是你爸找了我,讓我跟你分手,他不想你為我放棄出國留學,他怕我耽誤了你的前途?!?
凌周忽然抬頭看著她:“就因為這個,所以你就把我們的孩子打了?!背f跟他對視良久,偏過頭去不看他:“凌周,你跟我一樣清楚,那個孩子的到來絕對是意外,即使我們沒有分手,當時的情況,我們怎么可能要那個孩子?!?
“為什么不可能?”凌周痛苦的低吼:“那也我的孩子,你憑什么一個人就決定了?!绷柚苄睦锂惓C埽薏坏脮r間能倒轉回去,哪怕倒回到楚穎跟他分手的時候,他都覺得比現在好些,如果那時他們沒分手,如果那孩子還在,如果他沒出國,或許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楚穎回過頭,打量他一會兒,試著問:“凌周,你到底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嗎?”凌周抬起頭直直看了她幾秒,忽然轉過頭去:“沒什么,穎兒很抱歉,我今天心里很亂,以后……”凌周的話還沒說完,伴隨一聲長長尖銳的喇叭聲,接著就是咚,車子被什么撞了一下,直直往前竄出幾米,好在前面沒車。
兩人同時回頭,楚穎不禁按了按太陽穴,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裝了定位設施,怎么總能讓周自寒找到,而且這男人現在的行為算怎么回事,嫉火攻心想撞死凌周,順帶連自己一起解決了,還是就為了發發邪火。
楚穎剛推開車門,周自寒已經氣勢洶洶從后面走過來,根本沒理她,直接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伸手抓住凌周的脖領子就拽了出去,抬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打得又狠又重,凌周一個踉蹌被他打倒在地,還沒等起來,周自寒上去就是一腳,楚穎一看他暴怒的架勢,真能把凌周給打死,凌周又不是趙軍,而且這是誤會好不好。
楚穎急忙沖過去攔他:“周自寒,你發什么瘋,你聽我說,聽我解釋……”“聽你個屁解釋……”周自寒臉上布滿怒意,眼里被嫉火燒的通紅,這才過了幾天消停日子??!這凌周又他媽蹦出來攪合,而且,他家大寶敢背著他跟這死男人在一起,真當他周自寒是烏龜王八了。
周自寒還真不是派人跟蹤了楚穎,是今天偶爾聽見秘書室幾個女孩兒說什么下班跟男朋友看電影啊什么的。
周自寒回到辦公室,就開始琢磨貌似跟他家大寶還沒看過電影呢,除了青蓮的首映式,那根本不算。
周自寒都記不清自己上次看電影是什么時候了,十五還是十六,基本上,高中以后他就對這種幼稚無意義的活動失去了興趣,有那時間,不如直接開房,不更痛快,可現在他忽然又興起這個念頭了,想想一下,跟他家大寶一起,坐在黑黢黢的電影院里,他抱著她,給她拿著飲料和爆米花,雖然有點傻不拉嘰,但貌似挺誘人的。
想今天正好是周末,不如把大寶從家里約出來看看電影,然后出去兜兜風,就像一對最普通的男女那樣約會,仿佛她們倆還從沒約會過。
周自寒越想越興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拿起手機就給家里打了電話,是阿姨接的,說楚穎回她媽媽家了。
周自寒低頭看了看腕表,索性今兒早退一會兒,直接過去接大寶,在外頭吃晚飯,看電影,然后去兜兜風。
周自寒計劃的好好,車子停在楚穎家小區外頭,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呢,就看見前頭停的那輛車怎么瞅著這么眼熟呢,看看牌照,再看看里面隱約的人影,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炸了,想都沒想,一踩油門就撞了過去,這會兒楚穎還敢攔著他,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敢這么明明白白的護著別的男人了。
周自寒怒極,臉色都有些扭曲:“你他媽給我閃開,今兒我不廢了他,就不是男人?!庇昧ν崎_楚穎,怒火攻心,哪會控制力道,楚穎被他一下推出去,摔的老遠,頭撞到便道牙子上,立時覺得額頭一陣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流了下來,楚穎摸了摸是血。
周自寒那邊,凌周已經站了起來,也開始還手了,兩人纏斗在一起,跟兩只公獸一樣,凌周顯然遠遠不是周自寒的對手,幾下就被周自寒給按在地上,周自寒一拳重似一拳,照著凌周的臉揮過去,凌周鼻子嘴里都是血沫子,看上去相當可怕。
但周自寒卻一點停手的意思都沒有,打的眼睛都紅了,這么下去,他真能把凌周打死,楚穎掙扎著起來,沖過去扯周自寒的胳膊:“周自寒你聽我說,我真的跟他沒什么,就是說了幾句話,真的,真的,我發誓……”楚穎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周自寒仿佛冷靜了下來,回歸了些理智,放下拳頭,站起來,卻一伸手揪住凌周的脖領子,把他推到后面的樹干上抵住,低頭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老子把楚穎害成現在這樣兒,你還有臉來找她,我要是你早他媽滾的遠遠的了。”松開他,扯著楚穎走了。
凌周緩了半天才緩過來,踉蹌的回去車里呆呆坐了會兒,周自寒說的沒錯,他還來找楚穎做什么?剛才面對楚穎,他竟然開不了口,他不能想象楚穎恨他的樣子,他也沒有勇氣把事實說出來,因為那個人是他的父親。
楚穎被周自寒扯上車,車子開了一會兒,楚穎覺得額頭越來越痛,周自寒臉色陰沉的扔給她一塊毛巾道:“按著額頭,想這么死沒那么便宜?!彼菒汉莺莸恼Z氣,楚穎反而松了口氣,她現在并不怕周自寒了,他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嘴里說的狠,其實真不會把她怎么樣,只不過這男人太易怒,并且不分青紅皂白就動粗的毛病,有些可惡。
