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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喻吹完頭發，隨意的撥弄了幾下，抬頭便撞進了關山州的深邃的眼中。

“你腳疼嗎？”關山州看著他赤著的雙腳上那兩道淺紅的勒痕，輕柔的問，“高跟鞋穿不慣吧。”

“還行，有點酸。”林喻平淡的回答，眼中神情莫明。

關山州笑了，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坐到林喻的身邊，將他的腳抬起擱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的揉捏了起來。

“揉揉就不酸了。”

他的動作很細致，眼神一絲不茍。房間里暖色調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為他的周身布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澤。

林喻看著揉腳的關山州那認真的神情，臉上浮現出了淺淺的笑意。他垂下眼簾，突然開口說道：“我家那個系統特別傻。”

系統？正在捏腳的關山州不懂他為什么突然提起那個蕩得令人發指的系統。但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但它最傻的地方，就是它堅信，總有一天，會有個人越過萬水千山，來到我的身邊。”

“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它居然也堅定不移的相信著，你說它是不是特別傻？”

關山州捏腳的手停住了，他抬起臉，對著林喻一字一頓的說道：“不傻。”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發生的。”

“就像你一樣，”關山州在林喻復雜的眼神中，又重新低下了頭揉捏了起來，“你同我上次見面時，變化很大。”

“我覺得這樣很好。”

“雖然這只是個真實和虛幻混雜在一起的世界。”

林喻垂下了頭，沒有說話。

“關山州，夠了，我的腳已經不酸了。”他悶悶的說，黑發垂下遮擋了他的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嗯。”關山州低低的應了一聲，伸手在林喻的腳底板快速撓了幾下，這才大笑著松開手。

“哈哈哈，怕不怕癢？”

他俊美的臉上笑容滿溢，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愉快。

林喻縮回腳，無語的瞪著他，臉上帶著一種“我仿佛是看見了一個三歲小孩”的表情。

“這么開心？”

“嗯！”關山州笑容滿面的點頭。

“看起來確實挺開心的，活像一個二百斤重的孩子。”林喻面無表情的說。

關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