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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十六歲的寇七提議阿護去他家玩,這可把阿護樂壞了。他還精心籌備著大禮,想著用什么樣的姿態(tài)去見寇七的父母,可一旁的老將軍和將軍夫人皆是汗顏,也不知該說這個被七皇子玩弄了七年的阿護什么好。
寇七和阿護坐在馬車里,寇七翹著二郎腿,嘴里哼著市儈小民常哼的小曲兒,坐姿根本沒有一副皇子的尊貴風(fēng)范。然而,一旁的阿護緊張的要命,想著一會兒怎么跟寇七家的長輩打招呼,怎么說話。
從小時候起,寇七習(xí)武從來都穿粗布麻衣,一來舒適方便,二來越少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越好。可是,呆呆的阿護見寇七從來都穿的樸素,便自以為寇七是個樸素淳樸的鄰家男孩,從沒往那黃瓦紅墻的皇城兒里頭想。
馬車顛顛簸簸,駛過京城最熱鬧的街,寇七隨手撩起珠簾,斜靠在軟墊上,看著街上的的景象,而坐在一旁的阿護糾結(jié)了半天,問道:
寇七,我也不知你阿爹阿娘是否比我爹娘年長,待會我是喚他們叔叔姨娘還是伯伯伯母啊?
寇七聞言,又想起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深宮生活,淡然一笑,凝視著單純的阿護,道:
我五歲的時候,我阿娘便死了。
阿護心里一緊,心想,原來寇七是個從小沒了阿娘的可憐孩子,不比自己,雖然阿爹阿娘嚴厲,但常常有阿爹阿娘陪伴在身旁。
阿護深呼了一口氣,苦苦一笑,又問道:那你阿爹呢?
提起自己阿爹,寇七的眸子里多了一份陰冷和暗淡,語氣冷冰冰的,像是一塊堅冰,回答道:
他似乎還活著。
當(dāng)年,當(dāng)寇七看著自己親娘的尸首被侍衛(wèi)從井里撈起時,他就特別怨恨自己的父皇,甚至干脆把那個曾經(jīng)引以為傲,當(dāng)成戰(zhàn)爭英雄的父皇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了。還活著嗎,大概還活著吧,畢竟他已經(jīng)選擇忘記那個人了。
阿護聽到寇七這樣的回答,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盤算著這寇七家到底什么情況。
過了三刻,朱紅色的馬車駛進了皇城,穿過大殿。就在這時,疾馳的馬車被一群宦官攔住了,寇七掀開了珠簾,一個執(zhí)著拂塵的宦官在他耳邊耳語,他皺了皺眉頭,囑咐了阿護幾句,先行跳下馬車,讓侍從帶阿護去自己的寢宮。
載著阿護的馬車轉(zhuǎn)向后宮,穿過各個嬪妃的寢宮,停駐在寇七居住的宮殿。娘里娘氣的宦官掀開了車簾,搭了把手,迎著從沒進過皇宮的阿護下馬車。阿護瞅著富麗堂皇的宮殿,跟著宦官進入寇七的宮殿,就像一個下里巴人進城觀摩,左看看,右看看,躡手躡腳,卻又充滿了好奇。
一旁的宦官見阿護那副鄉(xiāng)下人進城的模樣,便清咳了三聲,鄙夷的說著:
少將軍,七皇子命我等在此等候。
七皇子?阿護有些疑惑,撓了撓額前的發(fā),問著:老頭,你說哪個七皇子?
聽阿護稱自己是老頭,宦官有些不高興了,拉著臉,拱著手,贊嘆道:
當(dāng)然是當(dāng)朝慕容氏的第七個皇子了。
那我認得的是寇七,又不是什么慕容七。阿護順口說了一句。
倏地,他想起曾經(jīng)當(dāng)朝皇帝有一位長相美麗的寵妃姓寇,而且還是那七皇子的生母。這一刻,阿護腦子里散亂的點全部練成了線,他一下子似乎明白了許多。
等寇七換下一身粗布麻衣,身著華服,頭戴銀簪,青絲綰起,回到寢宮的時候,阿護急急忙忙跪在寇七面前,劍眉緊鎖,一臉嚴肅,卑躬屈膝,好像犯了彌天大錯一般。
寇七挑著眉看著跪在地上的阿護,低著頭剝著自己手上新長出來的倒刺,問著:阿護,你這是做什么?
阿護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當(dāng)朝七皇子。阿護之前一系列對您做的不尊敬的事,同將軍他們沒有關(guān)系,全全由阿護一人承擔(dān)。
寇七瞥了跪在地上的阿護,不耐煩的皺著柳葉眉,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