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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30日

第二章·筑基初成往明月

午時竹林

我與妹妹靜靜站在娘親面前，她輕蹙眉頭看著平時親密無間的兄妹二人，如今拉開了明顯的距離，平時嬌俏可愛的妹妹也面無表情。

我看出她絕美容顏表現出來的疑惑，所以急忙開口解釋：“娘親，妹妹和我鬧了點小別扭，嗯，沒什么大事。咱們先開始修煉吧?！?

這事現在可不能讓娘親知道。

娘親似乎對我較為放心，也沒再繼續追問：“逸兒，你做哥哥的得讓著點妹妹。你們是不是接了剿滅魔修的任務？”

那事怎么能讓啊，這要是讓了，我怕是腿都被您打斷！

我點了點頭，回答她的問題：“是，魔修猖狂，我和妹妹想趁這次任務，一來能剪除魔門爪牙，二來增加我們的實戰經驗，我們不想做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娘親欣慰地笑了笑：“不錯，你們能這樣想是對的。娘親向來不過問你們的歷練，這次是你們第一次剿滅魔修，你們必須小心為上，畢竟魔修陰險狡詐。”

“當然，我們本來就是打算突破練氣期后再過去的?！?

“好，為娘且問你，你為何修劍？”

我思索了一會兒：“孩兒認為劍乃器之君子，進可于千里之外取敵人首級，退可護持所愛之人。而我修劍自然是想一劍出，萬劍臣服?！?

娘親頗為認同：“你之劍是霸道之劍，你可知娘親的劍道是什么？”

我搖了搖頭，娘親這幾年出手的機會太少了，對于一些宵小，她根本就不需拔劍，揮手間就抹除了。

她伸出白皙修長的右手，一把迸發著淡淡紅光的劍器出現在她手心的上空，并緩慢地旋轉著。此劍劍柄藍白交錯，劍身長約五尺，通體雪白，寬度比一般劍器更細。

我感受著這柄劍散發出來的力量，紅色的劍光仿佛能噬魂奪心，讓我不禁感到恐懼壓抑，而且整個人也突兀地暴躁。

我雙手微微顫抖地指著這把劍問她：“娘親，這這把劍為什么如此瘆人？”

我倒是沒想到一向嫻靜優雅的娘親，其佩劍竟如此地駭人。

她看著我略微慌張的神情，便收起劍器，輕輕地拍拍我的手：“因為娘親練的是殺戮之劍，當年娘親就是手持此劍，殺得魔修落荒而逃，就此像耗子一樣躲在暗處生存，此劍因殺敵過多，而生出大量的煞氣，縈繞在劍身?！?

一旁的妹妹眼神驚懼地看著娘親：“娘親，你這把劍要是給我，是不是我拿出來他們就嚇傻了？”

娘親看著她冒星星的眼睛，素手一點她的額頭：“你呀，娘親這把劍可是極品靈器，你這練氣期的小女娃怕是只能把它當凡俗鐵劍用，但要是有魔修認識這把劍，確實會嚇傻?！?

聽到這話，妹妹的臉色頓時蔫了。

娘親看她這副樣子，搖了搖頭：“丫頭，你練劍又是為了什么？”

妹妹撓了撓頭，小臉頓時變得粉粉的：“我我就是看哥哥練劍，就就唔~我練劍是為了保護哥哥和娘親！”

“嗯，你這是守護之劍。既然你倆知道已經知道適合自己的劍道，那今天娘親就傳授你們新的劍法。”

說完，娘親從納介中取出兩本藍皮書籍，上面各自寫著水柔劍法和皇極劍法，分別交給妹妹和我。

我低頭摩挲著這本劍法，翻開看了幾頁，里面寫滿了秀麗的字，想來是娘親寫下的練習經驗。

合上書籍后，我抬頭便看見娘親手持佩劍，不過把劍并不是之前那把。

她看著我們二人：“劍法原本你們已經拿到，待會娘親就演練一遍，你們用留影石記錄好?！?

