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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涼連忙點頭:“就是我就是我,董先生您好。”
董父聽了這個稱呼,只覺得渾身別扭,他是個粗人,不講究這一套,他擺擺手跟白涼說:“不用叫我先生,怪生分的,你是婭婭的學弟,按理說應該喊我伯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白涼又怎么可能介意,當下他就元氣十足地喊了一聲伯伯,那精神勁讓董父都為之一振,連連稱好。
董母在廚房里假裝忙晚飯,耳朵卻時刻豎著關注外面的動靜,她還沒有做好面對未來親家的準備,這會正緊張地拽著抹布,不停地默念著一會出去要說的話。
董父跟白涼一見如故,董家沒有兒子,只有董婭一個女兒,女兒聽話又懂事,從小不用他這個做父親的多多關注,他倒是希望女兒能調皮一點,讓他發揮一下做父親的作用。這會見了白涼這個年輕又活潑的小伙,心里歡喜得不得了,連連招呼他去沙發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好吃好喝地都放到他面前。
白涼受寵若驚,不停地跟董父道謝,他手里抓了好多董父給他的零嘴,吃都要吃不過來了,他只好找個話題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伯伯,怎么不見伯母人啊?”
董父這才想起來他家老太婆因為害羞而逃遁的事,見人這會還沒出來,不禁覺得自家老太婆小家子氣,他一邊跟白涼說她在廚房忙著,一邊沖著廚房的方向大聲喊道:“芬啊,你菜做好了沒有,客人都已經來了。”
董母聽到自家老頭子催促她的聲音,頓時手忙腳亂起來,把手中的抹布一丟,從鍋里端出早就燒好的肘子肉,假裝自己剛忙完的樣子 ,施施然地走出去。
白涼見董母出來了,連忙從沙發站起來,脆生生地喊了聲“伯母好”。
董母一時半會搞不清楚他是誰,但是見他嘴巴這么甜,頓時心生歡喜,連聲應道:“哎,你們來啦,剛好可以吃飯,快洗手快洗手,過來吃飯啦。”
白涼聞言把手中的零嘴放好,又拉上沈珩一起,問了董母洗手池在哪里,就毫不見外地去洗手了。
董母看他拉著那個明顯是沈睿哲父親的男人,好像弄懂了他是誰,但又不太確定,趁著人不在這里,她扯過自己的女兒,小聲問道:“這個男孩就是你所說的,睿哲他小爸嗎?”
董婭點了點頭,董母哎了一聲,感嘆道:“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一陣寒暄過后,大家就圍著餐桌開飯了。董家的餐桌是圓形的,無所謂中間位置,大家隨意坐下來,沒有拘束,和和氣氣的。
董母做的都是地道的特色菜,什么糖醋魚燒豆腐燉肘子肉,色香味俱全,饞得白涼還沒開吃呢,就連連夸她手藝好,把她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只能招呼他多吃菜。
“這孩子,嘴巴真甜,來吃一塊肘子。”
要是在家里,沈珩讓白涼吃肘子,白涼肯定會嫌棄肘子又肥又膩不愿意吃,但這會是董母招呼他吃,人家都這么熱情了,要是他不領情,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于是他只好硬著頭皮挑了一塊靠近腿骨處的肉,大口大口地吃進嘴里。
這道肘子肉燉的時候放了些酸梅醬,減去不少肉的油膩,白涼閉著眼睛嚼了一會,發現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吃,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前一亮,對董母豎起大拇指:“好吃!”
董母被他逗樂了,見他的言行舉止和一般的同齡人沒有什么區別,也沒有了原先的拘束,大大方方地招呼他們多吃點。
因為今晚白涼和沈珩在家里留宿,不用開車,董父見氣氛這么熱鬧,心里高興,吃飯到一半神秘兮兮地說要請他們喝個好酒,然后就兀自離桌去了屋里,抱了一瓶酒出來。
他對他自己釀的酒寶貝得很,平時都是逢年過節才釀來慢慢喝,但今天家里來了客人,他心里高興,所以很大方地拿了出來,獻寶一樣給白涼看。
白涼鼻子尖,一下子聞到了酒的香味,還有點甜絲絲的味道,董父讓他猜這是什么好東西,他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恍然大悟道:“這是甜酒!”
