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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剛確立關系不到三天,他就沒聯系我了,這算是什么毛病??” 宋一滿忍不住吐出苦水來,她真是忍了好久了。
那天之后,祁游就被緊急召回。聽說本來他新接的片子《殺人犯》是匡四非常急迫的一個立項,匡大導演的目標不在于把電影在國內上映,而是瞄準了不久之后的國際a類電影節。
他一出手,就是要去沖獎了。在這之前幾乎所有籌備都已準備就緒,主創里也只差一個男主角了。
祁游的到來,解了他的圍困境地。那天祁游還談起,匡導方透露說,導演是因為他在微博上的表現,而看中了他。畢竟殺人犯是關于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愛到失去理智,失去自我,最后變成,只懂用殺戮發泄的罪人。還有個挺好笑的事情,本來故事的主角該是一個中年男人,大腹便便,高不成低不就,有點小錢,沒有自由。但就因為最終定了祁游做演員,匡大導演臨時連夜找編劇改了劇本,連帶著故事煥然一新,變成了白富美的小狼狗。
也正是因為著急的原因,祁游這不馬上就被叫去參加拍片前密訓。匡大導演還是對于他的演技有所擔心,雖然他試鏡那天表現得很好。可的確有不少演員一旦對上了鏡頭,便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語言,面部表情。他希望祁游不要讓他失望。
這么一出好戲上映,弄得宋一滿和祁游這小兩口分別二地,在最該甜蜜的時期,只能互不聯系。其實祁游剛說這件事的時候,宋一滿還特端莊特賢惠,她溫婉的笑了笑,對著那個男人說,“沒事呀,都是工作,我理解。”
反倒是祁游在她面前顯得像是個依依不舍的小狗,他真的好不想和她分開,特別是在這種關鍵時候。雖然羅知棋確診術后恢復很順利,醫生也說沒有什么特別的問題。可是祁游還是難以忘記那一天所見的宋一滿脆弱的臉龐,姐姐在他懷里哭起來的樣子,他心軟得不像話。
那個瞬間他都有想過拋下一切工作就留在宋一滿的身邊,可是不行,他熱愛這個行業,熱愛創造不同的角色。最重要的是,那天他和羅知棋極有默契地達成了隱秘得協議。
他答應自己了,他要給送一份未來,不管她需不需要。他必須要保證如果有一天出現問題,宋一滿需要他的幫助,他能夠拿得出手,替她解決或者分擔。
分別的時候祁游向宋一滿索要了好幾個親口勿,纏綿又留戀,滿滿的都是他的心意。看到宋一滿的這種反應,祁游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傷心。好像有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女朋友也不錯,可他更希望能她鬧些脾氣,當個壞小孩。這話要是讓廣大單身直男聽到了,估計又是不留情面的一波嘲諷,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說平常人上哪去找這么好看這么有錢又這么懂事不惹麻煩的女朋友呢?
這三天過去了,祁游夢寐以求的發脾氣倒是來了。
宋一滿心中早就不是滋味了。
祁游離開的那天夜里,他就當場后悔。
孤孤單單空蕩蕩冰冷的一張床,上面好像少了一個人的體溫。
她提醒自己不要過于依賴,可是每天忍不住翻查他的微博微信朋友圈,就連周遭工作人員的信息也不放過,想從別人口里得到關于他的消息。每天正事做完,一旦停下來就坐在椅子上發呆,看著手機上的日歷,指尖劃來劃去。預估著他即將回到她身邊的時間。
她終于懂了獨守閨房的女子是如何的心思。又癢又難耐,一肚子氣也不知道向誰發,心臟被螞蟻死死啃掉一半。為了不惹人討厭,還要裝作懂事大方,這消息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發了怕打擾他,不發自己心里又不舒服。從此另外一個人在她的心間盤踞了一塊地,仗劍走江湖,心中也多了一些別的重量,那或許是愛,或許是占有欲。
麻煩,談戀愛是真麻煩,這才剛開始幾天,宋一滿心中就已經打了一半的退堂鼓。
沈惠子觀察著宋一滿臉上的表情,在短短時間內她倒是變了好幾張臉。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被宋一滿一瞪眼,她稍微捂住了唇,說道,“你倒是也有今天。”
想來她讀高中那些年,天天為了謝群之牽腸掛肚,宋一滿總是捧著一本書待在她的身邊,默默的聽她發牢騷,然而對于她所有的情緒都不能理解。
