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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沒有交兵？”聞墮星若有所思道，“皇帝到底怎么想的？”

夏眉眉抿了抿嘴，淡淡道：“我知道你想翻案，但歷代以來要想讓一個帝王承認自己犯了錯無不付出血的代價?！?

“我知道。”聞墮星微微點頭，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問道，“陛下怎么處置你家的？”

夏眉眉眼底暗了一下，又抿嘴笑了下，道，“沒多大事，削了官職貶為庶民。”

“陛下這么仁厚？”聞墮星挑眉質疑，夏眉眉禁口不語。

聞墮星還想追問，卻又止了步子，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鬧市五六里，視野越來越開闊，瀚海蒼空，一眼無際，遍地只有低矮的零星植物，并沒有增添多少綠意。

“你確定沒走錯地方？”夏眉眉有些疑問。

聞墮星橫了他一眼，沒理他。

夏眉眉：“……”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等等為什么覺得自己好欠虐？

再向北走了將近日光西沉，夏眉眉有些累了，但強撐著走上一個高坡，垂眸向下望的時候一下子正愣住了。

高坡下是一處低洼的凹地，里面仍是零零星星地散布著胡楊和樺樹，因為缺水都有些將枯不枯。

越向中間越密布著低矮的耐寒植物，已經入了秋的環境看起來有些蕭索和肅殺，然而望到了最中間的那棵高大粗壯花葉繁茂的巨樹，卻讓人多了些暖意。

夏眉眉直直地走了過去。

高大的樹木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發著微弱的冷光，上面牽著條條紅色的細長繩子，原本了無生機的漠上竟然在它周圍飛舞著暗色彩蝶。

夏眉眉緩緩地抬手輕觸了一下，仿佛在想這是不是在夢里。不知為何，他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三生樹下三生緣。”夏眉眉輕聲念道，“你怎么發現這個地方的？”

聞墮星雙手抱胸，“幾個月前偶爾發現的，我就知道你這樣的小公子最喜歡這種花前月下?！?

夏眉眉苦笑地搖了搖頭，瞅了他一眼淡淡道：“若是真是旅游勝地，為什么一個人都沒有？”

“嗯？”

“這里地勢低洼，為何樹木干枯？”

“……老子不懂地理。”

“你看這蝴蝶……綠帶翠鳳蝶，鎘黃遷粉蝶，沒有一樣會出現在西域?！?

“……所以呢？”

夏眉眉又是搖頭，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拉過聞墮星在周圍走了幾步，又道：“有沒有感覺這里的沙地和別處不同？沒有那種隨時會陷下去的流沙觸感，反而有些踏實?！?

聞墮星點了點頭認同了，執起劍問：“不然我試試能不能打穿地層？”

夏眉眉扶著他的手制止了他，遲疑道：“不妥，我們看看有什么機關?！?

聞墮星大多時候也由著他，收了劍四處打量起來，夏眉眉想了想照古人的思維，把目光挪向了地上的駱駝刺，聞墮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便不客氣地提劍一挑，當即連土帶根地把這植物掀了起來。

深不到半尺的地方能看到整齊的石板地面，夏眉眉想了想，估摸這里大半地下都是石磚，聞墮星半蹲下查看有什么貓膩，打開浮起的磚下有一處不及拇指長的凹陷痕，外側還了一圈的花紋。

夏眉眉手又按在他手背上，面無表情的開口，“你確定要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