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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她想毒殺慕容泓的目的暴露了?
眼看這天就要黑了,宮苑里頭人又少,身后那人肯定想跟蹤自己到一個僻靜之處,然后再將自己殺死。沒錯,一定是這樣。
嘉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頓時驚慌失措起來,六神無主中只一個念頭分外清晰,那就是——有危險,找安哥!
“來人!救命啊!救命!”極度的被害恐懼中,她掉轉頭,一邊慌不擇路地亂跑一邊大叫。
身后那宮女:“……”這嘉容怎么這么奇葩?如她這般大叫很容易引來人,那她還跟不跟?
可上頭要她盯住這嘉容,看她與什么人接觸,不跟怕是不行。
她默不作聲地繼續跟在嘉容后面。
跟了沒一會兒,迎面走來兩名太監,這會兒嘉容也顧不得避嫌了,連忙沖上去揪住其中一人的袖子,邊哭邊指著后頭說有人跟蹤她想害她。
這長樂宮的太監大多還年輕得很,沒來得及被宮中爭權奪利的氛圍污染,故而其中大部分人心地還算單純干凈。再加上禁不住嘉容美貌的殺傷力,這倆太監很快便半信半疑地往她來路上查看去了。
嘉容心中怕得要死,只想盡快見到長安,也不等那倆太監查看結果如何,回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跟蹤她的宮女見狀,知道自己此番任務是很難完成了,心中暗恨。見倆太監過來詢問,她冷笑道:“跟蹤她?這路是她家開的不成?只有她能走,旁人走就是跟蹤她?”
倆太監回頭一看,嘉容卻已不在原地。他們自討了個沒趣,也就不管這事了。
東寓所長安房里,長安喝了一天的藥,燒已然退了,雖然人還是沒什么力氣,鼻子也不通,卻已經好受多了。
她看了看一直在旁邊照顧自己的許晉與長福兩人,道:“許大夫,雜家好多了,您累了一天,就別在這兒耗著了,回去休息吧。”
許晉道:“是陛下命微臣這兩天都要看著安公公的。”
“陛下那邊雜家自會去說的,您不必擔心。這眼看天就要黑了,若您再不走,難不成晚上就住這兒?”長安道。
許晉看了眼大通鋪,眸中終于露出一絲猶豫之色。他回身整理好藥箱,對長安道:“那微臣明日再來。”
長安擺擺手道:“不用了許大夫,雜家不過是個奴才,雖得陛下恩寵,也該知道分寸才是,怎好一直麻煩您來回的跑。藥雜家自會按時服用的,若病情有反復,再著人去請許大夫不遲。”
許晉見他這樣說,便也不勉強,只道:“也好,只是……”他抬眸看著長安,道:“若安公公信得過微臣,不僅是這次,將來若身體有什么不適,也只管來找微臣,微臣自會盡心盡責,就不必再去找旁的大夫了。”
長安:“……”為何他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許晉不做解釋,斯文地作了個禮,便往門外走去。
長安這才回過神來,忙道:“長福,送送許大夫。”
許晉和長福離開了,長安躺了一天,也有些膩歪,眼看天要黑了,便準備趁長祿長福都不在,起來洗漱一番。
剛剛下了鋪,門忽然被撞開,嘉容滿臉是淚一身是泥的沖進房來,見了長安,那淚珠子滾得愈兇。
長安看她那模樣不對,剛想說話,她卻早已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哭道:“長安……”
“哎哎哎……”長安哎了幾聲,還是毫無懸念地被嘉容撲倒在鋪上,登時叫苦不迭,她的腰啊!
“長安,有人要害我,我害怕!”嘉容壓在長安身上,頭埋在她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
長安本就渾身乏力鼻子不通,被她這么一壓更是出氣多進氣少,她翻著白眼費力道:“你先起開,你再不起開,我就要被你害死了……”
嘉容經她這么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居然做了把一個男子壓倒在鋪上這般羞恥之事,登時燙著般慌忙從她身上起來。
長安被她亂七八糟的動作壓疼幾處,無奈而同情地想:不知贏燁那玩意兒還安好否?這姑娘根本不知道男人身上哪些部位禁不得她沒輕沒重啊。
“去,把門關上。”長安以一種老爺們兒吩咐老娘們兒上酸菜的語氣吩咐嘉容。
嘉容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方才自己將長安撲倒之時,門居然還是開著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旁人瞧見?她雙頰顏色愈紅,忙過去將門關了。
長安往自己背后墊了條被子,舒舒服服地坐好,問她:“到底發生何事?你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嘉容見他問及此事,按捺不住心中憂懼之情,一邊哭一邊道:“這宮中有人要害我,我待不下去了。長安,你跟我一起逃出去吧。”
第61章 誘哄
“害你?誰想害你?為何要害你?”長安問。
嘉容搖頭,抓著長安的袖子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來的路上有人跟蹤我。長安,你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長安一開始沒把她那句“跟我一起逃出去”當回事,以為這姑娘只不過終于承受不住壓力胡言亂語而已。如今見她第二次強調這話,心中不免慎重起來,問她:“走?去哪兒?”
“出宮去。”嘉容道。
“怎么出宮?”
嘉容目光有些閃爍起來,她借著低頭拭淚的動作穩了穩心神,小心翼翼道:“是……是贏燁派人來接我,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這里嗎?”
長安愣了一下,隨即道:“自然愿意,不管你去哪兒,只要你愿意帶上我,我都愿意跟你走。”
嘉容沒想到他答應得這般痛快,又驚又喜,道:“你真的愿意?你、你舍得寵信你的陛下?”
長安伸手拉住她的手,情意綿綿道:“為了你,別說陛下,便是唯一僅有的這條命,我也舍得。”
嘉容紅了臉,抽回手道:“待出了宮,你千萬不可以對我這樣。贏燁他不喜歡我與旁的男人接觸,連說話都不可以。若是看到你拉我的手,哪怕你是個太監,怕是也不會放過你的。”
長安露出猶疑之色,蹙眉道:“他這么兇!”
嘉容見他猶豫,生怕他因為畏懼贏燁而不跟她走,忙道:“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只要我一哭,他就心疼得不得了,什么都答應我。他若想對你不利,我就天天哭給他看。”
長安點點頭,認真道:“嗯,我相信你一定能說到做到。”看這大姐最近的表現,完全可以拿來做“西湖的水我的淚”表情包。只要她愿意,別說天天哭,月月哭年年哭都不在話下。
嘉容又高興起來,長這么大,還沒什么人這般信任過她的辦事能力,對長安的好感度再次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