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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
“剛剛騎車走啦。”
“你咋不帶他進來喝口水,這么大老遠的過來。”程冬至十分同情高愛國。
“我給忘了!沒事兒,他不是那見外的人兒。這肉咱們咋做?”王春枝比起高愛國更在意這塊帶肥的豬肉,滿眼都是幸福的神色。
程冬至看出來了,合著在大姐眼里,高愛國還不如豬。
“要不咱們剁了餡兒做包子?純肉餡兒包子,不摻菜的!”
“行!你想摻菜也摻不了,我上哪兒給你弄菜去?”王春枝認為程冬至這個建議很靠譜:“現在天兒冷,包子做得了凍上能放好久呢。”
程冬至哈哈地笑:“那也得有留下來的可以凍,我看估計難。”
王春枝和太婆也一起笑了。
高愛國送來的這塊肉只有一斤多一點,全部收拾好剁了也就那么些,何況不摻其他東西。
王春枝非常利落地和面拌餡兒,太婆幫忙燒灶,程冬至則蹦蹦跳跳地在旁邊看。
窗戶邊兒閃過一個人影子,程冬至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她對王春枝使了個眼色,王春枝立即找東西來把面團子和裝餡兒的碗給蓋上了。兩人走到門外一看,啥人也沒有。
程冬至想到了什么,一口氣跑到通往河邊兒的那條主道去,她跑得夠快,果然看到了一個倉皇的背影,似乎像是村子里哪家的嬸子。
她回去后把這事兒說了,王春枝有點擔心,不過很快就自如了:“這屋子我檢查過千百回,沒啥縫兒能偷看到,放心。”
程冬至也松了口氣,還好她們養成了塞縫兒的習慣,別說剛剛只是和面了,哪怕是上籠蒸了包子也不虛。
可這件事依舊提了醒:“姐,咱們還是得弄個包院兒,光后院兒不夠!”
有了院墻做阻擋,那么就能有很長的緩沖空間,更加不用擔心被人看到,聽到或者聞到啥的問題。再在四周牽幾個小鈴鐺連屋里頭,誰來都能出點兒響提醒一下。
王春枝也表示同意:“行,得空我就把后頭九太家院兒給拆了,給太婆這屋子弄個包院墻!”
程冬至有點汗顏,心里念了一句:阿彌陀佛,老人家不要見怪,反正您老現在住的是別處了……
為了確保安全穩妥,王春枝把程冬至派到門口守著,她和太婆兩個人盡可能快地做出了包子。
包子皮并不是純白面兒的,摻雜了些雜合面,所以皮不是很薄,有點厚。
可這又怎么樣呢?里頭的餡兒,可是正正經經油汪汪的純肉餡兒啊!
況且外皮并不難吃,除了厚點兒以外并沒有其他毛病,相反口感粗糲中還帶著點爽快。
略略厚實微澀的包子皮與肉餡兒是絕配,不僅沖淡了餡兒的肥膩,嚼起來還有種額外的實在感。左手拿著肉包子往嘴里大大塞一口,右手鉗著一根董阿婆送的腌辣椒咬一口,這痛快!
王春枝做了二十幾個包子,三人躲在灶臺處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頓,最終竟然能剩下六個。之所以選在灶臺那里吃,是因為這里暖和,離窗戶門又遠,并且還有木柴燃燒的氣味兒做掩蓋。
“剩下放甕里凍上,等旁邊那個廢灶眼兒涼了塞進去。這東西別久放,趕緊地吃了,不知道剛剛那鬼鬼祟祟的是誰。”
程冬至嘴里答應著,照例后來的時候趁著王春枝不注意,又把那甕給收系統了。
聯想起剛剛那個偷看的嬸子,她覺得還是這樣心里穩妥些!
第30章
偷看太婆家的這個嬸子運氣實在不太好, 老遠看著高愛國似乎塞了點什么東西給王春枝, 好不容易偷摸跟過去了, 又啥都沒聽到看到,反而因為最后跑太快扭了腳。
鄧翠蘭問起的時候, 她是一肚子抱怨:“這倆臭丫頭機靈著咧!我就是才打窗戶那邊過了一過,她們就眼不眨地開門出來了。要不是我聽著腳步聲不對走得快,肯定被抓個現行!”
鄧翠蘭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那高愛國到底給她啥好東西了?”
“沒看見, 包得可緊咧,兩人和特務接頭似的左右瞄, 我哪敢湊近了看呀?湊近了也沒用, 外頭還包著東西呢, 能知道個啥!不過我估摸著是吃的,一回去沒多久那屋子里就出灶煙子了,不是吃的是啥?”
“那也不一定,誰家都得煮糊糊吃, 哪天能不出灶煙子呢?”鄧翠蘭有點失望, 這不算什么有力的直接證據,不好拿著說。
這嬸子給了個更加大膽的意見:“你要真是疑心, 找機會過去瞅瞅唄?趁著那倆臭丫頭不在,拿點什么東西過去看看那個老婆子,不就得了?”
“那哪能啊?算了!”鄧翠蘭口中否定著, 心眼兒卻是活動了一活動, 認為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開始了謀劃。
下工回到家里后, 鄧翠蘭急著和王有才說這事,晚飯桌上神色便有些露出來,叫周杏兒看在了眼里。
這倆悶頭奸在眉眼啥呢?
周杏兒心里存了主意,便十分留心老四夫婦的舉動。
為了省煤油,又要早起,鄉下人家都休息得早,吃過夜飯洗洗就睡了。周杏兒回房后并沒有急著脫襖子,而是磨蹭了一會兒假裝倒夜壺,偷偷地潛在了老四家房外聽墻角。
這一手還是周銅牙親手教她的,熟練的姿勢技術再加上周杏兒從小就耳力過人,很快就把老四夫婦的陰謀聽了個滿耳朵,頓時興奮不已!
好家伙,平常看起來就他們慣會不得罪人,原來是棉花胎被蟲蛀——黑心兒在里頭哇!
周杏兒初來乍到,并不是很了解王家的內部狀況,對王春枝姐妹倆存在一點誤會。
她一向認為王春枝姐妹倆肯定有私食,而且還是她們娘老子給的。雖然多少有點嫉妒,但不像討厭王雪花那樣狠,反而覺得沒啥可說的。
王春枝兒比她小好幾歲就拿二等工分,吃的還是自己娘老子給的,咋不行了?
再說了,這老王家的人心狼著呢,聽大蛋兒說之前省城來的包裹一點都沒給這倆姐妹留,也難怪她們有了私食不愿意說出來,說了還有得吃嗎?要怪就怪這些人吃相太丑,才會貪小便宜吃大虧。
她就不一樣了,一眼看出來這兩個以后肯定是要飛進城里做鳳凰的人物,現在下死功夫討好,將來準沒錯兒!
次日清晨,王春枝正在喝糊糊,忽然發覺周杏兒眼神不對,一個勁兒地對她擠眉弄眼的,似乎有啥話要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