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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嗯了一聲,抱住媽媽腰身:“媽,總是胃疼,要不就去醫院吧!”
林媽媽揉著額頭,眼圈又紅了,她看向床頭柜上的相框,照片上年輕的男人一身警服,抱著女兒笑得兩眼彎彎,想到過往,差點又落淚。
伸手撫過女兒的臉,她直推了林筱:“我也這就起了,你先出去吧。”
林筱起身,轉身走了出去,廚房的徐向南敲著大勺,菜已經盛到了盤子里,他穿著她們家那小一號的圍裙,一條腿懸在空中,正忙得不亦樂乎。
她走過去,臉上還有擔憂,他回頭看見,敲了下鍋:“放心吧,阿姨沒事,過來,把菜過去。”
林筱連忙接了過去,轉身放在餐桌上面:“怎么做了這么多,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額頭上還粘著紗布,徐向南回身靠了灶臺上面:“我發現你被這籃球一砸吧,好像還砸斷片了,不是你昨天一直說想吃媽媽做的菜,阿姨才準備了的嗎?”
平時媽媽也很少做飯,原來是這樣。
林筱拿了拐杖給徐向南送了過去:“謝謝你。”
徐向南摘下圍裙,扶著拐杖去洗手:“說什么呢,跟哥道謝哥可不愿意了啊!”
他拐在洗菜盆邊上,一腳勾著拐杖,動作有點滑稽,林筱上前幫他扶住了拐杖:“那也謝謝你,幸好你在,不然我真的是不知道會怎么長大了。”
徐向南洗手:“說什么呢,我小的時候你媽媽也照顧過我的呀。”
才洗了手轉身,林筱已經搓了手,看著他笑瞇瞇地:“那向南哥能不能幫我一忙。”
說著,將掌中的人民幣雙手奉上。
徐向南抱著拐杖,沒有接:“給我錢干什么?什么事還要花錢的,還是一百塊錢。”
一百塊錢對于林筱這樣的學生而言,已經是好幾天的生活費了,林筱也有點心疼,不過當務之急,是把盛弋這篇翻過去,還是遞到了他面前:“情況是這樣的,今天不是有人以家長的名義來我家賠禮道歉嗎,其實我給人家也砸了,他頭上也有傷,也要求家長登門道歉,但是我媽媽你也看見了……呃向南哥你能不能幫我買點水果去一趟?”
這是小事,徐向南當然點頭,不過將她那一百塊錢推了回去:“我去一趟可以,但是買水果這點錢就不用你給了,還是等你掙錢了以后,再往哥哥身上花錢吧!”
這是給他買水果的錢,什么叫往他身上花錢。
林筱哭笑不得,林媽媽從臥室走了出來,母女都去洗了手到餐桌這邊來吃飯,問及了徐向南的媽媽,說是不在家不用管她了。
桌上五菜一湯,林筱主動給媽媽和徐向南盛飯。
林媽媽關切地看著徐向南的腿:“學校那邊有消息了嗎?什么時候可以回學校上課?”
他接過飯碗,很不在意的:“還沒有,等電話,再等一段時間放暑假了也好,正好提前放假了。”
林筱耳尖,立即也湊了過來:“怎么回事,不是意外摔的嗎?哦對我還想呢,腿摔了,腦子也沒摔到怎么不能上課了?”
徐向南腿一挺,伸手在上面拍了一下:“開玩笑,哥這可不是摔的,哥這是見義勇為傷的,你是沒看見,那意圖搶劫的王八蛋比我傷得重多了!”
林媽媽搖了搖頭,看了林筱:“他呀,和你爸爸年輕時候一個樣,所以人家搶劫犯還沒等搶到什么呢,就被暴打了一頓,結果人沒什么事,在醫院躺著養病,你向南哥下腳太重被抓了。”
林筱一聽,頓時急了:“搶劫未遂也是搶劫!搶劫屬于嚴重暴力犯罪,搶劫未遂是犯罪能力不足或者被外力干擾不得不中斷,這種其他客觀原因導致的未達成犯罪目的的情況,主觀上,犯罪嫌疑人也是想犯罪,他就罪犯!怎么他在醫院養病,你還被抓了!”
