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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意外
當(dāng)天晚上,丙叁已經(jīng)處理了臉上的痕跡,只留下些微微的紅,和謝言極一起服侍謝辰洗漱。
他見謝辰上了床便打發(fā)謝言極去休息,試探著開口:“六少,要下奴服侍嗎?”
謝辰愣了一下,看了謝言極一眼有些惱羞成怒:“你犯什么病?滾!”
丙叁將謝辰看謝言極的那一眼看在眼中,心里不以為然,不過還是忙跪了請罪,連連叩頭。
謝辰不想讓丙肆帶病服侍,怕傳染了傷還沒好的謝言極,又想著明日陳楚又來,也沒罰他便讓他熄了燈睡了。
丙叁蜷在小窩里,卻沒閉眼,而是睜著眼睛慢慢習(xí)慣著黑暗。他的手指無意間反復(fù)摩挲著身下的墊子,等謝辰的呼吸變得均勻后,忍不住看向?qū)γ娲采蟼?cè)躺著的謝言極。
謝言極大約也已經(jīng)睡著了,安靜地躺在床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微微彎了彎——比起謝言極,他的相貌絲毫不差,甚至更勝一籌。只可惜雖然已看不出痕跡,他卻仍覺得有些漲——謝家最快遮掩痕跡的藥并非療傷,畢竟生物自有其生長規(guī)律,便是再高超的醫(yī)術(shù)也不可能顛覆這種規(guī)律,所以他用的藥更多地只是從外表掩蓋傷勢罷了。
放下手,墊子稍顯粗糙的觸感讓他又想起幫謝言極收拾床鋪的時(shí)候,謝言極所用的被褥的那種綿軟溫暖的觸感。當(dāng)時(shí)他十分震驚,震驚于謝言極的用度跟謝辰用的竟然一模一樣。
還有……謝言極的課本、書包,甚至……筆記本電腦。
在主宅,他不是沒見過主人們寵自家私奴的模樣,但就算再寵著,為了在身份上有所區(qū)別,也沒有主人愿意讓自己的私奴跟自己用一模一樣的東西。謝辰這種主人,也算是獨(dú)一份了。
往常在主宅,上頭除了主人們還有各級(jí)管事處處約束,他不敢多想一分一厘,可如今出來了,謝辰又隨手施舍了這份溫柔……他竟突然覺得方才還給了他許多溫暖的墊子、毯子莫名慢慢冷了下來。
如果他也能像謝言極一樣被收做私奴,跟主人像同學(xué)一樣……丙叁死死咬著唇,手心漸漸變得全是汗,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起來。
屋里的另外兩人睡得很沉,全然不知道他整整一夜都是同一個(gè)姿勢睜著眼度過的。
第二天早晨,他眼下微微發(fā)青,唯恐謝辰問起不知該怎么敷衍過去。誰知謝辰根本沒注意,讓謝言極服侍自己起身,打發(fā)他去做飯,跟謝言極一起吃了早飯便帶著謝言極去上課了。
臨走前,謝辰隨口吩咐了丙叁一句讓他替丙肆伺候兩天,別被丙肆傳染。丙叁口中應(yīng)是,送他們出門,想了想十分謹(jǐn)慎地沒回那邊,給丙肆訂了飯,又按慣例洗了碗打掃完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