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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人比他們快一步地放下了筷子:“你們慢慢吃,我們先去公司了,小隨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讓可以打電話給我們。”
許隨跟著站了起身,目送著兩人走出了飯廳,收回目光的同時,看到桌旁的少女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夾起碗里的蛋黃就要往桌上丟。
手還沒遞到一半,客廳里就傳來了男人的聲音:“對了小隨,麻煩你幫忙監督著祝可以把蛋黃給吃了。”
祝可以:“……”
少女咬了咬下唇,皺著一張臉抬眼看他,然后無聲跟他比著口型:“拜—托—”
他突然就想起了在軍訓基地小賣部的時候,少女同樣是這樣擠眉弄眼地跟他無聲求救著。
那一次他幫了她,而這一次,他則淡淡斂睫,不為所動:“吃掉。”
“……”
她靜靜地跟冷酷無情的少年對視了一分鐘,才哀怨地把筷子收了回來,一邊往嘴里塞一邊咬牙切齒:“行,許隨,你行。”
那個樣子,看起來可憐委屈又無助。
淚眼汪汪的模樣,讓許隨差點以為自己在逼著她服毒自盡。
監督著她吃完蛋黃用盡了他剩余的所有力氣,看著她一臉艱難地咽下之后,他也跟著放下筷子,慢慢走到了客廳沙發上躺了下來。
就躺一會,然后回家,他在閉上眼睛前迷迷糊糊地想。
結果這一躺,再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上了正空。
在這期間,他覺得身上一沉,有什么厚重的東西壓到了他身上,跟鬼壓床似的,一度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掙扎著踹開之后,過不了多久又再次壓了回來。
“這么大個人還踹被子,難怪發燒。”
“肯定平時吃蛋黃吃多了,身體才這么弱。”
有個聲音忽遠忽近地在耳邊縈繞著,絮絮叨叨個沒完,好在挺悅耳好聽,許隨姑且把它當做催眠曲來看待。
昏沉間,他還覺得腦袋上有一個東西啪嘰一下貼了上來,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也就讓他忽視掉了重重壓在身上的東西,沉沉睡了過去。
*
等到許隨再睜開眼,看向墻上的掛鐘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一點多。
他抬起手想要揉一下眉心,手心卻碰觸到了什么感覺不太對的東西,在額頭上摩挲了一下,他尋著邊緣揪著一撕,下一秒頭皮被牽扯的痛感就襲擊了他。
咬咬牙一用力,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鎖緊眉心看向手里的退熱貼。
這好像是小孩子用的玩意吧。
躺在手心里,還占不到他大掌一半面積。
也不知道這么小一東西,那女人為什么還能把一部分粘到他頭發上。
他左右望了望,卻沒看見那熟悉的身影,反倒被那片花花綠綠的墻給吸引了注意力。
跟掛鐘同一面墻的地方,擺滿了大大小小尺寸的相框,以及一些裱畫。
畫上勾勒的景物不盡相同,小橋流水,夕陽斜影,一家三口笑靨生花。
色調光彩奪目,像是把全部的陽光,都通過畫筆,堆砌到了紙上,躍然成詩。
而每一幅畫的落腳,都有一個同樣的印鑒。
祝可以の大作。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向這些花花綠綠,稍顯稚嫩的作品,心里一邊嘲笑著也就祝可以那女人會自戀到把這些小兒拙筆稱之為大作,卻又一邊回想起家里掛著各種珍貴名畫的墻面。
那價值千金,卻顯得空空蕩蕩,只有鐘聲會為他而鳴的四面墻。
他終于有些理解祝可以這個名字的來歷了。
那是他在她家幾小時,就能夠體會到的祝家對她的寄托。
希望她人生的道路上萬里碧空如染,花香隨春風漫然。
但也許知道總是一帆風順太難,所以在她不偏離正道的同時,祝愿她乘風破浪。
愿她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祝可以:那我可以不吃蛋黃嗎
許隨:不可以
第12章 第12課
許隨最后在進門時候的小花園里找到了祝可以。
她依舊穿著那身園丁衣服,撅著屁股蹲在花壇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許隨側著腦袋倚在門框上瞇眼觀察了一會,無論橫看豎看,都感覺她應該是在——
玩泥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