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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體育館時，剛好8:45。”張仲桾接著梅亦芃的話說道。

“可這些都是你們的猜測啊，萬一殺錯了人怎么辦！”梅亦芃仍是心有余悸。

“那你看看這個”張仲桾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紙，打開，眾人都湊了上去——

那是一個陰暗的電梯間，一個人正對電梯門坐著，五六根尖利的金屬棍從他背后穿破了深藍色的衛衣，鮮血淌了一地。腦袋無力地垂下，而那張臉——

片刻之前他還十分鮮活地站在我們面前。

“這是昨晚我在保衛室里拿到的檔案材料。昨晚8:45，它在體育館的電梯里殺害了吳鑠，此時盧叔陽和楊七月前來尋人，它便化作了吳鑠的模樣跟著他們回來。”

“它……它可以變成我們的樣子？”梁玖嘴唇泛白，語氣中的驚恐無法掩飾。

我的腦中忽然白光一閃，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應該是可以的。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在保衛室看見四伯的左手，上面戴著一只金表，但早前在校門口四伯跟我們揮手示意時，他露出的左手手腕分明空空蕩蕩！再加上我們所看到的人臉時鐘給出的第一個時刻是11:00，已經確認是唐老師的死亡時間，而四伯的手表停在了5:30，這些足以證明——我們看到的四伯也是黑影假扮的，真正的四伯早在5:30就已經死亡。”

“不錯。”張仲桾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問題。”陸晗鈺問道，“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為什么，但我們親眼所見，黑影無法進入教室，難道它變成我們的樣子就不受限制了嗎？”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老電影一般在我眼前回放：吳鑠出現在后門，我接過他手中的袋子，他主動要求為我們守夜……

我：“不，吳鑠昨晚從未真正地進入過教室。”

“我們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體育館轉了一圈，沒想到這家伙縮在電梯間旁的角落里，要不是聽見我們的喊聲自己走了出來我們還真找不到他……”

回想起盧叔陽昨晚的話，眾人心中都是一陣顫栗。

人們往往離真相，僅僅只有幾步的距離。

☆、第15章

必然的偶然性

“只是，這只貓……究竟是意外還是……”張仲桾說著走向了雪球的尸體，蹲下來細細觀察。

突然，血紅的雙目睜開，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雪球突然向張仲桾抓去。根本來不及防備，張仲桾的手背上赫然多了三道鮮紅的爪印。

見狀，盧叔陽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手起刀落。

“喵——”雪球痛苦地叫了一聲，倒在了水泥地上。一陣黑煙散去，它身上的皮毛漸漸恢復成了潔白如雪的顏色，那雙蔚藍色的眼睛卻永遠地閉上了。

“雪球是代替我們中毒的。”楊七月痛心不已，“是它救了我們。”

“別傷心了七月。”陸晗鈺安慰她道，“咱們好好將它埋了吧。”

來到體育館門口的花壇，我們挖了一個小坑，將雪球輕輕地放了進去，便不忍再看，一把一把地填上泥土。

楊七月蹲在花壇邊泣不成聲。我們知道，她是為了死去的貓，和死去的人們。

眾人皆沉浸在難言的悲痛中，相處了一夜的貓尚且如此，何況是體育館中的吳鑠呢。我們可以安葬雪球，卻無法安葬自己的同伴。

神奇的是，埋葬雪球的那個小土丘上，緩緩地長出了一棵綠苗，迎風展葉。

“七月你看！雪球顯靈了！”梁玖指著綠苗驚喜道。

“逝者已逝，我們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里。”盧叔陽認真道。

梁玖：“那黑影不是已經被消滅了嗎，我們還是出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