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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一下快要泛濫的情緒,一臉無辜地抬頭向慕容泓看去,本想假惺惺地道歉來著,結果卻發現那冰肌玉骨的少年從耳朵尖到耳朵根到臉頰到脖子,都紅透了!
他本就容顏絕世,再染上這么一層緋色,活像御花園里一朵迎風怒放的秦紅,真真是艷色驚人。
長安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看,明知故問:“陛下,您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紅成這樣了?”
慕容泓強抑著羞怒指了指她,露出個“你給我等著”的表情,回身便躺回了榻上。
長安忍著笑,輕手輕腳地走到榻邊,探頭看著他,怯怯出聲:“陛下……”
慕容泓恨恨地一扯錦被,將他那張尚未褪色的臉給蒙上了。
長安轉身坐回自己鋪上,瞄一眼龍榻上藏頭縮尾的慕容泓,得意地想:小樣兒,還以為你多能耐呢!臉皮這么薄還敢學人家摟摟抱抱?姐今夜教你知道,裝x不成反被撩到底是種什么感覺!哼哼!
懷著這種不可言述的愉悅心情,長安很快又睡著了。
有了這么一出,慕容泓第二天起床時面色便不太好。
劉汾跪了四五個小時,腿都快廢了,還得強撐著在一旁伺候慕容泓。見慕容泓面色不佳,只當他還在介懷昨夜之事,行動間不免更為謹小慎微起來。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陛下心情不好,怎么氣色這般好?看那臉,白里透紅粉光秀膩,與往日相比格外不同。
他偷覷了旁邊的長安一眼,揣測昨夜關門之后,這內殿怕是還發生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之事。不過看這奴才老神在在一臉坦然,陛下卻是如此情狀,莫非他倆在一起時,是這奴才在上,而陛下在下……?可這奴才也沒這功能啊!除非,如當初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禁忌的名字,劉汾頭皮一麻,慌忙打住。
上朝回來,慕容泓帶了劉汾和長壽去明義殿上課。
長安也沒空去計較慕容泓是不是真的生氣,從龍榻下的小金庫里摸了幾錠銀子就往長信宮去了。
第49章 接頭(修)
長信宮規模比長樂宮稍小一些,里面的宮殿比長樂宮的少,然而各司各部卻甚多。
想來也是,皇帝有專門供養他的少府,太后可沒有,多養些人來替自己服務也情有可原。
長安向守宮侍衛亮了亮長樂宮的腰牌,便順利地進了長信宮。
至于一路上身后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長安只當絲毫未曾察覺。
一路打聽著來到四合庫門前,恰一名宮女捧著盒子從院里出來。長安忙迎上前笑嘻嘻地問:“這位姐姐,請問這里是負責去宮外采買的四合庫嗎?”
那宮女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穿的不是普通太監穿的青布袍子,便多了幾分耐心,問:“你哪來的呀?”
長安笑瞇著眼道:“奴才是長樂宮劉公公的手下。”
“劉公公?哪個劉公公?”
“中常侍劉公公啊。”
那宮女聞言,面色明顯和緩下來,道:“哦,馮姑姑在里頭呢,你進去吧。”
長安進了內堂,抬眼便見一名臉龐圓潤的中年女子坐在桌旁提筆記錄著什么,旁邊站著一位娃娃臉的宮女,手里捧著一本冊子,正一邊看那中年女子記錄,一邊對照著自己手里的冊子,口中還念念有詞。
察覺有人進門,那中年女子抬眸向長安這邊瞥了一眼,長安忙湊上去作揖道:“請問可是馮姑姑?”
馮春將他打量一番,問:“你是誰啊?”
長安面上一喜,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馮春納頭就拜,道:“奴才長安拜見干娘。”
“誰是你干娘?”馮春臉放了下來。長安這名字她耳熟,劉汾常提,說是御前得寵的小太監。這御前得寵的小太監莫名其妙跑來叫她干娘,她自然滿心戒備。
長安抬頭道:“昨天劉公公已經收奴才做干兒子了,他是我干爹,您自然是我干娘。”
馮春眉頭一蹙:“他收你當干兒子?”往日聽劉汾提起這小太監的語氣,似乎并無好感,怎會無端地收他當干兒子?且劉汾并不似一般太監身世孤苦,他在京中有兄弟有侄孫,且他弟弟還將自己的二兒子過繼給了他,他實無必要在宮中收這些沒根的當干兒子。
長安面帶微笑道:“昨夜劉公公不知為何夤夜去到甘露殿里,似是驚著了陛下。陛下大怒,要將他治罪,是奴才在一旁百般勸說,后來陛下罰他在殿中跪了半夜便作罷了。劉公公念奴才為他說情之恩,說日后會關照奴才。奴才在外頭無親無故無父無母,便求他做奴才的干爹,他應了。”
劉汾觸怒了陛下?怎會如此?求情之后還在殿里跪了半夜,那定然將陛下得罪的不輕,到底是為了什么呢?馮春想不出個所以然,又擔心劉汾的處境,有心向這小太監問個仔細,但這四合庫人來人往的又不大方便。
“干娘不必擔心,陛下氣性不長,今日下朝后又帶著干爹去明義殿上課了,估摸著昨夜那事就算揭過去了。”長安寬慰她道。
馮春又看了長安一眼,心道劉汾說這小太監極會察言觀色見微知著,今日一見,倒還是真的。且不管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先打發了他,其余事等見了劉汾再說。
“你今日來此就為了拜我一拜?”馮春問。
長安腆著臉道:“拜見干娘自然是第一要緊的,不過奴才聽說四合庫負責出宮采買之事,奴才也想向干娘討個便利,拜托四合庫的姐姐們替奴才從宮外捎點東西。”
馮春聞言,側過臉對身邊捧著冊子與她對賬目的娃娃臉宮女道:“冬兒,帶他去做個記錄。”
“多謝干娘。”長安機靈地道了謝,起身跟著那位名叫冬兒的宮女往偏房去了。
偏房里有張書桌,書桌后有面架子,架子上累累地堆了許多冊子。
冬兒想去磨墨,長安忙搶前一步拿過墨錠道:“冬兒姐姐你坐,這等粗活奴才來就行了。”
冬兒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一邊在書桌后落座一邊道:“你是不是見著個宮女都叫姐姐呀?”
“怎么可能?奴才好歹也算得上御前一寶,如非像姐姐你這般漂亮的,奴才哪會上趕著套近乎呢?”說到這里,長安眸光一閃,傾過身去問道:“冬兒姐姐,你這個冬,是冬蟲夏草的冬,還是秋收冬藏的冬呀?”
冬兒執筆蘸墨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長安與她四目相接,雖不言語,卻自有一番交鋒在里頭。
少傾,冬兒收回目光,道:“這兩個有什么區別么?馮姑姑還等著我去對賬呢,你別扯這些有的沒的,趕緊說要買些什么?”
好吧,這就算接上頭了。
長安磨完了墨,湊在冬兒身邊向她打聽宮外有哪些好吃好玩的,讓都買一點,再給她帶兩匹細棉布,剩下的銀子就買點馮姑姑平素愛吃愛擦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