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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針。”這是夏眉眉見到聞墮星說的第一句話。

聞墮星對公主講了幾句樓蘭語，公主會意地吩咐下人退下，又跟他叮囑了幾句才退了下去。

轉眼間整個寢殿就只有夏眉眉和他兩人了，夏眉眉跟他對視了一會張了張嘴，又說了兩個字，“扎針。”

“真要扎？”聞墮星挑眉。

夏眉眉認真地點頭，聞墮星又把他一扯拉到床榻上，幾乎是咬著他的耳朵輕聲道：“我不喜歡扎針，不能換成別的……”

說著在他大腿內側擰了一下，“比如推拿什么的。”

夏眉眉從被他拉上床時身子就已經僵住了，他深刻地領悟到了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但臉上只是木然地點頭，從袖中摸出了一個藥丸塞到他手里。

聞墮星看都沒看就咽了下去，然后抬眸瞅了他一眼，夏眉眉才領會到他的意思，跪坐到他身側，將手挪向他肌肉緊繃的后背，認真地“推拿療傷”。

“怎么又不說話了？”雖然分別五個多月，聞墮星也感覺出來他的靜默了。

夏眉眉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用指關節在他后腰狠頂了一下淡淡道：“說什么？”

聞墮星想了想便先問道：“歸蝶好嗎？陛下發兵了嗎？現在形勢如何？”

“絡歸蝶被陳科接走了，陛下親征少水鎮，對峙已有五個月。”夏眉眉一件件有條不紊地回答，話匣子一打開，又垂下眸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輕聲道，“我聽說樓蘭王要在你婚后發兵中原。”

“嗯，是我要求的。”聞墮星爽快地承認了，“樓蘭王答應我成親后與文國通商，聯合。”

夏眉眉又是半天不說話，真正回到了剛認識時候的悶葫蘆模樣，到了聞墮星又要不耐煩的時候才突然開口，“這算什么，和親嗎？”

聞墮星皺眉，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你是為了什么？”夏眉眉沉聲繼續問道，“是不是永遠不會有個結束？”

“眉眉。”聞墮星沉默了一小會才道：“案子翻了，還要打仗，打完仗還要為國盡忠，永遠沒有結束的那天。”

“那你告訴我，為了大文你是不是還要和公主洞房？你愛她嗎？”

“眉眉。”聞墮星察覺到夏眉眉哪里不對了，他從前根本不會說這種沖動的話的，聞墮星不贊同地解釋道：“這和愛不愛無關，成親本來就是個形勢，就像我們之前……”

“好……”夏眉眉停了手里的動作，翻身下了床提筆，眼睛在聞墮星身上停駐，緩聲道，“成親只是個形勢，就像我們之前那樣。”

聞墮星遲疑了一下，仍是艱難道：“當時我與你成親確實是形勢所逼。”

是啊，形勢所逼，對聞墮星來說成個親算什么。他能屈能伸，別說娶公主了，就是嫁入夏家都做過。

夏眉眉后悔自己來這里了，然而提筆落墨還是寫下了娟秀的字體，眨了眨眼睛里的霧氣，才看清自己寫下的兩個字——

休書。

聞墮星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后，顯然也看到了這兩個字，聲音由剛才的帶點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