那個時候宋一滿還覺得沈惠子屬于作,沒事找事。這事其實挺輕松,你想這么多干嘛,忘記他就好了呀,把他放在一邊,騰出自己心里的空間去做自己的事。可如果這件事要是這么簡單,世上就不會有這樣多的癡男怨女。
看來這情字一字啊,必須要把那刀狠狠捅在當事人自己身上。是痛還是爽,讓他自己來說,別人都不可下最后判決。
宋一滿也不否認沈惠子的調侃,捧著個臉蛋失神落魄地發呆,她吐槽,“這沒談戀愛的時候還能想見就能見。一談戀愛,也只能在網上搜出圖片來品味品味那張臉。”
祁游前幾天在《今夜》劇組的殺青照又爆出圈,不少路人都在替他惋惜,多好一年輕人啊,23歲正當好的年紀,憑著那張臉也能當上最火的流量明星。熬了這么一兩年,好不容易有個出頭的日子,偏偏在這當口又爆出了戀愛的新聞,雖然看上去這人也挺樂在其中天天秀恩愛。
“哥哥好帥,哥哥我可以。哥哥的嘴親起來一定很舒服吧。”
“哥哥的腰真的好可,看上去就讓我淚如雨下。我為自己點播一首周杰倫的七里香,開始站在床上大唱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我被帥到發出連環雞叫以至于室友把我逮起來關進雞籠里,并勒令警告我不要再發出聲音。就算如此,我還是努力的散發著光和熱,憑一己之力,剩下的和祁游哥哥的12個小雞蛋。”
宋一滿滑動著手機屏幕,瀏覽著自由的官方粉絲超話。上面挺多圖,有些還是宋一滿未曾見過的樣子。粉絲的p圖功力也厲害,稍微調個色換個濾鏡,好像同樣一張臉又多出了一些別的韻味。當然最厲害的還是他們說臊話的功夫。看得宋一滿又是好笑又是害羞,因為她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象著要是到時候真到了床上,她對祁游說起來這些話,他會是什么感受。宋一滿眉眼彎了彎,想,估計他得笑場。
沈惠子見她這樣,便知道她又是在想那個男人了。
她正想再調侃她兩句,宋一滿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她的思路。
沈惠子甚至不需要問打電話掛的人是誰,只用看宋一滿的表情,就能得到答案。
這個世界上,能讓宋一滿馬上彈跳起來,高興得不成樣子的,只怕也只有一個人了。
——祁游。
她期待著宋一滿接聽電話的樣子,后者被她注視著,指尖一滑,自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尖叫,伴隨著一句大罵。
cao!
失手給掛斷了。
宋一滿拿著手機,簡直不敢相信剛剛自己的操作。祁游會怎么想她,她要再打過去嗎?
還沒等宋一滿在腦子里把思路理個明白,電話鈴聲又響了。這下她是真不敢亂動了,于是眼神暗示沈惠子幫忙接聽點了擴音。
“姐姐?”
祁游的聲音一出,宋一滿可算是知道擴音是個多么愚蠢的決定了。瞧瞧沈惠子那張臉,明晃晃地看熱鬧。她警惕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指尖,點上屏幕,這一次,沒有任何失誤。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聽到祁游的聲音了。
“怎么了?”他問。
“沒什么。”宋一滿不想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她,惹他笑話,,她鎮定下來,“今天可以用手機了?”
“嗯。訓練結束了。過段時間就開拍。”
因為祁游這次所拍的片子的特殊性,匡四專門找人打點了下,搞了個所謂得訓練。其實這一次訓練主要是跟精神病人和犯人接觸,于是在各種亂七八糟的規定不允許下,他不被允許使用通訊工具。熬了這么幾天可算是熬出頭了,天天跟一群大男人們待在一起,他可不開心。
他想他女朋友,他的阿滿。
“有這么著急?” 宋一滿也算是了解影視作品制作流程的人,知道有些項目動輒一年,兩年,遇上困難的還能10年8年拍不出來,要么上映不了。匡四倒是極有把握。
“匡導好像想趕電影節比賽。” 祁游在電話那端輕笑了聲,那順著話筒傳來的磁性的尾音,勾得宋一滿心里癢癢的,酥酥的。他繼續說,“匡導的電影向來以低成本小制作聞名,也不是能拍太久的片子。”
其實短期內拍一部電影也不算什么新鮮事,早些年,香港黃金時代許多片子都是在7天之內趕制出來的。比如現在被眾人津津樂道的《家有喜事》系列。那個時候,這段時間反而出了不少精品。
“好。”
“剛剛怎么掛電話了?” 他提起這茬來,“這么些天沒聯系你,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