楚穎用毛巾按住額頭,還是找補了一句:“我跟凌周真不是約好要見面的,我跟他早分了,什么事都不會發生。”
誰知周自寒這混蛋點點頭道:“我知道,要是約好,也不會約在你家小區門口?!背f愕然:“你知道還動粗。”周自寒道:“不管是不是約好,這小子敢來找你,就做好了挨揍的準備。”
楚穎忽覺腦門的青筋一個勁兒直蹦,深吸一口氣道:“周自寒,你以暴制暴那一套,不是對誰都有用的,凌周不是趙軍。”
周自寒哼了一聲:“你有完沒完,我都沒跟你算賬呢,怎么,看我揍那小子,心疼了,下車?!背f往車外掃了一眼,才發現,周自寒的車停在了醫院門口,楚穎不禁抿了抿嘴。
楚穎額頭的傷口還真不輕,三角口子,縫了兩針,打了破傷風,兩人才出了醫院,一坐上車,楚穎就問他:“周自寒,剛才那會兒你是不是真想撞死我們倆?”周自寒傾身給她扣上安全帶:“想跟那小子當同命鴛鴦,想的美,我就是想警告你,別背著我爬墻,這回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下回可沒這么容易。”
楚穎不禁白了他一眼:“周自寒你這霸王性子能不能收收,還有,我跟你說過幾次了,我跟凌周真的分了。”
“是分了,可是你敢說,你心里沒有一點兒他的影子了?我可還記得,你病糊涂的時候,嘴里凌周凌周的,叫的別提多親熱了,我他媽還以為你叫的是我呢,為此高興了好幾天,鬧半天,是會錯意,你嘴里叫的,心里想的,都是你的老情人,還有那個腳鏈兒,我就不明白,那小子有什么好,讓你這么放不下,心心念念的惦記了六年之久?!?
“腳鏈兒?”楚穎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我的腳鏈兒在你哪兒?”周自寒哼了一聲:“別想要了,我早扔了。”語氣酸的跟喝了半缸醋一樣。
車子停進車庫,楚穎下車,一瘸一拐的往里走,腳脖子崴了一下,周自寒這廝簡直就是暴力男,就推了她一下差點弄成重傷殘。
沒走幾步呢,被周自寒從后面攔腰抱起來,楚穎眨眨眼,這男人剛才在醫院,還氣的連扶都不扶她一下,就讓她這么瘸著出來的,這會兒怎么又抱她了。
周自寒低頭見楚穎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沒好氣的道:“背著我找別的男人,今兒你有功了,我得抱著你進去?!蹦莿e扭的表情,看上去頗有幾分古怪,楚穎忽然想笑,她發現,其實周自寒這男人暴力之外真挺幼稚的。
50、五十回
陳思燕遮遮掩掩的進了包廂,周自寒頗閑適的靠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她,挑了挑眉:“放心,這里是是私人會所,閑雜人等進不來。”
陳思燕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一陣陣發寒,她知道周自寒這是間接告訴她,她的行為有多可笑。周自寒,周家的老二,周家什么家底兒背景,陳思燕怎會不清楚,說白了,只要周自寒想,就沒什么做不到的事,某種意義上講,這男人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一開始,自己的艷照視頻曝光的時候,陳思燕還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誰這么神通廣大,把這些都找了出來,其實這些在這個圈子里也不叫什么大事,這誰都知道,但曝光在大眾下,后果卻不堪設想。
陳思燕一看見那些照片視頻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那些人遇上這事兒,第一個就先把自己摘清楚,哪會管她的死活,況且那些人她一個都得罪不起。
陳思燕現在就像一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說,連躲藏的地兒都沒有,落到這般境地,她都沒弄清楚,到底是誰這么跟她過不去,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周自寒讓助理約她的時候,陳思燕仿佛才明白了一些。
只是還不怎么相信,周自寒會為了楚穎,而從她找突破口,去翻楚景峰的案子,畢竟這案子非同小可,牽扯到凌守正,為一個女人跟凌家交惡,從哪兒說,也不是他們這樣的人會干出的事。
楚穎是挺漂亮,可之于周自寒,也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女人在他們這樣的男人手里,又算什么,陳思燕太了解周自寒這類人,所以,即使那天在林老頭的壽宴上看見周自寒對楚穎不一般,也沒想到后面會捅出這么大簍子。
其實,即使周自寒要為楚穎拔份兒,想去翻楚景峰的案子,雖然還是會找到自己這里,但完全可以遵循官場的一套規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弄的人盡皆知,甚至,可以在不動凌家的前提下,還楚景峰一個清白,只要再找一個倒霉蛋頂缸,什么事兒都解決了,顯然周自寒不想用這個途徑把楚景峰的案子翻過來,他的目的遠沒有這么簡單。
但不管哪一種,陳思燕都知道,自己這輩子再無翻身的機會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卻完全取決于周自寒……
陳思燕把圍巾和墨鏡摘下來,露出一張有些憔悴蒼老的臉,眼角的皺紋再也遮擋不住,渾身流露出一種窮途末路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