隨后，她后退一步，輕喝一聲：“夢兒，且看好娘親施展水柔劍法的動作。”

妹妹在娘親身后，手持留影石，聚精會神地看著她。

只見娘親輕踩地面，往前一躍，對著空中刺去，一道如水紋般的劍氣從劍尖脫離，又跳躍至左邊，持劍從左往右一帶，又是一道劍氣往剛才的地方匯集而去，之后娘親身形不斷變換位置，劍氣出現地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

從第一個動作到最后收招，不過是數個呼吸，卻使出了幾十個劍氣，而那些劍氣也都匯聚在同一個地方。

直至最后一招，匯聚劍氣的地方突然發出一聲炸響，如平地驚雷，讓人震耳欲聾。

收招后，她右手持劍，使之靠在后背，朝著我們走來。

看著我們驚訝地張開小嘴，她輕啟紅唇：“水，可以至柔，更可以至剛，一道水形劍氣威力是不大，但幾十道同樣的劍氣斬在同一個地方呢，威力自然呈幾十倍提升，這也是為何水可滴穿硬石。另外，水柔劍法還有護身式，這個需要你自己琢磨，娘親學劍無需學護身劍法?！?

妹妹聽后激動地甩甩小手：“娘親，這劍法真厲害，和我正合適！”

我看著妹妹能學到心儀的劍法，不禁對娘親交給我的那本產生強烈的期待。

果不其然，娘親給妹妹交代完后，便轉身演練皇極劍法。

皇極劍法一共有三式，一式比一式霸道，相比水柔劍法的柔綿無形，皇極劍法整體突出一個字：重。

不管是劈還是挑，使出來的劍氣都是重若千

鈞，壓得敵人無法喘氣。

施展完畢后，娘親來到我身前，神情嚴肅：“逸兒，皇極劍法屬于玄級劍法中的上乘劍法，最后一式若施展出來，筑基修士能力敵金丹修士，但此招所需的靈力龐大，不到拼命時刻，盡量減少使用?！?

我重重點頭：“娘親，孩兒明白！”

見此，娘親雙手伸起，一左一右放在我和妹妹的腦袋上，輕輕摸一下：“你們兩個都是娘親的寶貝，此去剿魔，當以安全為上，還有，盡快筑基。好了，你們先在這參悟劍法吧?！?

我和妹妹同時回應：“知道了，娘親?！?

隨后，娘親便緩步離開竹林。

我見娘親走遠后，就轉身看向一旁的妹妹：“夢兒，你可聽見娘親說的話，安全為上，到時候你得聽哥哥的話，不要只想著玩，這次不同以往，必須認真對待。”

妹妹聽后，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沒別的事就好好學劍法吧。”

我話頭一噎，這丫頭還在生氣呢？

走到她身前，我試圖捏捏她的粉臉，結果被她抬手重重拍開：“不要碰我！”語氣頗為不快。

而后，扭頭轉身離開。

“這丫頭，脾氣還挺大啊。唉，到時候再說清楚吧?！蔽覠o奈地看著離去的妹妹。

收攏情緒，我拿出劍譜，認真領悟這劍法的要點——

黃昏，我心情愉悅地走出竹林。

前兩式已經參悟至小成，最后一式也有眉目，再過些時日，就全部掌握該劍法，我真是個小天才啊。

而且筑基后，我實力應該能與金丹修士媲美。

小樓前，庭院中，夕陽與晚霞把整片大地和天空染成火紅色。

看到娘親和妹妹母女倆圍在石桌旁低聲聊著天，妹妹不時夸張地比劃著雙手，而娘親便會掩嘴輕笑，我不禁加快了腳步。

或許是看到我在趕往她們這，妹妹頓時收住了動作，趕緊坐下來，一語不發。

我走過去跟她們兩個打了聲招呼，妹妹直接無視了我。

娘親看到我眉歡眼笑的神色，立馬猜出我在劍法參悟上有大進步，所以她滿意地看著我說：“逸兒，皇極劍法掌握得怎樣了？”

