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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梓猛地回頭:“是趙沅?”
“嗯。”司航卷起胳膊上的衣服,試圖推到肩上方便包扎,結果袖口偏緊,推到胳膊肘就不行了:“剛剛人已經抓住,明天審問。”
莊梓看他笨拙擼袖子的樣子,建議:“我看還是脫了才好處理。”
司航抬眸看她一眼。
......
莊梓又替他去臥室拿來了平時換洗的睡衣,等出來的時候,司航已經自己脫掉了染了血的針織衫,這會兒正光著上半身坐在客廳的沙發里。
她眼神不小心撞見這一幕,又立刻彈開,像不小心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但是隔了兩秒,目光又慢慢挪回來,落在他精實的背上。
他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寬肩窄腰的倒三角,流線型的背脊看上去緊實又有力量,一點都不顯得噴張。尤其是背上幾道或大或小的疤痕,給原本就完美的身軀更添了幾分囂張的野性,屬于男人的野性。
還有那凹陷性感的背溝,一直延伸到褲腰下面.......
視覺沖擊力太大,莊梓忽然感覺呼吸有些阻塞,立刻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之后再也沒敢多看一眼。
她走過去把衣服遞給他,等他穿衣服的時候假裝隨意的轉身去琉璃臺倒水喝,還問他要不要。
司航看一眼她的背影,眼神微暗,沒吭聲。
莊梓只當他默認,回來的時候,給他端了杯熱水。
.......
深夜的客廳里安安靜靜,司航愜意舒展地坐在沙發里喝著水,看著面前的女人專心致志的給他傷口消毒,又小心翼翼地擦干凈傷口周圍的血跡。
沾染到酒精的傷口微微發麻發痛,他卻覺得這感覺刺激的剛剛好。
“你們在哪里找到了趙沅?”
司航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昌河路。”
“怎么找到了?”
司航不太想談這件事,卻見她明顯還有追問的打算。
他看她一眼,因為低頭的動作,她披散的一縷頭發垂下來,掃過她的眼睛,她手里拿著消毒工具不方便撥,用手背蹭了蹭,結果又滑了下來。
司航下意識伸手過去,給她把那縷頭發撥到了耳朵后。指腹碰到她耳根,觸感冰冰涼涼,細膩又光滑。
莊梓頭皮一麻,茫然仰頭,隔了足足三秒,才問:“干什么?”
司航面無表情的重新靠回沙發里,就像剛剛的動作太自然而然不過了,淡淡道:“頭發擋了眼睛,怕你看不清弄疼我。”
......
翌日一早,警局里。
司航上班后,就直接去了審訊室。
隔著一道玻璃窗,趙沅套著手銬坐在玻璃窗另一邊的椅子上。
因為他現在還身患傳染性疾病,不得不特殊處理,外邊醫生也隨時等著。
白熾燈光照在他面如死灰的臉上,他雙手緊緊交握放在桌上,身體僵直,時不時咳嗽幾聲。
僵持了半個多小時,趙沅始終不肯開口。
玻璃窗的這一頭,司航再次沉聲提醒:“主動坦白對你只有好處,你最好考慮清楚。”
然而,趙沅跟他的父親都超乎了眾人預料的固執。
兩間審訊室里,兩人面對警察的審問都一致的沉默。
只要不開口,神仙也難下手。
一直耗到晚上六點多鐘,無論他們好說歹說,軟硬兼施,一整天下來,兩父子都硬是沒開口說一個字。
晚上,大家聚在會議室里草草吃了盒飯,又商量了下接下來的對策。
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還是得從心理上攻破,先讓他們開口才行。現在兩人都同時保持沉默,肯定之前就商量過,也早有了被捕的心理準備。
司航吃完飯走出會議室,頎長的身子倚靠在走廊的欄桿上,點了根煙,沉默地想著案子。
站了一會兒,小張提著一個袋子從走廊那頭進來,遠遠看見他,直接走過來,跟他匯報:“這是我們白天在趙沅住所搜出來的,一些刀片和影碟,還有兩部手機。他家里的那幾套衣服,也跟視頻上的完全吻合。”
司航看了看小張手里的那包東西,緩緩呼出一口煙霧,從欄桿上站起身:“走,再去看看趙沅。”
......
重回審訊室,已經被晾了一個多小時的趙沅仍然僵直的坐在那兒,面如死灰,頗有死磕到底的決心。
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曾經也是受害人,家破人亡,才摧毀了他的心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是,現在不是可憐同情的時候,更不能成為他害人的理由。
司航在玻璃窗的這頭坐下,抄著兜往椅背里一靠,冷聲開口:“你父親已經全招了。”
趙沅看他一眼,面無表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