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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診所走廊等待的蘇錦瑟劃拉了半天才看完趙亦然發來的一大串道歉表情包，回復了一個發怒的熊貓頭。

隨后點開李果發來的鏈接，今年年底幾個大獎的提名都已經出來了，看著長長的名單蘇錦瑟想起了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她陪賀思年去參加金棕獎頒獎禮，他拿到了人生中第一個影帝，成為金棕獎有史以來第二年輕的影帝，一時風頭無兩。

她還記得主持人念出賀思年的名字時，她內心有多高興。

頒獎禮后的酒會賀思年和她在露臺上接吻，皎潔的月色與酒杯碰撞的聲音交織，那個時候她是真的覺得他們可以天長地久。

再看看現在，倒顯得荒誕。

秦羽的話雖然不中聽，卻著實提醒了蘇錦瑟，年底各種晚會頒獎禮扎堆，原本應該是最忙的時刻，出于沈墨心理原因，她還是沒有安排任何通告，卻忘了問他的感受。

從心理診所出來蘇錦瑟捏著手指，想了半天，不好意思的問，“那個，沈墨，去年你這個時候在干嘛？”

一直安靜坐著的沈墨略微回憶了片刻，說：“在家。”

他原本就是無公司無經紀無野心的三無藝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宅在家里，對沒有通告的這段時間并沒有意見。

原本他擔心簽約了公司自己的生活會被掣肘，但蘇錦瑟還真的依她簽約前所說，所有的安排都會先征求他的意見。

明明應該是純粹互相利用的商業合作關系，她的態度卻有特別的人情味，倒像是親密的好友。

蘇錦瑟松了一口氣，說：“那今年我們還是按照從前的安排走，年后會有一個演員類的綜藝，我覺得很適合你。晚點我把相關的資料發給你，你看下愿不愿意參加。”

“好。”沈墨淡淡的點點頭，似乎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冷淡，又加了一句，“都聽你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蘇錦瑟總覺得那晚直播后沈墨簡直變成了小天使。

從前也好說話，但是現在更為乖巧，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以前看上去好似世界就此毀滅也不會引起他情緒波動，現在卻時常帶上笑意，讓人看的心里癢癢的。

在做接觸治療時也異常配合，蘇錦瑟再牽他的手，他已經不會有強烈的排斥，甚至還會回握。害的蘇錦瑟得不斷提醒自己，作為一個專業的經紀人，絕對不能對自己的藝人起歹念。

蘇錦瑟只能用追求美的事物和人是人類的天性來解釋自己這些小心思。

雖然說著不給他安排工作，當晚給沈墨發完郵件的蘇錦瑟還是開始關注年底一些重量級晚會的信息。

她從前想差了，總覺得因為沈墨的病，推他的步調不能太快，但是年底卻也是在業內刷臉的好機會，她還是想在允許的情況下帶沈墨適應這些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