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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摔不到懷里。
既然如此,他就舍不得她摔倒。
他松開了自己的手,心中不滿與遺憾根本無法與眼前的人說起,還是端著方才那種刻意正經的語氣:“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走吧,要遲到了。”
這語氣十足十的波瀾不驚,可等到姜聽晚的自行車先騎出去,蔣鶴洲緩緩踏下山地車的腳踩,跟在姜聽晚之后的時候,眼角眉梢卻時不時流露出笑意。
在李犀第n多次看著蔣鶴洲眼前對著張空白的草稿紙,還時不時抿唇偷著一笑的模樣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從蔣鶴洲對側站起身來,湊到蔣鶴洲身邊看著那張攤開的紙,困惑地撓著頭:“鶴哥,你在看什么呢你?”
這白紙白得比他腦子還干凈,這他媽有什么好笑的?
蔣鶴洲收起笑意,心情極好,連“嗯”了一聲的尾音里都滿是雀躍:“想知道?”
李犀點頭,重重點頭。
蔣鶴洲的語氣慵慵懶懶:“想打聽老子的心事?”
這換了說法,也讓李犀瞬間一激靈,瘋狂搖頭:“不了不了不了不了,這無字天書,鶴哥你看明白就好,我跟在你身后,你得道我升天就好。”
蔣鶴洲把那張紙一團就塞進了李犀的懷里,想著早上的事,想崩住面上的冷靜都有些難,星眸如炬,雋雋眉底悅然地歡喜著,話也多了起來:“你來找我,是想做什么?”
李犀寶貝地把那團紙展開了捧在手里,聽見蔣鶴洲這樣問他,他的神色忽然一變,目光中多了幾分尷尬:“鶴哥……我來和你道個歉……”
他吞吞吐吐,又一臉悔恨:“就遲施亦那事兒吧……是我瞎了眼了!我沒想到是他想讓咱們給他背黑鍋,我本來真想交他這個朋友,現在想想,我呸,老子以后再也不信六八零班里頭這些只有分數沒有人品的人了,都不是好東西……”
“有腦子沒人品?都不是好東西?”蔣鶴洲的聲線忽然緊繃。
“對對對,我說的是大白話,有腦子沒人品,那高大上的詞兒叫什么來著?有了!有才無德,就是有才無德!真他.媽讓我沾了一身腥……”
腦門兒上忽然巨疼,李犀捂住腦袋,抬眼看著蔣鶴洲。
他臉上似笑非笑,可就算把他現在的神情理解成笑容,也有些陰冷:“以后別在我身邊議論六八零班,單個人指名道姓可以,一個班的壞話,一句都不準說。”
李犀點頭:“好好好,再也不提了,咱耳邊聽為凈。”
鶴哥一看就是也對六八零班里頭的人感到煩了,提都不想提,不提就不提,正好他也不是多想提起,這事兒他一想,還覺得牙疼得要命,一邊氣恨遲施亦騙他,一邊又惱著愧疚著差點就把禍患引到了蔣鶴洲身上的事。
一想到這,李犀心里又有些慶幸,慶幸著蔣鶴洲沒生他的氣,樂呵呵笑了:“鶴哥,那咱下午著一塊兒打球去啊。”
蔣鶴洲微抿著唇,搖了搖頭,緩緩問道:“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說六八零班的壞話?”
李犀搖頭,蔣鶴洲說道:“以后我會進六八零班。”
隔著一扇門,王乃書懷里抱著一摞紙,站在教室后門后面,偷聽著坐在最后排的李犀和蔣鶴洲的話。
她本來想直接沖進去,把這個總在課間跑到她的教室里,打擾她的學生學習的小胖子給揪出去,可是卻恰好聽到了蔣鶴洲的話。
這偷聽來的一句話讓她瞬間變得有些目光復雜。
進六八零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是就算蔣鶴洲某次期末考試的分數真的能進六八零班了,她也不舍得放人。
本身她班里的學生,只要身體素質過關了,文化課不需要多高的分,都能進好學校。
而她懷里抱著的這些,剛好是這個學期剛開學時體檢的體檢結果表。
這次體檢還不夠全面,但是大概也能把班里學生的身體素質分成三六九等。
蔣鶴洲是絕對的能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
這學期他成績突然就上去了,雖然不是她的班里成績最好的,但是不管是看未來的勢頭,還是只加上身體素質綜合評定,他在她帶的這批學生里考的學校最好,也不是不可能。
這種學生,去六八零班做什么?一定得留住。
王乃書忽然反思起了蔣鶴洲想要調班的原因,正想著,看著幾個本來興高采烈勾肩搭背往教室里走的學生在看見她之后,立刻站直身子,一副害怕模樣,她的心里也隱約想明白了點什么。
王乃書再度看了李犀一眼,猶豫了很久,最終轉身,沒追究就走掉了。
她想,可能……留不住學生,是她太嚴格了吧。
可是這么多年的教學風格,她要是想改,也不太容易。
……
體育課上,姜聽晚班上的體育老師讓她班里的女生跑了兩圈,男生跑了三圈,又帶著一整個班集體做了點熱身活動之后,就把隊伍解散,讓他們自由活動了。
姜聽晚看著谷寧寧的班上還沒解散,站在了主席臺邊的一處陰影里,等著谷寧寧。
離著她大概十幾步之遙距離的地方,有一個籃球筐,早早就有男孩子想著法兒地躲過體育課前半段的集體活動,從器材室里抱出籃球,跑到了籃球筐下打起了籃球。
這個年紀的男孩大多喜歡得到追捧與注目,他們一邊注意到了主席臺邊站著的秀麗身影,想好好看一眼,看是不是長得真的和這隱隱約約感覺到的一般漂亮,可是又還在打著球,只能用眼角余光去看。
即便看不清,單是想想有女孩子在看他們打球,手里頭現在控制住籃球的男孩立刻耍了個好看的招式。
好看卻不中用,籃球在空中晃晃悠悠晃蕩出了一道弧線,砸到了高高的籃球板上,然后立刻以不小的速度朝著主席臺方向砸去。
姜聽晚正在看著站在隊伍最后面,心不在焉地做著準備活動的谷寧寧,絲毫沒有察覺到即將逼近的危險。
袖子猛地被人拉住,姜聽晚的身子猛然間一趔趄,她在跌倒之前穩住身子,耳邊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姜聽晚垂眼一看,是顆籃球。
很快籃球場那邊跑過來了男生,彎腰撿起籃球時就開始朝著姜聽晚不住地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是我們的球,對不起啊。”
他抬眼,眼里映出了一張仍有些懵懂的小臉兒,粉頰如黛,一時間道歉的男生聲音恍惚了起來,很快又回過神來:“這球打到你了沒有?要不要去醫務室,我陪你過去?真的對不起。這球打到人身上挺疼的,我們去醫務室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