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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計劃的挺好,來個驚喜什么的,大寶喜歡泡澡,今兒是周末,明后兩天休息,正好帶著他家大寶來度個假,當然也順便撈些福利,想的是不錯,誰知最后弄成了這樣。
周自寒這會兒有點兒后悔,琢磨著一會兒怎么找個臺階先下來,不然到了地方,還冷戰(zhàn),他預謀已久的福利,找誰要去啊,還不虧死了……
58、五十八回
楚穎本來想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為凈,省得沒完沒了跟這男人吵架,說起來就這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偏周自寒一占凌周就跟誰踩了他的尾巴一樣,立馬就能躥老高。
其實,楚穎一點不明白他吃什么味兒,自己跟凌周還會有什么,她父親擱中間橫著呢,她就是再不孝,也不可能為了自己跟凌周如何如何,更何況,她跟凌周的事早就過去了,她當然愛過他,而且很愛很愛,但最近她才明白,原來愛情這個東西,也是有時效的,現(xiàn)在凌周在她心里已經(jīng)漸漸模糊起來,甚至那些曾經(jīng)她以為會刻骨銘心的記憶,也仿佛風干了一般,抽去水份,那些美好的東西也有些干巴巴的。
這才多久,或許有一天,她連這些都不記得了,只記的當年那點兒青春懵懂的感覺,人是最健忘的動物,愛情哪來的永遠。
楚穎閉著眼胡亂想著這些,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她睡得很死,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車早就停了,她身上搭著一條薄毯,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周自寒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呼吸勻稱,仿佛也睡著了。
楚穎側(cè)頭看了看窗外,是個山腳下的度假村,建筑頗有日式風格,估計是引了山上的溫泉修建的。周自寒帶她來這里,是想跟她度假嗎?今天正好是周末。
楚穎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周自寒真對她不差,雖然有時蠻不講理,但大多時候很疼她,跟他在一起,起伏是大點兒,但過的很舒服,這男人疼你的時候,挺體貼,算的上溫柔多情,但發(fā)起脾氣來,也讓人恨到牙根兒癢癢。
楚穎側(cè)過頭來瞅著他,度假村的霓虹從車窗落進來,柔和了他臉龐堅毅的棱角,使他看上去有些秀氣的味道,眉峰略挑,更顯他的眼睛有些狹長,這樣閉著,彎起一條生動的線條,異常優(yōu)美,鼻梁很挺,嘴唇有些薄,有時候吐出話來,讓人恨不得掐死他,有時候又甜膩膩的肉麻。
楚穎嘴角抽了抽,剛想回過頭不看他,卻周自寒突然伸出胳膊勾住她的脖子,拽下來,就堵住了嘴,楚穎唔唔幾聲,緊閉著嘴巴,不讓他得逞,被周自寒在唇上狠狠咬了一下,疼的她張開嘴,被他侵入進來,楚穎舉起手,狠捶了他幾下,這男人就是不松嘴兒。
楚穎揪著他的耳朵使勁兒扭,才把他扭開,周自寒疼的吸了兩口氣:“大寶你也太狠了,你男人的耳朵都差點兒讓你揪掉了,親一下怎么了,至于這么小氣嗎?”
楚穎氣推開他沒好氣的說:“周自寒你是不是忘了,剛才你還要跟我同歸于盡呢。”周自寒呵呵笑了一聲:“大寶,那不是逗你玩呢嗎,有我家大寶,我哪舍得死啊,行了,行了,我道歉還不行嗎,剛才是我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看在你男人大老遠帶你來泡溫泉的份上,能不能別生氣了啊!”
