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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寒去的是附近的人民醫院,楊席電話里告訴方肖。俞寒傷的不止是肚子上的那些,腳踝其實也扭到了,而且因為強撐著比賽,扭傷就更嚴重了。
但好消息是臟器沒有什么太大問題,壞消息是腳踝傷得很嚴重,現在在拍片,看有沒有骨裂。
方肖在車上把這事跟洛林遠說了:“說實話,我今天是真佩服俞寒,帶著傷都沒讓我們看出來……”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要是俞寒沒在,他們鐵定輸了。
但俞寒的腳傷成這樣,下一場比賽不能再出場。
洛林遠沒說話,臉上甚至沒有表情,方肖多了解他啊,知道他這是生氣了,還是悶氣,就勸他:“一會到醫院見了人,說話記得三思,你別男朋友還沒追到,就把人罵跑了?!?
洛林遠冰著一張臉,到了醫院,楊席和俞寒還在椅子上等ct結果。
方肖剛抬起手招呼,就感覺身旁的洛林遠一下沖了出去,他甚至沒能夠把人攔住。只能看著洛林遠宛如脫韁的野馬,氣勢洶洶地跑了過去,連楊席都被洛林遠的陣仗嚇了一跳,倒是俞寒不動如山,瞧著挺淡定。
野馬抵達到俞寒面前,成功剎住了車,立刻蹲下身,掀開了俞寒的褲腳。
洛林遠看見了俞寒腫大的腳踝,又恨恨抬眼,心里太生氣了,嘴巴一張火就要噴出來了。
為了不說出讓自己后悔的話,他只能先出去轉幾圈,讓自己冷靜下來再說。
俞寒見人要走,總算動了,他伸手去拉洛林遠的手,因為對方戴著手套,沒捏穩,手指就從他掌心里滑了出去。
俞寒:“去哪?”
洛林遠感覺到他在拉自己,但他現在不想理俞寒。
俞寒扶著椅子站起來,楊席慌忙起身,也搞不懂這兩個男生在鬧什么,只伸手扶人,勸道:“俞寒你別亂動,省得傷上加傷。洛同學你也等一下,俞寒好想有話要跟你說。”
楊席的話讓洛林遠站住了,不情不愿地轉過身來。
他還以為俞寒要跟他說什么,結果這人還在逗他,朝他伸出了手:“能量棒呢?”
洛林遠懵了下,最后往口袋里一摸,只剩下一袋了。他拿出來,放到了俞寒手里:“你不是不吃嗎。”
俞寒:“現在比賽結束,餓了,想吃?!闭f話的時候他眼睛一直看著洛林遠。
但洛林遠不看他,只垂著睫毛,盯他的腳踝。
旁邊的楊席一臉問號,而方肖則在感慨,不愧是俞寒,將瀕臨失控的小公主穩了下來,還是靠這樣簡單的安撫技巧,只是跟人要吃的就簡單搞定了,這是什么套路?
第七十章
方肖瞧著那兩個人對視,覺得有戲,趕緊拉著楊席道:“走走走,我們去看看ct結果出來沒?!?
楊席這個直男還掙扎:“說好了兩個小時才出來呢,現在不到半小時?!?
方肖:“那就去買點吃的,俞寒肯定也餓了吧?!?
不解風情·鋼鐵直男·眼色值負·楊席說:“不是有能量棒嗎?”
方肖恨不得跳起來打楊席的頭,把他腦子里的水錘干:“我餓了!我餓了行了吧!老子為了你賣命打球這么久,你就不能請我吃個飯嗎!”
楊席一板一眼道:“怎么能說為了我呢,你是為了咱隊,為了學校,為了榮譽!為了男人的尊嚴!”
方肖愛莫能助,無奈地看了小公主一眼,心想哥們實在沒法幫你。
還是俞寒出聲:“楊席,我確實有些餓,想喝粥?!?
這回楊席沒有磨蹭,拉著方肖立刻趕往醫院外面的餐廳買粥。
開玩笑,俞寒可是球賽力挽狂瀾的功臣,還因為比賽傷成這樣,別說一頓飯了,這醫藥費他也打算回去后跟隊里商量,用經費出,如果有隊友不同意,他就私人出,他是真的很感謝俞寒。
等人一走,俞寒就拉著洛林遠,讓人坐在旁邊,楊席空出來的位置上。
俞寒還伸手拉下洛林遠的口罩:“不悶嗎,一直戴著?!?
當然悶,快被悶死了,剛剛一路沖過來,呼吸還沒緩過來呢。口罩卡在洛林遠的下巴處,露出他一張潮紅的臉。洛林遠專注地盯著地上,有些負氣,不是很愿意看俞寒。
他清晰地聽見俞寒的嘆氣聲,要是換做他,打完這么艱難的一場比賽,渾身是傷,現在坐在醫院里忍耐疼痛,還要承受另外一個人的臉色。
該有多委屈啊,洛林遠根本吃不住這委屈。換位思考后,他也長長地嘆了口氣,把心中的郁悶抒發出來,這才偷眼看俞寒。
剛剛光顧著生氣,竟然沒發現俞寒臉也受傷了,顴骨上有塊青的,配著臉上的落寞,簡直要將洛林遠的心切成片,再扔進鍋里煮了。
洛林遠心完全化了,他看著俞寒過度運動后脫力而顫抖的手,捏起了那根能量棒,費力地剝包裝紙,實在看不下去了,太心疼。
他脫了手套,將能量棒搶了回來,撕開后遞到俞寒嘴邊。這動作剛完,他又覺得丟人,太主動了,俞寒肯定是不會就著他手吃的。
還沒等他動作,俞寒便低頭在能量棒上咬了一口,漆黑的睫毛垂著,挺直的鼻梁,皮膚細膩,洛林遠屏住了呼吸,呆呆地舉著能量棒。
俞寒掀起眼睫,眼睛弧度有些彎,能量棒的粉沾在他嘴角,被他漫不經心地舔去,他說:“甜。”
這聲甜仿佛在洛林遠腦海里放大無數倍,轟隆隆地在他無法思考的腦子上蹦跶奔跑,他神情木木,眼睛因受驚過度而瞪圓,仿佛剛剛俞寒咬的不是能量棒,而是他的手指一樣。
洛林遠處于被震住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該作出什么反應,他恍惚道:“甜嗎?我記得味道不甜啊?!闭f著他把能量棒塞進了自己的嘴里,嚼了嚼,渾然沒嘗出什么味道就咽了下去,乖乖地說:“不甜啊?!?
俞寒先是不可置信地望他,繼而緩慢一笑,笑得很奇怪,好像看到什么過份有趣的事情,令他相當愉悅。
俞寒語調放得很輕,聲音也壓得低沉,他說:“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嗎?”
洛林遠不是很明白:“嗯?”
俞寒說:“你吃的是我咬過的。”
俞寒抬手碰自己的唇,又隔空點了一下洛林遠的嘴巴:“雖然我不是很介意,但你有潔癖,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