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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瞄見,一下就從鋪上彈了起來。
長福將門栓好,回身把箱子放在桌上。長安跳過去打開一看,滿滿一箱子銀票、金銀錁子,還有鐲子項鏈等物。窮了十幾年的長安驀然看到這么多金銀珠寶,很沒出息地一陣眼紅心熱,其激動程度比看到慕容泓更甚,果然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錢永遠都是她的不二選擇。
長福更是激動地猛吞口水,問長安:“安哥,你怎么知道徐公公房里會有這樣一只箱子?”
長安著迷地摩挲著一只金錠子,心不在焉道:“徐良能到陛下身邊做中常侍,在太后身邊必也是得臉的。他又是個貪婪之人,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沒存下點養老金?”她將金子丟回箱中,將箱蓋合上,看著長福問:“你有家人吧?”
長福點點頭。
長安道:“我聽宮里的老人說,有家人的奴才只要得到主人的恩典,每年都有機會與家人見面。龑朝建立不久百廢待興,估計沒這么快因循舊例。這箱子金銀你自然有份,但我現在不能給你,因為萬一被人發現,便會成為致禍之源。將來你若能得陛下賞識,允你與你家人見面,我再將你的那份給你。你意下如何?”
長福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我聽你的。”
見他如此信賴她,長安心中少見地泛起一絲罪惡感,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她摸摸他的頭,道:“乖!”說著抱起箱子欲走。
“安哥,你想把這箱子放哪兒?”長福問。
長安回眸看他,煞有介事道:“你總不會以為,這箱金銀,我就能做主?”
趁著皇帝還沒下朝,長安大搖大擺地把那只箱子抱進了甘露殿內殿,然后暗戳戳地將它塞進了慕容泓的龍榻之下。
如此,即便被打掃的侍女發現,也會認為是慕容泓的私物,與她一毛錢關系都沒。而只要那侍女還沒傻到去慕容泓面前說“陛下奴婢發現了你的小金庫”,慕容泓就不會知道這箱金銀的存在,而她卻可以隨意取用。
長安越想越美,去慕容泓的龍榻上抱了愛魚就往外走。
長祿百無聊賴地站在外殿,見長安抱了貓出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長安正想過去跟他聊兩句,殿外忽進來一人,長安抬眼一瞧,是消失了幾天的褚翔。
幾天不見,這哥們瘦了一圈,眼青唇白精神不濟,大約彤云之死對他而言打擊真的挺大的。
想起彤云的相救之恩,長安揚起笑面跟他打招呼:“褚護衛,你回來了。”
褚翔看了她一眼,沒理她。
長安碰了一鼻子灰,也無心與長祿閑話了,抱了愛魚出去曬太陽。
慕容泓回來時就看到長安抱著貓靠在殿前的海棠樹下曬太陽打瞌睡,一人一貓都瞇著眸子一臉懶散,表情迷之相似。
殿前侍衛向慕容泓行禮的聲音驚醒了長安,不等她告罪,慕容泓指點著她道:“準備一下,隨朕去鹿苑。”
第20章 狗皇帝
長信宮西寓所,寇蓉自窗棱上捉住一只信鴿,看完傳來的消息后,急匆匆去了萬壽殿。
“……自昨日那陶氏被陛下帶去長樂宮后,鐘慕白就加強了盛京的防衛,巡城營的班制由每日三班改成了四班,端王府的守衛人數更是增加了三倍。”寇蓉向慕容瑛稟報道。
慕容瑛垂眸看著侍女小心翼翼地給她的指甲涂蔻丹,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道:“鐘慕白的心思,果然都在端王身上。陛下可憐吶。寇蓉,待會兒派人去通知閆旭川,把長樂宮的巡衛人數也增加一倍。”
寇蓉領命。
慕容瑛向后靠在迎枕上,嘆氣道:“此番是哀家急功近利,弄巧成拙了。”
“太后何出此言?”寇蓉上前,替慕容瑛輕輕地捏著腿。
“當時光想著借刀殺人禍水東引了,卻忘了,慕容泓一旦遇刺身死,鐘慕白必定扶端王上位。而鑒于慕容泓之死,端王的守衛護從他定會親自負責,再沒有哀家插手的余地了。”慕容瑛道。
“但陛下沒死……”
“慕容泓沒死,若不是擔心閆旭川牽涉其中,哀家就不該將此事壓下。但這一壓,閆旭川是哀家的人這一點,怕是瞞不住了。”慕容瑛娥眉微蹙道。
寇蓉一點即通,道:“太后言下之意是說,若是以后陛下發生不測,鐘慕白扶端王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會拿衛尉開刀?”
慕容瑛點頭,道:“若是失了衛尉這只爪牙,哀家對后宮的掌控力,還能剩下多少。”
寇蓉沉思片刻,道:“看來接下去的路該如何走,太后且得好生籌謀籌謀了。”
慕容瑛道:“誰說不是?對了,長樂宮那邊可有消息遞來?陛下今日動向如何?”
寇蓉道:“聽聞陛下一下朝就往鹿苑去了。”
“鹿苑?”慕容瑛望著自己被絲綢裹起的指尖,道:“差點忘了,今日是先帝生辰,他去鹿苑,不稀奇。”
粹園位于宮墻以西,占地約方圓十余公里,原是一處極為精致華美的皇家園林。然而歷經十余年的兵戈戰亂,粹園早已損毀泰半滿目瘡痍。如今民生多艱國庫空虛,自然不會有人來修理這座園林,便任由它破敗下去。
鹿苑就位于粹園一角。
慕容泓帶著眾人徑直來到犬舍之前,闞二早得了通知,跪在一旁迎駕。
“去,把它放出來吧。”慕容泓吩咐闞二。
“這……”闞二看了看慕容泓身后那一幫人,面有難色。熊爺兇猛,就這么放出來,萬一咬死一兩個人,可怎么辦?
慕容泓似乎剛意識到這一點,遂對劉汾等人道:“爾等退出十丈開外。”
劉汾看了看犬舍中那與人比肩的碩大兇犬,忙不迭地帶著眾人退開。
長安跟在后頭溜得飛快。天知道她上輩子幼時曾被惡犬追咬過,那痛和陰影死過一次還是刻骨銘心,以至于她看到小狗都寒毛直豎兩腿發軟,更別說眼前這只貌如藏獒體如大丹名曰比熊的變態狗了。
“長安!”長安剛溜了沒兩步,身后慕容泓喚她,她下意識地停步轉身,結果就看到一只比她還要高大的惡犬翻著唇呲著獠牙咆哮著朝她沖了過來。
那只狗在長安瞳孔中的影像越來越大,長安卻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都不能動。眼看那鋒利尖銳的獠牙就要咬上她的臉,一只素白纖瘦的手突然擋在了狗嘴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