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魚19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秀村確實收到了一封郵件,只是郵件內容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樣。
Viva在這封郵件中,模仿我的口吻,詳細告知了秀村將我的意識上傳到新軀體的方法。她指出,可以考慮將我的意識制作成思想盒。然后,通過納米機械毒品Mandala將電子腦接入黑門系統的網絡,與本體進行數據同步。同時將我的意識上傳到電子腦的核心。最后將電子腦與賽博格軀體進行神經駁接。但是由于這部分內容涉及到較為深奧的神經機械學知識,所以Viva在郵件末還附上幾篇相關的文獻,以供秀村進行學習。秀村這幾天,便一直為這件事而忙碌。然而,這些專業知識實在太過晦澀難懂了。當我和阿廖沙聯系上他的時候,秀村正琢磨著如何將這些知識弄成電子數據,通過數據線,直接導入到他的大腦中。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佩服秀村的黑客思維還是思考Viva專程告知秀村意識上傳方法的用意。我以前是專修生物工程學的。這個專業作為綜合性的應用學科,本身就涵括了不少神經機械學的知識。同時,我又是阿喀琉斯計劃的成員,和賽博格、人工生物體打交道的實踐項目也不知道做過多少了。可以說,在這個領域中,我不是最拔尖的,但也沒有多少人比我更優秀了。Viva這封郵件若只是考慮到我這一年來在地下城生活,遺忘了這部分知識,那也未免有點多此一舉了。除非……她這封郵件本就是打算發給秀村的。在她目前還不能透露給我的那個計劃中,秀村被要求一定要掌握這部分知識。
究竟是為了排除危險因子,還是為了對我進行進一步的人格培育實驗,那就不清楚了。
我詳細看了看秀村收到的這封郵件,這些知識對于我來說都是很淺顯的,附件里的相關文獻還是我大學期間便學習過的經典論文,實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秀村還在旁邊和阿廖沙討論將這部分專業知識強行灌入大腦的可能性:“……壓縮之后也就十幾M吧,導入到我大腦中的芯片,空間綽綽有余嘛。”
阿廖沙作為一個原裝人類,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我實在忍不住了,對秀村道:“如果這部分知識你無法理解,導入到你大腦中,也就是十幾M的垃圾。”
說實話,秀村沒有學習過前置的基礎學科,要在短時間內理解這么專業的內容,怎么可能?難不成Viva看中了秀村作為一名頂尖黑客的能力,打算誘導他給自己的大腦開一個“后門”?
我可不能放任秀村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我對秀村道:“罷了,你把這部分內容放一邊吧,到時候我和你進行意識直連,這步驟我親自動手。”
秀村卻不認同:“萬一意識上傳的過程中出現問題,你像上次那樣無法進行任何操作,那該怎么辦?”
我不由一怔。
秀村的擔心不無道理。雖說進行意識上傳不是多復雜的操作,制作思想盒我自己可以完成,秀村和阿廖沙只需要負責將mandala植入到我的賽博格軀體中,然后等待數據同步成功便OK了,就像往電腦里放入一張硬盤那么簡單,但是我現在是一名人工智能,還是一個隨時會出問題的人工智能,在行動前做好Plan B還是很有必要的。我找不到可以反駁秀村的理由,心想說不定Viva也是預見了這一點才會通過郵件告知秀村神經機械學的知識,便不好再說什么,也想不出我還可以說什么,只叮囑他真的不要嘗試強行將這些內容通過數據傳輸的方式導入到自己的大腦中了。
不管怎樣,我不能完全信任Viva,哪怕她的核心是英茉莉博士的思想盒。
秀村確認自己還需要繼續學習這些知識,便十分興奮,又很是煩惱,像是陷入了某種甜蜜的困擾中。用他的話來說,這一切很有趣,只是目前還有很多麻煩。
他這種復雜曖昧的感情,并不總與我掛鉤。我有些無奈,又有些惶恐。
阿廖沙從剛才起,便一直沒有說話。
我后知后覺想起自己竟然忘記告訴阿廖沙,我和秀村通過伏特加的軍工廠定制了一具賽博格軀體,以及我不再打算轉移生物腦了。這十幾天的時間里,我不是為入侵Viva而忙碌,便是因為過于疲倦而陷入持續的沉睡。結果便是遺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我之前還想過哄騙阿廖沙從3億法幣的傭金里抽出一小部分給我支付訂單呢……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阿廖沙這么傻乎乎的,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里是不是一直在地下城里為我跑腿,尋找可以為我定制人工生物體的地下診所。只希望阿廖沙不要沖我發脾氣。剛才的對話,他八成聽得一頭霧水。
秀村掛斷通話后,聊天室便只剩下我和阿廖沙。我正要向阿廖沙解釋一下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但阿廖沙對這些都不好奇,只問了我一句:“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他的態度讓我有些意外。我不得不重新評估他的性格特點,以至于我沒能及時回答他的問題。
阿廖沙便自顧自地把話語接下去了:“你看,你給我支付了這么高的價錢,我卻什么都沒干,怎么說呢,受之有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