我輕笑一聲：“娘親，孩兒不負所望，已經掌握前兩式小成，第三式也快學會了。”

“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快，看來你劍道的天賦比娘親要強。”娘親微笑著。

看來自家孩子在修煉上有進步，比她自己突破還要開心。

我挺了挺胸膛，正想謙虛幾句，就聽見娘親說：“嗯，待會你我母子就用皇極劍法對練，放心，娘親會手下留情的。哦，我得幫你妹妹出頭，就用上一絲絲劍意吧。”

我一聽，當即就慫了，娘親的劍意，那是冷到能凍人魂魄的極寒劍意，這一絲絲劍意怕也能讓我吃一壺！

雖然我內心有點慌，但表面還是強勢地點點頭：“娘親，孩兒全聽你安排！”

似乎看出我的內心所想，但是娘親沒有挑破。

臭小子不怕吃苦，那當娘的就好好鍛煉你！

我們來到競技臺，各自拿出一把下品靈器。

我做好進攻姿態后，便一躍跳去娘親所在位置，想要先聲奪人。

我右手持劍，施展出皇極劍法一式，重重地刺向娘親，當我以為能讓娘親反擊時，不料她左手二指直接夾住我的劍尖，止住了我的進攻。隨后，她右手持劍朝我一撩，帶著劍意的皇極一式重重地甩在我的身上，我被這沖擊力打得倒飛回原來的位置。

我吃痛地看著娘親，咬牙站起，耳中忽然聽到她溫婉的贊賞聲：“你現在掌握的程度不錯，但你缺乏一股勇氣，你覺得娘親實力比你高，所以你心中認為娘親不可戰勝，這就是你缺少的必勝信心?；蕵O劍法的“皇極”就是讓你有一股沖天的成為人中之皇的勇氣，所以，即使是強大如娘親，甚至比娘親更強大的對手，你也必須用盡全力?！?

聽著娘親的教導，我認真地思考。

娘親說的確實是我的弱點，因為怕劍意所以就認慫，如果哪天碰到境界遠高于自己的敵人追殺，自己就得坐以待斃嗎，我必須有一股敵人比我強又如何，我之劍既出，必讓敵人害怕乃至臣服的信念！

于是，我彎腿一躍，動若雷霆，同時用皇極二式斬向娘親的腰間，當我即將接觸到時，眼前身影一閃，她抬手用劍柄一砸我的后背，我順勢倒在地上。

我絕望地看著眼前微笑的絕美面容，當即閉上眼睛。

娘親蹲下身子，用手扯扯我的臉蛋，笑意十足：“臭小子，剛才你可是使出了皇極三式，別灰心喪氣的。娘親剛才是為了幫夢兒教訓你一下，所以用了遠超你的實力，要是在同境界，娘親怕是被你打飛了，哦，對了，你距離領悟劍意也不遠了?！?

聞此，我驚喜地睜開雙眼，但看到眼前一對飽滿的酥胸以及讓人淪陷的容顏，聞著桂花香味的氣息，我當即把頭撇向一邊。

似乎察覺到自己離我太近，娘親優雅從容地站起身，還不忘用腳輕輕踢我一下：“快起來，才剛剛掌握劍式，得多使用幾次鞏固一下。”

我掙扎著起來，揉了揉后背，娘親剛剛那兩下，就把我打出內傷了。

調整好狀態后，我再回想

剛剛那股信念，繼續和娘親對練起來。

兩個時辰后，天上的月亮已經爬了半程。

小樓周圍飛著各種顏色的螢火蟲，若隱若現，點綴著冰冷的虛空。晚風吹過，竹林的竹葉簌簌跳動。

星光照耀在問仙宮，顯得美輪美奐，而我正躺在地上，鼻青臉腫。我兩眼無神地看著坐在石桌的兩個女子，她們在光明正大地對著我“評頭論足”，特別是妹妹，她在笑，還指著我笑。

這時，娘親溫柔又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我耳中：“過來吧，到泡藥液的時間了?！?

