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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阿姨來幫她消毒過浴室和浴缸。
昭昭給他放熱水,酒店空調大,她穿著軟質的短袖和運動褲,光著腳在浴缸邊,擺弄通電的小薰香爐。住酒店房間要守人家規矩,明火要不得,通電便當。
香灰阿姨幫著鋪好了,她將香木碎料放一些,加溫。熟悉的香氣,登流眉沉香。
簾子攏上,將午后的光擋在外。
她掉頭,見沈策已經脫得差不多。他睡著后,她將他脫光不止一兩次,為抹藥,為擦身,不覺什么。此刻是朗朗晴空,正當午后,偏一眼對視,她深覺不妥。甚為不妥。
“你披個浴袍,也不怕冷,”她不知何時到了沈策懷里,被美色迷了眼,“我說過你……”用什么詞好,好看?美?姿容過人?“長得挺好嗎?”
“說過。”
她心中藏他,常微酡,什么混賬話沒說過?多少混賬事也做過。
☆、第二十三章 三叩常相伴(2)
“等我調溫?!毖銧t要調溫。
高了香濃,低了香淡。
沈策不放,她只得在他左臂圈出的一方天地,轉過身,把溫度調好。
“為我找的?”他問,在她耳后。
“嗯?!彼杂讓ο阄睹舾校鼙姘偾ХN香,花,草,沉木,樹脂,聞過不忘,也不會混淆。這登流眉取的古稱,買時遇到數次贗品,為找到和茶室一般無二的香,費了不少功夫。買來后,全屯在沈策的臥室。
老祖宗的有些愛好是好,可惜都被拋棄了。
“沈叔叔說,你的實驗室在做……海水淡化?” 她被他轉回來,努力說正經話。
“做很多。反滲透膜?想問這個?”
“嗯?!?
“這東西也用來污水處理,他對我做的事了解不多,這個早量產了。團隊重心不在這里?!?
香氣愈濃,催情催欲。
沈策在想,花糕店前的女孩子穿著小斗篷,鹿般的眸子里,有屋角躥跳的灶火,也有他。而眼前,這個女孩的身體在無影的香里,有影的水霧里,等著自己。
沈策把她短袖脫下,昭昭閉眼,前胸后背冷颼颼。
“繼續問?!?
問什么。難道要在浴室里聊這種嚴肅的、利國利民的投資項目……
“那你……團隊現在主投什么?”
沈策解開綁縛她的內衣,不忘回答:“清潔燃煤,醫療。科技醫療?!比绱私?,看著全貌,讓他身體里渴更甚,她是個女人,喉嚨里隨便蹦出一個音節,就可以化成無形入肉的絲線,把他纏繞到血液淌干的女人。
“為什么,”她的人和他貼上,“投這些……”
“我們是人口大國,用煤大國,有市場,有需求,”他還在回答,“生老病死,這是社會體系崩塌了也不能回避的東西,與之相生的醫療自然是最□□的行業?!?
沈策突然橫抱起她。
昭昭摟住他的脖子。和沈策一起,她時常會有錯亂的意識。他的氣質極復雜,不像是現代文明社會教養出來的紳士,想親你,便要親,想抱你,抱起來就走。
“而且,都是好事?!彼f。
沈策抱她上床,尋到床角自己的短袖。他一面和她接吻,把他的短袖給她套上。
寬大棉布t恤,包裹著她。她的敏感度被擴大了無窮倍,能看到t恤棉布的編織紋路,橫有百千條,豎有千百條,在一條條一根根從她身上研磨而過。
“讓我看看傷。”他又說。
她耳膜跳動的,比行軍鼓還急,還重。這屋里的頂燈亮些,臺燈暗些,浴室的極亮,在遠處,深淺不一的黃光交織在一處,在她皮膚上。
沈策以眼觀查,驗她的傷:“愈合得不錯。”
“我昨天晚上——”他摸到床頭,撳滅了總開關。
“后半夜醒過,你抱著我睡,”他在暗處,“我把你睡衣解開,看了很久?!?
他平鋪直敘說的話,燒高了她體內的一團火:“都解開了,都看過了?!?
他猜,她會喜歡暗的地方。黑暗可以給人帶來一層心理保護。對沈策來說,這就像他初次殺敵,挑的是深夜,伸手不見五指的窄巷子,方便得手,也能安撫自己第一次見血的躁動和不安。
“哥?!?
“嗯。”
她不言語了。
“是,”他直接答她,“就你一個。擅長,是領悟力高?!?
他皮膚過于柔滑,她原本喜歡這酒店床單的柔軟,和他一比,如粗布。手也滑,皮膚也滑,可不溫柔。昭昭想,沈策這個人和“溫柔”似乎搭不上什么關系,再想,也不對,她有很強烈的自負猜測,沈策已經把他畢生的耐心和溫柔都留給自己了。
他熱衷一刀見血,不喜猶豫,猶豫是對雙方的殘忍。
今天是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