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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那支鋼筆拿著很沉,筆身上是一條龍盤旋在上面的金色浮雕,那條龍刻得栩栩如生。
筆蓋處還刻了他的姓氏,想都知道是沈珩花錢讓人定做的,白涼轉(zhuǎn)動著玩了一會,就沒了新鮮感。
不過白涼拿起手機,給遠在南美的沈珩打了個電話。
沈珩也是剛落地,在坐車去酒店的路上,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精神疲憊,靠在后座小憩,就接到了白涼的電話。
想起自己昨晚把人里里外外吃了個干凈,結(jié)果今天早上起來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匆匆忙忙走了,沈珩心里對白涼有些愧疚,接電話的時候語氣都溫柔了不少。
他一溫柔,白涼就沒有了發(fā)脾氣的理由,一口氣堵在嗓子里進出不是,愣是把自己給憋得咳嗽起來。
沈珩誤以為白涼是因為第一次身體吃不消,今天又賭氣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結(jié)果生病了,他坐直身體,關(guān)切地問:“寶貝,你身體不舒服嗎,要我找家庭醫(yī)生過去嗎?”
白涼好不容易順過氣,聽他這么一說,又想起今天早上起床不見他時的委屈,憤憤地說:“不用你關(guān)心我!”
一聽這傲嬌的語氣,沈珩就知道他沒事了,心也放了下來,換了種隨意的語氣,哄他聊聊天,省得把人給氣壞了。
“那要怎么辦呢寶貝,我現(xiàn)在在國外,也沒有辦法抱抱你。”
白涼從耳朵紅到臉頰,一下子沒了脾氣,結(jié)結(jié)巴巴地顧左右而言他:“你現(xiàn)在去哪里了?”
沈珩:“我在秘魯,看一下這邊的礦井。”
聽到沈珩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才走的,白涼也沒有辦法無理取鬧了,沈珩很忙,他也是知道的,甚至連吃飯的時候,都要看資料聽匯報。
他只好說:“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我也去睡覺了。”
沈珩心里柔軟得不行,溫聲應(yīng)道:“嗯,寶貝乖,晚安。”
白涼:“晚安。”
第22章
從沈珩家去影大要開一個半小時的車,白涼睡到自然醒,揉著眼睛爬起來,想起今天早上有導(dǎo)師的課,嚇得屁滾尿流,一邊穿褲子一邊喊馬興。
馬興已經(jīng)把他出門要帶的東西收拾好,就在主臥門前等他出來,白涼匆匆忙忙地下樓,保姆剛好把粥端出來,讓他先吃了早餐再走。
這粥燙得很,又沒有人像沈珩那樣會仔細把粥吹涼了喂到嘴邊,白涼等不及了,抓了兩個小籠包就催促馬興出門。
白涼只有一輛房車停在沈珩這邊,是萬萬不能開去學(xué)校的,他只好回去找沈珩的車鑰匙。
時間緊急,白涼顧不上挑選車型,從一大把豪車鑰匙里隨便抓了一把,就到車庫去找馬興。
馬興接過鑰匙,很快就找到相對應(yīng)那輛車,剛好是沈珩不常開的黑色梅賽德斯。
車廂里放著一盒檀香味的清新劑,白涼剛爬進后座,就被那股熟悉的氣味包圍,連緊張的精神都被安撫下來。
沒想到路過市中心的時候堵車,八點多近九點正是上班高峰期,車子堵在路中間,龜速前進。
白涼時不時看看手腕上的運動手表,眼睜睜看著時間一秒一分走到九點,甚至都能想到老爺子上專業(yè)課的時候,拿著花名冊點名發(fā)現(xiàn)他沒在時暴怒的表情。
他嗷的一聲,干脆躺在后座裝死。
馬興完全不受影響,即使已經(jīng)注定遲到,他還是四平八穩(wěn)地把車開到影大校門,然后下車去給白涼開門。
白涼蔫蔫地從車廂里出來,把他那個沒什么重量的單肩背包掛上肩膀,腳上像掛了千斤墜一樣,有氣無力地邁過校門。
他最近因為出演《羽化》,在網(wǎng)絡(luò)上曝光不小,又小紅一把,進校門的時候不少同學(xué)都注意到他,在他背后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大一表演系的那個白涼今天又換車了,上一次還是勞斯萊斯呢,這次就換成奔馳了。”
“人家有錢啊,是你羨慕不來的嘻嘻。”
“要是我像他那樣,十幾歲賺了這么多錢,我早就不來學(xué)校這里蹉跎年華了。”
“醒醒吧你,人家那個包你都買不起呢。”
“切,他不就是運氣好了點,要是現(xiàn)在給我一部像他出道作那樣火的角色,我也肯定能紅啊。”
“那你可以去《無邪》的劇組碰碰運氣啊,聽說《無邪》會來我們學(xué)校選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無邪》的話,給我演個小角色我都賺了!”
“有空一起去試鏡唄!”
……
這些話從白涼身后飄過,很快就融入其他同學(xué)的說笑中,讓人無法去捕捉。
白涼去到教室,果然遲到了,他的導(dǎo)師正站在講臺上,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專業(yè)書,正講得抑揚頓挫,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跟教室里的其他同學(xué)不約而同地往門口看去,只見白涼鬼鬼祟祟地抓著門不知所措。
六十多歲的導(dǎo)師突然中氣十足地吼一聲:“小白!你又遲到了!”
其他同學(xué)紛紛大笑起來,白涼訕訕地抓著后腦勺,灰溜溜地跑進去找個最前面的位置乖乖坐好。
導(dǎo)師對著白涼吹胡子瞪眼好一會,才翻開他的教材,繼續(xù)講臺詞。
白涼他們班人不多,十幾個,女生占了大多數(shù),只有幾個男生,女生們聽課不專心,趁導(dǎo)師沒注意的時候,把手機架在桌子上打開鏡子功能欣賞自己,男生們也無心聽導(dǎo)師講這些有的沒的,不是睡覺就是拿手機聊天。
他們導(dǎo)師從事演繹工作幾十年,對表演愛得深沉,講到激動的地方,甚至到忘我的境界,回過神來,居然發(fā)現(xiàn)只有白涼一個人端端正正地坐著聽課。
導(dǎo)師頓時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白灑,在心里不住地嘆息,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連基本的東西都不學(xué)好,就想一步登天。
下課鈴聲響起,死氣沉沉的教室突然熱鬧起來,男生女生湊在一起,用激動的語氣討論著《無邪》的試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