我看著幸災樂禍的妹妹，期待的看著她：“夢兒，夢兒，來扶哥哥一把?！?

誰知道這丫頭立馬轉個身，看都不看我。

嘿~這丫頭，白疼了這么多年！

見求助無門，我便用手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拖著疲憊酸痛的身體來到母女二人身邊。

娘親將空地的兩個大木桶挪移到石桌前，從納介中取出將近放滿兩桶的藥液倒入桶里，又拿出兩張黃符，手中靈力一動，黃符便飛過去貼在木桶邊上，幾個呼吸之間，木桶中的藥液便冒出熱氣。

娘親朝我倆點點頭：“進去吧，大概這兩天你們就能筑基了。夢兒丫頭，明天你也要練練，不然出去會成為你哥哥的累贅。”

丫頭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苦了，她從小就被我保護得很好，所以極少參與戰斗，就算之前歷練，打的也是實力遠低于她的對手。

本來鼻青臉腫的我聽到這話，立馬就咧嘴笑了一聲：“小丫頭，陪你哥哥我一起吃苦頭吧?！?

妹妹聽到我的笑聲，苦瓜臉又變成一臉的羞惱，她伸出左手，用力擰了我的右臂一圈，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捂了捂手臂，邁著腳步來到木桶前，三兩下脫下藍色長袍，跨步進入木桶。

旁邊的妹妹看著我剛剛赤裸上身，小臉不由變紅，她黑黑的眼珠子左右閃動著。

妹妹和我一直同時浸泡藥液，修為基本不相上下，就是實戰經驗比較缺乏。小時候，丫頭和我都是坦誠相見，有時甚至還泡同一個木桶。也是在她八歲之后，娘親打算讓她在屋內泡藥液，但她淚眼婆娑地跟娘親說要和哥哥在同一個地方浸泡，

娘親只好讓她穿上褻衣褻褲進木桶。

雖然我倆是在庭院浸泡，但在問仙宮，每個建筑都布下了高級的隔絕探查和聲音的陣法，何況作為宮主，我們所在的地方可是能隔絕元嬰期以上的探視，因此，妹妹倒也不怕被人看見只穿褻衣褻褲。

我看著她紅得快要冒煙的小臉，笑了笑：“傻妹妹，愣著干什么啊，不泡藥液啦，你到時候不筑基，我可不帶你出去?！?

聽到我的催促，她才慢慢脫下長裙，露出了雪白的胴體，然后用手遮掩著重要的地方，輕輕一躍，進入木桶，露出半個小腦袋。

我看她進入木桶后，便盤膝打坐起來，靜靜吸收藥液。

而娘親此時也盤膝坐在小樓樓頂，吸收著夜晚的寒月之力。

皎白月光灑在娘親身上，映照著她雪白的長裙，把她襯托得如落下人間的仙子，高貴圣潔。

又是一個時辰，月亮高懸，星星漸隱。

正在吸收藥液的我突然感到經脈一陣躁動，我的身體隨之顫動起來。

屋頂打坐的娘親察覺到我的移動，起身一躍飛到我的面前。

她看著我掙扎的臉龐，輕聲一喝：“逸兒，抱心守神，你即將筑基，不要擔心，娘親會守在你身邊?！?

話畢，她素手將快透明的藥液往空中一拉，那些藥液瞬間蒸發在空中，然后，她又取出淡綠色的靈液，十幾株散發著濃厚天地之力的珍稀藥草，一股腦倒入我的木桶，并靜靜看著我。

我的肉身甫一接觸靈液，便開始瘋狂吸收其中的藥力，我感覺我的經脈在拓寬，靈力不斷被壓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