那姿態(tài)低的跟剛才叫囂的模樣兒,完全就是兩個人,周自寒一旦憨皮賴臉上來,楚穎是真沒轍。
楚穎白了他一眼,剛要推車門下車,被周自寒一把拽了回來:“這是山里,外頭冷呢,這么下去回頭感冒了。”說著,從后面拿了她的外套過來給她穿上,還嚴嚴實實給她戴上帽子,才放她下車,就是這么著,一出來,楚穎也不禁哆嗦了一下,是挺冷的。周自寒從車后拿了行李箱提在手里,看她那唧唧索索的小樣兒,嗤一聲笑了:“外頭是冷,進去就熱了。”攬著她走了進去。
看的出來周自寒是這里的常客,這里也不止外頭仿日式,里面更像,服務(wù)員都穿著和服,聲音甜美,身材魔鬼,謙卑的態(tài)度令人仿佛置身某島國,楚穎懷疑,周自寒這種色鬼,假如要什么特殊服務(wù),估摸也沒問題的。
會員制的,根本沒什么人,或許是一個個獨立接待,他們根本看不見別人,但外頭卻停著好幾輛豪車,想來是有客人的。
登記過后,兩人進了一個背山的獨立庭院,山體巖石巧妙的嵌進庭院里,后面隱約有水聲,比起大學時期跟凌周去日本的那次,這里奢華多了。
一進院子,周自寒就放開她,讓楚穎自己四處參觀,他提著行李進了房間,后院是溫泉,泉水從巖壁間落入下面的池中,蒸騰起薄霧映著四周爛漫的山花,仿佛置身仙境,可以想象泡在里面,得多滋潤,周自寒這家伙是挺會享受的。
楚穎溜達了一圈,一回來就看見周自寒正收拾她的內(nèi)衣,手指勾住她一條蕾絲內(nèi),褲,那表情說多yin蕩就多yin 蕩。
楚穎幾步過去抓在手里:“我自己收拾。”卻被周自寒一把抱住壓在榻榻米上,親了她一口笑道:“你身上哪兒我沒見過,都到現(xiàn)在了,還沒適應(yīng)呢?”手不怎么規(guī)矩的在楚穎背上摩挲,忽上忽下,漸漸劃過腰,停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放開她:“你先洗澡,一會兒吃飯,今晚上咱們好好休息,明兒泡溫泉。”
楚穎還真有點意外,一般來說,只要周自寒把她撲到床上,接下來的事就不可避免,這會兒怎么了,肉吃太多,改吃素了?不禁有些意外的看著她.
周自寒被她的目光給你逗樂了,頗輕浮的摸了她的屁,股一把:“大寶,如果還想吃飯,就別這么看著你男人,你男人意志力薄弱,可經(jīng)不住勾搭。”
楚穎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去收拾自己的衣服,不禁皺了皺眉:“周自寒,你給我?guī)Я诵┦裁匆路俊蓖忸^的衣服也就算了,里頭的……楚穎勾起一件透明鏤空的丁字褲……
楚穎知道男人骨子里都是色,狼,對女人內(nèi),衣更有種特別狂熱的偏好,更何況周自寒是色,狼中的色,狼,給她買的內(nèi)衣,有一大半都是這種偏情,趣類的,還有更夸張的,被楚穎嫌棄的丟在一邊,這會兒他帶來的全是這種,不用想,也知道這男人心里惦記著什么齷齪的念頭,什么帶她來度假泡溫泉,簡直就是來一懲獸,欲的。
周自寒笑瞇瞇的掃了一眼,頗無辜的攤手:“怎么了?我瞧著挺好的,反正穿在里頭,誰看得見。”
楚穎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周自寒,你說的對,今晚上我睡旁邊屋。”“別,別介啊!”周自寒抱著她親了好幾口:“大寶,咱們講講道理啊!你看剛才我都主動認錯了,其實今兒這事兒,說起來你也有不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明明姓凌的小子在邊上,你也不先匯報匯報,就想著糊弄我,我能不急嗎,你要是直接跟我說在劉佳哪兒遇上了他,我別扭歸別扭,也不至于發(fā)那么大火,我發(fā)火了是不對,可我認錯了啊!你呢,到現(xiàn)在可還死咬牙硬的,行,我家大寶臉皮兒薄,不像我臉皮一丈厚,不認錯也行,晚上還跟你男人分開睡,是不是有點過了,咱可是來度假的,不是來鬧別扭的,對不?”
