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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身上防身的鞭子,讓人堵了兩人的嘴,直直照著兩個人身上招呼去,也不顧佛門清凈之地不宜殺生。
鞭子打人不見血,卻疼到骨髓,兩個婆子的哀嚎被堵在破布間,只有淋漓的冷汗和暴突的青筋傳達著痛意。
等到兩人進氣多出氣少,蕭氏才不解氣的收了鞭子,命人把兩個婆子拖下去關著,回府再磋磨。
瑤月在一旁看得過癮又解恨,也全然忘記要給姑娘去送披風的事兒。
靈光寺另一側,眼看著日頭已全然隱在山下,染的天邊半紅不紫,挨挨叢叢的玉蘭上被鋪滿了金華,唐玉晚這時倒是覺得有些冷了,卻也不見瑤月回來。
蕭晉一直注視著她,見她攏了攏袖子,又看露水漸起,天色轉涼,知她許是受不住寒意了。
遂解了身上的大氅,轉身披在她身上,仔細系了個活扣,他只一心系著,唐玉晚卻是被他的動作鬧了個紅臉。
兩人挨得太近,有些溫存的意味,濕濡溫暖的呼吸都能交纏在一起。
便是父兄也極少與自己這么親密,唐玉晚多少有些不適應,又想著許是自己過于古板了,子安哥哥不過是好意關心,反是自己的害羞來的沒由頭。有些不習慣,倒是也不躲閃。
蕭晉系完才發(fā)覺,兩人似乎過于親密了些,不過,他是盼著著親密持久些的,呼吸的交纏似是兩人糾葛不分,融為一體,這樣想著,倒是嘴角掛了幾分笑意,裝作給她整理的樣子,遲遲不肯退后。
看著對面小姑娘的臉愈發(fā)紅艷,像是春日里的海棠花一般嬌艷,也不好再逗她,只緩緩說道“當心著涼,我送你回去。”
蕭晉看著小姑娘穿著他的大氅,眼底布滿笑意,小姑娘還不到他胸口,穿著他的明顯大了不只一節(jié)。
大氅將人嚴嚴實實的護住了,有種她是他的錯覺,讓他倍感欣喜,但他的喜悅不敢與任何人分享,只能暗自埋在心底。
唐玉晚臉上的熱度還沒有退下來,紅著臉,心里暗罵自己不爭氣,皮子竟這般薄,看瑤月還未回來,便糯糯的應下來了。
一路上,蕭晉都是擋在唐玉晚身前,像一堵屏風,嚴嚴實實的隔絕了晚間乍起的北風,又時不時回頭看她是否跟上了。
蕭晉的背影單薄,卻讓唐玉晚有莫名的安全感,自小,除父兄外,還無人替她擋在身前,又這般妥帖。
唐玉晚扯著過長的衣擺,兩人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阿遲,你父母可替你相看了?”蕭晉的腳步沉重,聲音也似腳步般沉重,有些遲疑和不安。
“相看什么?”唐玉晚不解,一路交談過來,唐玉晚與他談話輕松了許多,倒是不再拘謹。
“恩,就是,郎君。”蕭晉輕咳一聲,有些羞澀的問。
“似是,沒有吧。”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唐玉晚臉上好不容易退下的潮紅又泛了起來
前一陣子還聽阿敏和澄澄說到,今日竟是又提了起來,不過卻疑惑子安哥哥為何關心這個了。
蕭晉停頓了好一會兒,久到他發(fā)出聲音,唐玉晚都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只聽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只問問你,你莫急著這事兒,且緩緩,等到我……”
第23章 外邦使
“什么?”唐玉晚只聽他說等等。
“無事,就是想著,若是可以,幫你相看著,左右我是當你作······妹妹的。”蕭晉頓了頓才道。
回了客房,唐玉晚卻見院子里安安靜靜,本來打掃的丫鬟婆子都悄無聲息的,只有門前的松柏被晚風吹得颯颯作響。
唐玉晚伸手要解下披風還給蕭晉,被他抬手阻止了”天涼,你用著就是,改日再還也不急。“
唐玉晚想著自己用過的,不好直接還回去,還是漿洗過再還好些。也不再推辭。
蕭晉不方便進女客的院子,只站在門前目送唐玉晚,直到背影消失。
木生在后面跟了一路,親眼見了他家殿下依依不舍的神色,等到他家殿下轉身,他才敢冒出頭來。
“殿下,北疆的使者今日到了鄴城。”木生附在蕭晉耳畔細聲說道。
蕭晉被驚得瞳孔一縮,意識到此時非同小可。北疆與大齊不和,已是人盡皆知,北邊勢如滿弦,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如今北疆使者卻在如此時刻入京,必然有所意圖。
“回去再說。”
木生一溜小跑緊跟在蕭晉身后,殿下,您倒是慢點。
“宮里那位傳出來的信兒,怕是錯不了。那位應下了北疆提的條件。”木生眼見著他殿下的臉色逐漸青黑。
“祖宗打下來的基業(yè),他還嫌敗的還不夠快嗎?”一字一句,蕭晉似從牙縫里蹦出來的。
“那位似要應了北疆的要求,停戰(zhàn)息戈,劃江而治,再選一貴女和親北疆,同時······大齊改南齊,為北疆附屬小國,年進貢絲綢八萬匹,珠寶二百箱,良駒八萬,美女二百,以結兩國之好。”木生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似有哽咽。
大齊建來百余年,國力一直凌駕于他國之上,加之外交手腕鐵血,態(tài)度堅決,周邊之國從不敢有絲毫俞矩,便是大齊的一只羊過了界,他也得客客氣氣的給送回來。
寧帝面南稱帝,一改以往作風,說是提倡仁德,削去禁軍十萬,邊士三十萬,免去他國稅貢,又大肆重文輕武,短短三年時間,邊備贏弱,國人皆文雅且柔弱,國力大降,四周小國蠢蠢欲動。寧帝若是應了北疆的條件,那么其他鄰國便會如見血的水蛭一般而來,直到大齊滅亡。
弒兄移鼎,尚算家事,曲于外邦,實乃國殤。
“把消息放出去給謝家,也讓蘇氏那里活動活動。”蕭晉竭力壓制住內心的痛楚,盡力平靜的吩咐木生。
“殿下,北疆來使想見您一面,說您定會感興趣他們所說的。”木生小心翼翼的稟告蕭晉。
“滾!”蕭晉順手抓起書案上的兵法扔到地上。
歇斯底里,眼眶通紅,這是木生在先帝后崩時,蕭晉才出現(xiàn)過的表情。
國之傾頹,對他來說,不外乎于父母皆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