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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別人家里做客,自然不好空手來的,臨來之前趙洪濤將他辦公室里的紅酒給帶了過來,不過這會桌子上喝的卻是滿軍拿出來的二十年茅臺,昨兒還哭著喊著就剩下一瓶的滿軍,這次居然搬出來了一整箱。
“喝白的……”
方逸解下了圍裙坐到了桌邊,端起了滿軍給他倒上的酒杯,說道:“這一杯酒要敬孫老,恭喜孫老出院,也祝愿孫老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在山上的時候方逸幾乎每天都要和師父喝幾杯,兩人喝酒的時候也沒少斗嘴,這祝福語是張口就來,要不是深知他的底細,胖子和三炮看到現在的方逸,真不敢相信他下山才短短的幾天。
“小方,好手藝啊,我是甘拜下風了……”陪著老師喝完酒后,趙洪濤夾了一筷子魚放進了嘴里,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沖著方逸豎起了大拇指。
“嗯,是不錯,比在飯店里吃的菜強多了……”孫老也夾了一筷子菜,咀嚼了幾下之后也是連連點頭,要說他兒子的手藝也是不錯,但是比起方逸來就差遠了。
“孫老,趙館長,好吃就多吃點,我這是野路子,比不得飯店大廚的……”方逸笑著謙虛了幾句,他在山上的時候食材不多,每日里都會想方設法的將飯菜做的好吃,到了山下就更是如魚得水了。
“小方,還叫什么趙館長啊?”
方逸上桌之前趙洪濤已經喝了好幾杯酒了,這會臉色有點紅,用手輕拍了一下桌子,開口說道:“酒桌上沒領導,小方你要是不嫌我年齡大,就叫聲趙哥吧……”
趙洪濤下午在辦公室陪著老師的時候,探過孫老的口風,知道他有意將方逸收為弟子,所以他雖然比方逸大了將近二十歲,但要真論起輩分,也就是方逸的師兄而已。
“好,那我要先敬趙哥一杯……”
方逸上桌之后,酒桌上的氣氛愈發的熱烈起來,孫老更是連干了好幾杯,最后在眾人相勸之下才把酒換成了茶,一邊喝一邊聊起了天。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剛和方逸干了一杯的趙洪濤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了一下號碼,孫洪濤向眾人告了聲罪,起身到院子里去接電話了。
“嗯,洪濤,發生了什么事嗎?”孫老發現趙洪濤接完電話回來之后,臉色有點不是很好看。
“是出了點事……”趙洪濤苦笑著端起了一杯酒,很鄭重的站起了身子,說道:“說起這事兒,我要先向方逸你們哥幾個賠個罪,在這件事情上,我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趙哥,什么事啊?”方逸嘴上問了一句心中卻猜到了幾分。
“還不是那古國光的事兒啊……”
趙洪濤搖了搖頭,說道:“剛才是館里打電話過來的,他們說接到市局的通知,我們館的古國光涉嫌收受犯罪分子的賄賂,而且數額比較大,現在已經被抓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趙洪濤也是有點郁悶,雖然他沒分管后勤這一塊,但是不管怎么說,古國光被抓,他這個博物館的領導也感覺面上無光,尤其是在老師和方逸等人面前,這種感覺更是很強烈。
“哪里都有害群之馬,洪濤你不用太自責,以后用人的時候多注意一點就行了……”看到趙洪濤自責的樣子,孫老出言開解了一句,他當了那么多年的領導,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很難避免的。
“是,老師,我一定注意……”趙洪濤點了點頭,說道:“明天開會我就提出來,在博物館內部進行政風整頓,管理處那邊我會讓個有責任心有能力的人過去的。”
凡事都有兩面性,雖然說出了這種事讓趙洪濤有點沒面子,但這其中也是有好處的,因為古國光是另外一位副館長的人,而那位副館長正在和趙洪濤競爭館長的位置,古國光被抓,對那位副館長絕對是個不小打擊。
第50章 柳暗花明
說起來古處長也是個心寬之人,在單位寫完了報告就回家了,因為心情不大好,古國光還喝了二兩小酒壓了下驚。
