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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很長時間邵君巖都沒有回話,好像是睡著了。
“哦,妻子。你是說她?”他再開口,已恍如隔世。
“這是什么語氣呢。”
邵君巖抹著床單的褶皺,緩緩開口:“看過《納粹母狼愛爾莎》嗎?”
“所以她也會把男人的陰莖割下來嗎?”圖爾嘎不置可否,那是一部在歐洲很火的色情電影。他雖然沒看過,但也知道里面最過激的情節。
“她是一個鬼畜色情狂!”邵君巖猛的把手放在心口再劃出去,語無倫次的樣子,儼然掌握真理的少數派,面向的是已經受蒙昧太久的大眾,“她是個變態,是二分論的支持者,喜歡肏男人,喜歡看別人的丑態,她——她——”
“肏……男人么……”圖爾嘎認真咀嚼著他從來不會用的字眼。
歐美工人階級的女性喜歡這種玩法,也確實有很多天真的中產男孩愿意配合,從學術的眼光來看,這并沒有什么不妥的,性癖不是道德問題,所以為什么要出軌呢?大家口中轟轟烈烈的愛情是這么容易消散的嗎?
這時門突然開了,上官玲歪頭靠在門沿,用指骨頂了一下眼鏡:“你們在干什么?”
“我帶著學生去喝咖啡,兩個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吵起來了。我去勸架結果被潑了一身。”邵君巖簡單解釋了一句,冷漠地整理好了衣服。
在這個絲毫沒有咖啡味的房間里,一個敢說一個就敢信。上官玲點點頭說:“哦,這樣。那你換吧,我幫你送學生。”
她是沒有嗅覺?還是信任太多?看到自己一點都不驚訝,不怕是來尋仇的嗎?圖爾嘎跟在上官玲后面胡思亂想,腳下自然踩空了。
“小心,”上官玲輕輕帶了一下他的胳膊,又迅速收回,“所以我不喜歡住在這里,樓梯設計得太不合理了。”
“你是一個人住嗎?上官玲。”圖爾嘎聲音好小好小。
他剛從一個男人的身上轉身下來,卻依舊渴望著被親吻,渴望被帶到她的床上去,他已經看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可憎面目。
“我就住在前面那一棟別墅里,步行一分鐘就到了。”上官玲把圖爾嘎送到門口。
“哦,對了。”她自然地從皮夾里面數出一打美刀,“辛苦。”
圖爾嘎不明白這是什么,嫖資?
此時正是黃昏,一股帶著潮氣的涼風鼓起了他的發絲,為他深刻的五官添上了一種油畫的質感,只落下一聲輕輕的嘆息:“我可不是拿來賣的。”
“這是,”上官玲回想了一下,平靜地說,“喝咖啡的錢,他肯定沒付吧。”
一個星期后,圖爾嘎掃到小報上傳出離婚的消息,立刻就被牛奶嗆得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了——那兩千美金絕對是嫖資吧,她心里絕對清清楚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