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弓很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可以笑吟吟地指著后頭的黑板,反問他們:“現在這個畫面,你們看清楚了吧?”
信都的黑板是分為上下兩塊,從中間分開的設計,主要是為了方便老師,無需再苦惱于每每還沒講完一個內容,黑板就被寫滿了。
他們只需拉著中間的橫板,隨時可以把上下兩塊給切換過來,在空白的另一塊黑板上繼續龍飛鳳舞。
以至于教室后面的黑板,也跟著設計成了這個模式。
此刻兩塊黑板的交界處,畫的是一個頭頂著一頂巨大卷曲發型的人臉,笑容燦爛,頭發上巍然而起一片漂亮的建筑,那是信都的校園,校園之上來回穿梭著一只又一只的銜著信的鴿子。
笑臉之下則是飛騰起一條又一條的魚。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畫得倒是栩栩如生的,但也談不上什么驚艷之感,在年級里也只能算個中上水平。
祝可以看到他們點頭之后,便朝站在黑板邊的許隨眨了眨眼。
那懶若無骨地倚著墻壁,倦漠著面容的少年唇角淺勾,給她回了個笑之后,就慢慢挺直了背,抬高著手一拉,瞬間把上下兩塊黑板做了個調換。
本來還在交談著評分的評委們,在看見黑板上倏而轉變的畫面之后,微張著嘴,突然齊齊啞了言。
調轉過來之后,方才的那彎彎繞繞的發型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成了天上的半片云,層層云影罩著笑意盈盈的太陽,跑到最底下的另一半頭發,則霍然變成了波瀾深邃的大海,大海之上踏波而起的,是宛若揚著帆,乘風破浪的信都。
黑板中間,則變成了一只又一只振翅白鴿,飛過這片碧海藍天,往四面八方送著信;其上是在蒼青色的天空之下,撲騰而起,甩著尾巴的游魚。
海鳥和飛魚,看似不可能交匯的兩種生物,在這方丈之地相聚在了一起。
小小兩塊黑板,勾畫出了一切皆有可能,滿布著希望的信都。
這一來一回,兩種意境,無需多說些什么,這次評比的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看著眾人驚艷的眼神,祝可以這才把提著的那顆心,慢慢放了下來。
她自己想出這個設計的時候也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她雖然知道自己想要畫出些什么,但最后呈現在大家面前時,能不能讓大家看明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在她算是成功了。
評委們嘖嘖贊嘆了一會,才互相繼續討論著離去,那美術老師卻沒有跟著離開,反倒是定定地看了祝可以一會,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你過來一下。”
這個子不高的美術老師叫白翰飛,挺年輕的,三十來歲,留著一頭齊肩的發,常年扎起一個小辮子,胡子邋遢的,看起來就很藝術。
祝可以跟他接觸不多,他們兩周才上一次美術課,課上還盡講的一些理論知識,她基本上都是把美術課當做小說閱讀課消磨過去的。
當下看到他沖自己主動打招呼,祝可以愣了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反手指了指:“我?”
白翰飛不耐地嘖了一聲:“不然還有誰,這黑板報還是別人畫的不成?”
“…………”
行吧,藝術家都是這種脾氣,她安慰著自己不要計較太多,慢慢地走了過去。
旁邊的許隨非常自覺地信步跟上。
“你學過畫畫嗎?”白瀚飛斜斜倚著門框,雙手環胸問她。
祝可以點點頭:“學過一點,但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上了高中之后就沒繼續了。”
白翰飛皺眉:“為什么不繼續了?”
祝可以支吾著撓了撓頭:“因為日理萬機,學業繁忙?”
她說出這句話,自己也是不太相信的。
白翰飛:“…………”
旁邊的許隨淺淺翹了翹唇。
白翰飛沉默了一會,又問她:“你想不想繼續學畫畫?”
祝可以搖搖頭,“我沒那么多空余的時間,我現在的內心只有學習。”
“…………”
白翰飛閉著眼睛吐了口氣,心里一直讓自己忍耐忍耐,這從古至今的所有鬼才從來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他應該要見怪不怪。
他努力擠出一抹親切的笑,勸誘道:“我的意思是,專門學畫畫。你現在才高一,其實可以考慮一下其他的路。”
許隨聽到這里,輕輕攏了攏眉峰,但也只是靠著墻默不作聲,認真地聽著,沒有插話。
祝可以沉吟了一會,再次開口:“不好意思,我……”
白翰飛卻像是知道她要拒絕一樣,搶在她前面開口:“你不需要這么快回答我,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或者說跟父母商量一下,其實天賦這種東西真的可遇不可求的,至少你的這個板報作品,讓我覺得你是一塊璞玉,只是欠了一些雕琢而已。”
“希望你不要自己把自己的才華給埋沒了。”
祝可以看著他甩下最后一句話之后,就腳下抹油般逃去的背影,覺得莫名其妙極了。
怎么突然之間畫個黑板報,還能夠被拋出個橄欖枝?
專業學畫畫是什么鬼?她根本就不需要跟祝則安他們商量,就能夠知道這是一條不走尋常的路,誠然梁玉芝二人不會多加干涉,但肯定也不是持絕對支持態度的。
她懵懵地轉過身來,仰起頭,看著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許隨,眨眨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