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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箱子倒是不錯,只是太大了,要是我也有小叮當那個口袋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一直把你給揣著帶在身邊。”
祝可以一愣,聽著他難得的近乎撒嬌的語氣,覺得左胸口的位置漲呼呼的,又酥又麻。
她怔怔地看著少年完全拉開拉鏈把自己放了出來,然后長臂一撈,把她箍進了懷里,摟得緊緊的,又埋著頭在她頸窩里蹭了蹭。
“如果我下次考試考了年級第一名,我們可以不用保密了吧?我有些等不了那么久,太難忍了。”
悶悶著跟她有商有量的聲音有點委屈,又有點乖,讓她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灘軟泥,再也硬氣不起來。
她柔和著眉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地應道:“許隨同學,放學了,趕緊醒醒。”
那是他平時上課睡覺,放了學沒醒的時候,祝可以日常喚醒他的一句話。
許隨:“………………”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她肩膀上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她:“我說真的,如果我考到第一,我們就公開,可以吧?”
祝可以敷衍地擺擺手安撫著不知道為何有點不尋常的男朋友:“行,如果有那么一天。”
她沒忘記自己是因為什么而跟他緣起做了同桌,還不是簡山海的一帶一.路的說法,讓兩個倒數第一發配到了北極圈,雙雙抱著取暖。
得了保證的許隨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著聲音:“行,我等著。”
祝可以想了想,還是沒糾正他主語的錯誤,應該是她等著他考第一,而且還不知道等不等到那一天。
第39章 第39課
校慶預選節目比賽完了的第二天,十班門口出現的班外人變得多了很多。
嘴上說是來找八竿子打不著的朋友借書嘮嗑聊五毛錢的天,實際上是過來望上一眼昨天在比賽上大放異彩的四手聯彈選手。
畢竟男帥女美,坐在一起表演時那是極致的和諧,備受矚目也是正常。
“我朋友說他們沒坐一起啊,讓我數數,隔了一二三四五個位置,我的天哦這是故意避嫌嗎?”
“聽說他們有一段時間每每考試都是一個倒數第一,一個正數第一,這是不是故意考出來的,噢這該死的感天動地愛情啊……”
“現實版江直樹袁湘琴?但這江直樹聽說脾氣很好,反倒是袁湘琴咋咋呼呼的聽說脾氣很臭……可能是性轉版的惡作劇之——啊啊我屮艸芔茻……”
最后那女生說著說著,突然感覺到肩膀上撫上了一只手,溫溫熱熱地搭著,充滿了威迫感。
她們緩慢轉著眼珠子,慢慢回過頭去,就看到傳說中咋咋呼呼性轉版江直樹拿著水杯站在教室后面,唇角勾起一抹親切的笑容,看著她們,輕啟紅唇。
“這幾位同學,你們說誰脾氣很臭?”少女語氣溫和,很有耐性的樣子,“長這么大了,還不知道嗎?你爸爸脾氣臭那是因為小孩子不聽話,可憐天下父母心懂嗎?”
那幾個圍觀的女孩驚恐地瞪大眼,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纖瘦少女,哆嗦著搖頭。
然后從喉嚨里發出微弱的一聲嗚咽,跟被囚禁了很久困獸似的,終于尋著一個出口時即腳下溜煙般飛快跑了。
祝可以看著幾人狂奔的背影嗤了一聲,倒是認出了這幾人是當初打籃球賽的時候跟著那個什么‘林童’還是‘凌童’一起污蔑自己打人的六班學生。
當時說她仗勢欺人說的頭頭是道,現在倒是變成了朝陽區八卦群眾,短短的下課十分鐘也要親自過來這里不通過中間商賺差價地吃瓜。
嘖完之后,她正過頭來,就對上了一雙冷淡的鳳眼,直直地注視著自己。
祝可以:“…………”
明明不是自己在吃瓜,怎么有種莫名心虛的感覺呢?
她沖他甜甜一笑,亦步亦趨地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之后,靜了片刻,看對方沉默著不說話,才小聲開口:“她們都是胡說八道的,你別在意。”
許隨慢悠悠放下筆,竟也沒她想象中的冷惱,只是淡淡地把那張已經完成的卷子折了起來,然后撐著下巴看她:“無所謂,反正以后的第一名不會是他,倒數第一也不會再是你。”
祝可以非常欣賞自己同桌的自信心,只是……
她將視線轉移到那張折起來時,只露出第三頁第一道大題的數學卷子,題目她沒怎么看懂,答案自然也不知道,但應該怎么也不會是男孩簡單寫了一行字的那個答案。
【根據坐標變換規則可以得出,三角形dce為正三角形,邊長為2cm。】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沒忍住問他:“坐標變換規則是什么?你沒個推導過程怎么就知道是2cm的等邊三角形?”
許隨順著她的話往卷子上一看,垂眼認真思索了兩秒,然后才“唔”了一聲:“你說這個啊?”他不緊不慢地笑了笑,是那種深藏功與名的笑,“我用尺子量的。”
祝可以:“……………………”
成績能不能考第一她不知道,這牛逼哄哄的自信模樣肯定是名列第一,無誰可以爭鋒。
*
雖然十班臨時出的節目獲得了一致的好評,但最后倒是沒有選上校慶節目,也許是因為彈鋼琴還是需要環境的協助,在千人齊賀的露天會場里,想必是得不到想象中的效果,也就被pass了過去。
但也還好,畢竟祝可以就不是沖著上節目而去的,臨危受命這種東西,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能贏得喝彩,靠的就是一時的激情和魄力。
她只是有些擔心高原的狀態。
在丟了u盤之后,大家確實是頗有微詞,但好在都是些來得快去的也快的沒什么心計的花樣少年少女,沒過幾天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只高原自己,似乎還糾結在那次失誤里,情緒比平時還要低落,每每下了課也只是悶著頭在位置上寫著題,默不作聲。
不僅如此,他們幾個原本玩得較好的那幾人,好像是在悄無聲息之際,就生了一些芥蒂,除了鐘徐友小方等人在群里頭日常插科打諢之外,其他幾人基本上不在里面發言了。
有些時候,游蒔明明在跟她說著話,余光看到高原走過來,就火速閉上嘴,癱著一張臉做冷面御姐,不吭一聲。
把小羊高嚇得咬著唇囁喏半晌,又從原路退了回去。
大家之間仿佛籠罩著一種奇怪的氣氛,連神經大條的小方也在某一天悄悄地私下里問她,他是不是恍惚間神游其外缺課了,怎么感覺有些八卦沒趕上,跟社會脫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