董父沒想到他能馬上猜出來,笑瞇瞇地打開瓶蓋,果然是甜酒,他給每個人都倒了半杯,糯米漂浮在渾濁的酒里,勾著胃里的饞蟲。
春天里喝這個酒是極好的,可以驅寒祛濕暖身,白涼嘗了一小口,只覺得喉嚨到胃都變得暖洋洋起來。
這一頓飯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吃,就花了很長時間,不過等吃完飯,大家都熟悉了起來,就連面對看起來高大嚴肅的沈珩,董父都沒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晚飯結束后董父邀請沈珩和沈睿哲去沙發閑談,董母和董婭收拾餐桌,白涼見了,也自告奮勇要幫忙。
董母看他在收拾碗筷,連忙說道:“哎,小白啊,你去沙發跟睿哲他們歇著,這些活我們來做就好了。”
白涼熟練地把碗放到盤子上面,又把盤子疊到碟子上面,做得像模像樣的,董母看了都覺得驚奇,她以為白涼這種在有錢家庭長大的小孩,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呢。
他幫忙把碗筷端進廚房里,董母怕他還要幫忙洗碗,急忙用廚房太小容不下這么多人為由,讓他跟董婭都出去坐著,還吩咐董婭把冰箱里的提子洗干凈招呼客人。
白涼出了廚房,董父看到他,就招呼他過去坐,像一個健談的長輩那樣,關心他的興趣愛好。
白涼當然不會說自己的興趣愛好是吃東西睡懶覺打游戲啦,但好像除了這些以外,他也沒有別的興趣了,于是只好說道:“我的興趣是打拳。”
董父一聽,哦豁,這是個好苗子,然后接著問道:“是太極拳嗎?”
社區的老人院有個太極拳的隊伍,董父也經常去圍觀,還想著如果白涼也打太極拳的話,改天可以帶他一起去那里打拳。
白涼想了一下自己打太極拳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像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他連忙搖頭道:“是少林拳啦。”
董父意外極了,因為現在已經很少人會打少林拳了,更是很少家長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學這個的。他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怎么想到要學這個的?”
白涼:“也不是我想到的啦,是我父母把我送去寺院里跟著師傅們學的。”
董父露出贊嘆的表情:“可以,很厲害。”
董母一邊洗碗,一邊聽著外面的聊天聲,白涼說話充滿了朝氣,隔著一堵墻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感覺聽他說話都是一種享受,好像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
董婭端著果盤進來洗水果,董母就悄悄地跟她說:“白涼著孩子果真和你說的那樣,沒有一點有錢人家的壞毛病,看著就親切。”
董婭附和道:“我就說了您不用太緊張的,他就跟個普通的男孩子沒兩樣。”
董母又感嘆道:“他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這下我就放心把你交給睿哲了,不過你以后進了他們家,也要拿出真心來對待人家,這樣才能家和萬事興。”
董婭聽董母這番好似對女兒出嫁前的叮嚀一樣的話,只覺得不好意思得很,嬌嗔道:“媽您在說什么呢,我這還沒嫁進去,還早著呢。”
董母見自己女兒嬌羞的樣子,只覺得欣慰不已,做母親的最大夢想就是看著女兒嫁入過上美好的生活,如今已經達成了愿望,她也算是卸下了重擔。
董婭被自己母親看得不好意思,洗好水果后就走出去了。
客廳里白涼正在給董父分享他兒時在寺院的經歷,董父在他的敘述中構想出一個活潑好動的小童,好不有趣。
白涼說得口干舌燥,見董婭端了水果過來,就很不客氣地摘了幾個提子塞進嘴里,兩腮鼓鼓地嚼著。
董父見了只覺得他可愛,怕餓著他似的,把提子放到他面前,笑瞇瞇地讓他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