楚穎用白眼瞥他:“周自寒,我才知道星輝怎么做的這么成功,有你這么個不要臉的老總,想不成功都難。”
周自寒呵呵一笑:“不要臉就不要臉,那前面的事兒就算揭過去了啊,從現(xiàn)在起,不許再跟我別扭著,晚上更不能跑旁邊屋睡,不抱著我家大寶,我睡不著……”
楚穎切一聲,心話兒:什么睡不著,抱著她才睡不著吧!就剩下折騰了。楚穎也懶得跟他羅嗦,拿了換洗衣服進去洗澡。
吃了飯,兩人坐在庭院里看星星,不知是不是溫泉的原因,院子里倒是一點也不冷,尤其被周自寒這個大暖爐抱在懷里,很溫暖。
難得這樣溫馨的氣氛,兩人誰也沒說話,天氣很晴朗,這里又是遠離都市的山里,跟終年灰蒙蒙的都市不一樣,即使深夜,也能感覺到那種通透,一抬頭就是滿天繁星,仿佛綴在一個巨大的絨布上,亮晶晶的好像散落的鉆石,星輝映著庭前池水,這一刻美好的不真實。萬籟俱寂,彼此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楚穎頭一次感覺,兩人的心如此貼近,近的幾乎沒有距離。
周自寒側(cè)頭看著她,楚穎微微仰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星光在她臉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美的令人眩惑,萬千星輝落盡她清澈的眸中,激蕩起璀璨光華,幾乎不容逼視,這樣安安靜靜的抱著她,看著她,周自寒忽然升起一種古怪的念頭來,或許,永遠這樣下去也不籟。
念頭一冒出來,他就仿佛被蠱惑了一般開口:“大寶,咱倆就這樣過一輩子怎么樣?”楚穎一愣,側(cè)頭看著他:“你想說什么?”楚穎這個表情相當冷靜,冷靜的周自寒都有些狼狽,狼狽起來,心里就開始不爽,眸光暗沉下來,一伸手抱起她,咬著牙說了句:“什么也沒說,你就當我放屁,困了,進去睡覺。”
這一晚上,楚穎被周自寒折騰的腰差點折了,這男人兇狠的勁頭,跟八百年沒碰過女人一樣,楚穎對著浴室的鏡子,看著自己這一身慘不忍睹的青紫痕跡,目光下滑,落在自己腳踝上愣了一下,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條鉑金腳鏈兒,相當精致,綴著兩顆貓眼石,中間有個亮晶晶的小牌兒,仿佛刻了字。
楚穎抬起腳,湊近看了看,不禁哭笑不得,上面刻著“周自寒。”這么小的牌兒刻了三個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這混蛋當她是牲口呢,還釘扎冠名了。
59、五十九回
楚穎真覺得周自寒挺幼稚,不過隱約又覺這男人幼稚起來有那么點兒說不出的可愛,用可愛形容周自寒,呃……楚穎搓了搓胳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套上浴袍出來,坐在床上,楚穎摸了摸腳腕上的鉑金鏈,以前凌周送她這個的時候跟她說過:“這是我打造的腳鐐,栓上了,這輩子你就跑不了了。”那時的凌周才多大,二十出頭而已,周自寒怎么也不至于有這樣的念頭。
不過,現(xiàn)在想想,她跟周自寒竟然這么過了下來,一晃眼都大半年了,周自寒還真算挺老實的,本來楚穎還以為他連一個月都挺不過去呢。
周自寒推門進來,就見她坐在床上摩挲腳腕子上的鉑金鏈兒,那個表情……周自寒眸光略沉,她是不是又想起姓凌那小子了。
很多事情,即使周自寒,也不得不感到挫敗,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抹去楚穎跟凌周那一段兒,不是幾月,也不是幾年,從前到后,整整十二年。
周自寒有時也不得不佩服他家大寶,這得有多死心眼兒啊,從十六到二十八,就戀著一個男人,雖然凌周注定跟他家大寶沒有結(jié)果,但周自寒還是忍不住嫉妒他,他擁有太多的時間。
周自寒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跟楚穎心中的凌周做斗爭,就像他哥說的,很難,很辛苦,他得忍著自己焦躁的性子去包容他家大寶,一點一滴的把她心中的人趕走,直至一點兒影兒都不剩,這是個大工程,說不準用多少年,但他一定會做到,而且,必須做到。
凌周送到那條腳鏈,真被他丟了,丟到家門口的人工湖里,她家大寶就是戴,也只能戴他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