但是古處長怎么都不會想到,下午還在派出所信誓旦旦不會供出他來的刀疤臉,在他剛剛轉身走了之后不久,就將這幾年用盜竊所得行賄古國光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核實了刀疤臉的供詞后,市局在某人的推動下,馬上對古國光進行了抓捕,直到冰涼的手銬戴在了手上,古處長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輕信刀疤臉的話,等于是信了老母豬都能上樹了。
“又被你小子給算準了……”
趁著趙洪濤和孫老說話的機會,胖子與三炮很隱晦的向方逸使了個眼色,下午那會方逸還說古處長有牢獄之災呢,沒想到這才過去短短的幾個小時,竟然就應了方逸的話。
“少廢話……”方逸一個眼神瞪了過去,胖子和三炮立馬就明白過來了,方逸這是不想讓人知曉他下午起卦的事情。
“小方,現在基本上已經能確定,古國光下午針對你們的行為,是在打擊報復……”
正和孫老說著話的趙洪濤發現方逸哥幾個臉色有點不大正常,還以為他們在琢磨這件事呢,當下說道:“明天開會的時候我會提出來,給你們的獎勵多加一倍,這也算是館里對你們的一點補償吧……”
工作了那么多年能坐到現在的這個位置,趙洪濤心里很明白,如果沒有他和孫老的市場之行,就算古國光晚上會被繩之于法,那方逸哥幾個下午還是會被趕出市場的,說不定還要吃上一些別的虧。
“那就多謝趙大哥呢,我們哥幾個正窮的發愁呢……”對于趙洪濤所說的獎勵,方逸一句推辭的話都沒有,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種事情他才不會做呢。
“哈哈,老話說莫欺少年窮,只要你們努力,以后日子會好起來的……”趙洪濤不太熟悉方逸這套路,按理說方逸怎么著也要退讓下嘛,當下只能哈哈一笑。
“好了,洪濤,我和小方談點正事……”
一直在喝著茶的孫老眼睛看向了方逸,開口說道:“小方,我想問一下,你現在是什么學歷?不知道你有沒有上學的打算呢?”
這人與人之間,也講究個緣分,不知道為何,孫連達是越看方逸越是順眼,他原本還打算多觀察方逸一段時間的,但此刻卻是借著酒勁將話給問了出來。
“學歷?上學?”聽到孫連達的話后,方逸不由愣了一下,從小到大十多年他都在山上生活,哪里有什么學歷啊。
至于上學,在方逸七八歲的時候是很向往的,那會胖子和三炮每年都將他們上一學期的書本帶給方逸,久而久之,方逸倒是也習慣了自學,胖子當兵之前,方逸還讓其給他搞了一套高中的課本。
“方逸,你現在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吧?”
見到方逸沉默不語,孫老還以為他不愿意呢,當下說道:“你還年輕,多學點知識是沒錯的,如果你有高中畢業證的話,那可以先報考金陵大學的成教學院,大專第二年我就能收你做我的研究生……”
孫連達是老派人,他信奉那句“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話,所以既然想收方逸為弟子,孫連達也是幫他安排好了以后的道路,在孫連達看來,沒有個研究生的文憑,日后在這個社會上是很難混下去的。
“孫老,我倒是想讀書,只是……我什么文憑都沒有啊……”
聽到孫老的話后,方逸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是個孤兒,由山中的師父長大,這十多年來一直都在山里道觀做道士,雖然一直自學到了高中的課程,但畢業證卻是沒有的……”
對于自己以前的生活,方逸一直都沒給孫老提起過,不過他能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個老人是真心想幫助自己的,也就不在忌諱什么,將自己以往的經歷給說了出來。
“什么?你……你真的一天學都沒上過?”
方逸話聲剛落,孫連達就吃驚的站了起來,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他聽方逸說過有個師父,但孫連達只是以為方逸在空暇時間跟那老道士學習道家知識,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方逸竟然是個孤兒,當真做了十多年的道士。
“是,除了師父交的一些東西之外,課本上的知識都是自學的……”方逸點了點頭,修道煉心十多年,他早就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沒有上過學更是沒有什么好自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