她從小受爸爸和他影響,夢想就是當律師,對法律有所了解。
徐向南看著她一臉欣慰,本來才拿了湯匙要去盛湯的,一揚手在她未受傷的額頭上面敲了一記:“所以呀,你快點長大呀,林律師,等你成了律師,哥哥要打官司就找你,對那些個不平等事都說no,nonono!”
林筱一手捂著額頭,坐遠了些:“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向南長腿一伸將她椅子又勾住了:“主要是這罪犯沒有工具,而且被搶劫的那姑娘證詞還有點含糊,不好取證,放心吧,我們學校多的是師兄師姐對付他,你哥我吃不了虧的。”
林筱這才放下心來,才要吃飯,門鈴聲又響了起來。
她趕緊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沈糖還是放學時候的穿戴,懷里還抱著她那個在學校打得滿滿的水杯。
第19章 關愛啊
吃過飯, 徐向南說回家這就走了。
林筱快步走到客廳窗前探頭出去,不多一會兒,說回家的那個人出現在了樓下, 他抬頭看了眼, 對著她擺手讓她放心。她知道他這是要去環島公園當她家長登門送水果, 看他走了老遠。
徐向南攔截了一輛出租車, 很快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林筱轉身,餐桌邊上的沈糖已經開始在撿碗了, 她趕緊跑了回來:“我來我來, 你坐一會兒吧!”
沈糖手腳麻利,已經收拾了碗筷到洗碗池邊上:“沒事的啊,我一個蹭飯的, 收拾收拾碗筷怎么了。”
林筱知道不讓她干點什么, 她總在意, 也就不說了, 戴上手套洗碗,回頭看了一眼。林媽媽吃完飯就又躺著去了, 好像還是不太舒服, 真是擔心。
水流擰小了點, 林筱一邊刷碗, 一邊叫了沈糖過來:“有沒有給你媽媽打電話?讓她知道你在我這里, 省得她擔心。”
沈糖抱著水杯, 開始養生喝水, 不過她喝水從來都用吸管的,像個孩子一樣吸溜兩口,這才靠了琉璃臺上面:“你覺得,我媽媽還會擔心我嗎?從小到大,我就在她和我爸爸吵架的夾縫當中長大,可算是離婚了,一個天天喝大酒,一個三天兩頭往家跑,還是吵架,你說他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能擔心才怪了。”
她揚起臉,抱著水杯繼續喝水,兩只眼睛卻盯著天花板瞪了老大。
林筱張臂來抱她,沈糖順勢低頭,在她的肩上輕輕靠了一下,隨即站直了身體:“好了,滿血復活,多謝姐姐給我能量。”
林筱繼續刷碗,搖著頭:“我不能理解,我媽媽說人結婚的時候都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你爸爸出軌還打人,吵架這么多年才離婚已經很不可思議了,離婚了居然還繼續之前的生活軌跡,有什么意思呢!”
沈糖喝了好幾口水,繼續望天:“更可笑的是,他們口口聲聲還說都是為了我才維系這個家庭,哪里為了我了啊,我想我生在這樣的家庭里面,沒有長歪變成小混混就已經是奇跡了,可憐我這樣的還覺得人生在世,活著總能遇見好事,也是可憐本可憐了。”
林筱洗好了碗,推著她往自己臥室走去。
她家里只是普通的兩室一廳,臥室里面有書桌書架,因為沈糖來占了書桌,只好放了一個小桌子在床上,一人一方天地。晚上是熬燈復習的時間,沈糖雖然學習一般,但也勤勤懇懇,二人關上房門一直做習題做到了九點多,才一起去洗漱。
林筱在洗手間洗了下內衣褲,等她出來時候,沈糖已經打開了電腦登錄了qq,正在和人聊天。
林筱拿出枕頭下下面的手機,上面顯示有好幾條未讀短信。
十年前的手機和十年后的真是沒法比,她躺倒在床,點開未讀消息,一共有三條未讀短消息,前面兩條是徐向南的,第一條是向她報告一下,說是環島公園他去了,水果也買了,他代表林筱也慰問了盛弋一下,不過可能結果不太好,因為那名男同學雖然沒說什么,但看見他去臉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