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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英語,小販根本聽不懂,于是兩人拉扯的更兇了。
“怎么辦?”陳岳靈子掃一眼四周,圍觀的眾人,除了八月一日蓮身后那個驚慌失措的日本女生,全是本地人,沒有夏令營的學生,“這事管不管?”
畢竟,日方學生之前可是跟中方學生交惡的。
周楚禹無所謂,他看一眼左薇。
“靈子。”左薇當機立斷,“你趕緊去停車場找包老師他們過來,這里交給我們。”
“好。”靈子說,“你們小心一點。”
然后嗖的一下,跑向了停車場方向。
眼看八月一日直接被小販推到了地上,場面越來越失控,左薇判斷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上前,阻止他們,“發生什么了?”
周圍一靜。
男人們齊齊望向她。
等看到出頭的是一個小姑娘,那小販表情輕松下來,“關你什么事?”
“我是他同學。”
左薇指了指八月一日蓮。
與此同時,周楚禹默默站到了她身側。
張勇見兩人都出場了,連忙也跟了上去。
小販瞟瞟她身邊的兩名少年,笑了:“喲,一起的呀。那再好不過了。事情是這樣的,這日本佬弄壞了我的瓷器,還想逃,你們既然是一起的,那就幫他賠?”
左薇看向八月一日,八月一日此時也沒什么傲氣了,從地上起身,用英語跟左薇說道:“幫我跟他說,我一定會賠償的,不用這么野蠻,擔心我跑掉。”
左薇轉告:“他說他會賠償的。”
“行啊。”小販指了指自己的攤位,吊兒郎當道,“他一共弄壞了我兩個瓷器,一個兩千,兩個四千。”
“多少?”張勇又問了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販看一眼張勇,“四千。”
“大叔,你怎么不去搶啊。”
小販皺眉:“怎么說話呢小伙子!我這可是清朝道光年間的瓷器,有歷史年頭的,兩千一個都算便宜你們了。擱平時,我都是賣兩千五的,要不是看他是國際友人,我才不會虧本出售!”
恐怕就是因為看對方是國際友人,才想著訛一筆錢的吧。
左薇看向地上那兩個紋路很普通,跟平時店里看到沒什么兩樣的小酒壺,問:“這是清朝道光年間的東西?”
“對啊。”小販面不改色。
周楚禹笑了:“大叔,沒必要吧,如果是真品,你直接擺路邊來賣?”
“不行啊!”小販振振有詞,“知不知道我這叫古玩地攤,好多人到我這里淘寶貝的。之前山東的一個老板,淘了枚銅錢回去,轉手就賣了十萬,你說我這個真不真!”
“那也不能證明,你這個酒壺也是真的啊。”左薇同他講道理。
“怎么!”小販拔高了聲音,“看到死無對證了,就想賴錢了是吧!小姑娘,做人不能這樣的,弄壞賠償,天經地義!你也是中國人吧?中國人不能幫著日本人欺負中國人的。”
“就是就是!”聞言,另外幾個同伙也幫小販說話,“就四千塊錢,讓日本佬出,他又不是出不起。”
“我們又沒有讓你賠。你就這樣告訴他,賠了四千,這事就揭過去了,我們再也不會跟他多廢話一句。”
這些人竟然跟她來這一套。
左薇站在那里,不吱聲了。
而旁邊,八月一日觀察左薇幾人表情,用英語詢問:“他說什么?我可以賠償的。人民幣,我有。”
左薇想,雖然日方同學對中國的印象已經跌到谷底了,但真的碰上了這種事,還是不想讓他們瞧扁了中國。
于是她笑著回答:“沒關系。我們正在協商。你稍等一下。”
又轉頭,看向小販,用本地方言說道:“大叔,正是因為都是中國人,都是本市的街坊鄰居,所以按照規矩辦事不好嗎?他弄壞了你的瓷器,該多少賠多少,人家日本同學來我們學校交流,一路都在跟我們夸這兒的人熱情、淳樸,不要給人家留下壞印象啊。”
“什么壞印象?哪里的壞印象?”聽左薇用方言說出這些,小販有些不自在,卻依舊梗著脖子道,“我東西被他弄壞了還不能讓他賠了!這是哪里的道理?!你這么想表現你的素質,那你來替他賠啊!四千!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左薇還想說話,周楚禹攔下她,在她前面說道:“行啊,我們替他賠。不過該多少賠多少,四千我們是不認的。實在不行,報警咯,去警局里面,請行家來驗一下值多少。再不行,打官司咯。反正大家都在本地,打個半年一年的,也沒關系。”
小販:“……”
另外幾個幫小販說話的同伙早在左薇用方言說出那一通話后就不再作聲,留小販單打獨斗了。
小販遲疑了一下:“要不,你讓他賠兩千吧,算我倒霉,遇到這種事。”
“不行。”左薇說,“該多少賠多少。”
小販索性心一橫,咬牙道:“好!那還是四千!誰要你們替他陪?我就找他!這個日本佬,他弄壞的,不關你們的事!就算去警局也沒關系,老子占理!”
張勇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破罐子破摔了:“大叔,你真是……”
“也行。”周楚禹掏出手機,“那我報警了。順便,如果你非要日本同學負責,那我們可能也需要聯系一下大使館。我們日方老師馬上也來了,到時候相關事宜,你就跟日方老師溝通吧。”
小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