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獵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好好,屬下都聽世子爺的,世子爺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啊?”
“過幾日吧,我打算再吊著北胡幾天,先不說我手上握著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等他們輾轉反側坐立難安,在咱們這和大齊那邊,都里外不是人了再說,”尉遲霖有些陰厲地一笑,“北胡那老東西太貪,等到時候我看他還有沒有臉跟我討要什么。”
慕容千越立馬拍馬屁說:“世子英明神武,屬下實在是佩服。”
“得了吧你,”尉遲霖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干草灰,“喝完趕緊回去,別叫其他人瞧見了,下不為例。”
慕容千越點點頭,望著尉遲霖消失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拿起手中的酒大口喝了一口,有些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
第85章 .狹路
沒過多久, 皇上果然下了圣旨要陳婉怡去越澤族和親, 北胡公主在太后殿前又哭又號, 最后太后煩了,直接叫人將她打暈扔去了后殿。而陳婉怡也披上嫁衣匆匆地被送去了和親。
陳嘉澤也被另行賞賜了府邸,皇上下旨令他立馬帶著北胡公主搬遷出去。陳嘉澤被封的是兩字王, 地位和陳嘉琰自然沒法子比,而且他的府邸位置也在京城偏遠之地,地方也算不上大。但皇上既然下了旨, 陳嘉澤也不敢遲疑地搬了出去, 臨幸時還來向沈畫棠辭了行, 沈畫棠看著少年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是禁不住心軟了, 本來想什么都不說卻還是輕聲開口。
“你妹妹嫁得遠,你和太妃在這京城里也舉目無親的。逢年過節的,還是回來吃個飯吧,大家也聚一聚。”
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眼睛灼灼的帶著少年人的羞澀看向沈畫棠。
沈畫棠將茶碗一放,在心里嘆了口氣輕輕說道:“還有你也不小了,不要這么挑三揀四的, 也該早日成家了。”
陳嘉澤眸色果然一暗,垂下頭說:“王嫂放心吧,我曉得事情的輕重。還有...我想常回來看看昀哥兒,希望王嫂不要厭煩我才好。”
“你是昀哥兒的親叔叔, 我又怎么會厭煩呢?王爺也不在家, 你能多陪陪昀哥兒我也放心。”沈畫棠語氣溫和地說。
云想衣裳花想容, 陳嘉琰看著眼前玉白嬌美的容顏不禁一怔,手心微微一緊說:“嫂嫂不要太擔心王兄了,王兄不會有事的,你這段時間瘦了不少呢。”
“我知道,”沈畫棠朝他輕淡一笑說,眼中似乎有點點星辰在匯聚,“他會平安歸來的。”
沈畫棠也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太黯然傷神了,別人懷孕都是養的白白胖胖的,可唯獨她,懷個孕反而消瘦了很多。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做產后減肥了,她暗暗寬慰自己說。想當初懷溪姐兒時她肥上不少,尤其是快臨盆那幾個月,她都不好意思和陳嘉琰并排出入,生怕別人認為陳嘉琰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因為那時候陳嘉琰在家,什么事都用不著她操心,她只管舒舒服服地養胎就夠了。可現在他非但不在家,還去打了這么久的仗都沒回來,雖然她知曉壯士十年歸的道理,但心里還是止不住地擔心。雖然在表面上看起來她每日若無其事,實際上每一天心里都在煎熬,生怕他哪天吃不好睡不好被什么傷著了。
為了阻止自個這種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沈畫棠剛養的差不多便出去巡視鋪子審視賬目。桂嬤嬤也知曉她安胎的這些日子憋壞了,也不阻著她,只囑咐唐云飛等人隨身保護好王妃。
這日沈畫棠去了自家開的珠寶鋪子看新出的首飾,這幾種圖樣都是她先前畫給師傅的,都是前世幾種簡單的圖樣,她畫工也不太好,可沒想到師傅居然惟妙惟肖地做了出來。
鋪子里的掌柜眉開眼笑地說:“王妃真是好精妙的心思,這幾種新奇的珠寶一出來就被京城貴婦搶了個光,好多沒搶到的也預定了很長的單子,現在咱們鋪子里的師傅都快忙不過來了。”
“那是,”秋水又得意起來,“我們王妃是什么人,自然是最厲害不過的了。”
沈畫棠笑笑說:“都是師傅手巧,我畫成那個樣子也是難為師傅了。”
掌柜忙說:“那王妃也是頭等功,哦對,我聽水粉鋪子那邊說王妃設計的胭脂盒子,口脂盒子也都很精致巧妙,這各家的小姐夫人可喜歡呢。”
沈畫棠剛要再說,突然一個身影湊近了她,低聲叫了聲“王妃”。
唐云飛立馬站在沈畫棠身前來,看向那從頭到腳都裹得很嚴實的中等身量的男子:“你是誰!”
那男子抬起頭來看向沈畫棠祈求地說:“王妃,是我呀!”
“海波?”沈畫棠顯然也是吃驚不小,“怎么是你?”
秋水一瞥見來人就變了臉色:“你來做什么,可是你家主子有什么事情找我家王妃?我家王妃不見外男,有什么事也不必說了!”
“我家爺自然知道如今的情境,若是沒什么要緊事,也不會派奴才來找王妃了,正因為有緊急事不得不說,才派奴才來的呀!”海波的語氣特別急,“還請王妃跟奴才稍稍移步,奴才說與王妃聽。”
秋水剛要繼續趕人,沈畫棠伸手攔住了她,轉向海波說:“你跟我到后面來吧。”
海波忙不迭地跟了過去,等走到里面的內室,沈畫棠轉身看向他:“你家爺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王妃,羅家...”海波看了一眼旁邊的秋水,咬咬牙道,“羅家有不臣之心了啊!”
“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沈畫棠表情絲毫未動,沉聲說道。
“奴才和我家爺怎么敢開玩笑,我家爺拿到了和羅家暗中聯系的人名單,希望王妃明日午后能來醉仙樓一趟,我家爺將東西交給您。”海波語氣急切地說。
沈畫棠沒有說話,秋水在一旁說了起來:“我家王妃憑什么相信你?就容家大爺那個忘恩負義的性子,我們才不信他。”
“王妃,小的知道以前的事是爺對不住你,可這事不是鬧著玩的,小的請求你,就信爺這一回吧。爺...他這些年過得也很苦,這種家國大事面前使不得小性子啊!”海波滿臉急色地說。
“他沒有對不住我,我們一碼歸一碼。既然這么重要,他為何不親自去呈給圣上?他一個朝廷官員,比我一介婦人強的多吧。”沈畫棠靜靜開口道,“還有,我怎知這不是你們使計要騙我,我憑什么相信你?”
“爺現在已經見不到圣上了,王妃可能不知道,爺這段時間都稱病在家,實際上是大奶奶已經掌控了整個侯府,將爺關在了家啊。而且就算爺去又怎樣,圣上英明武斷,對羅家早就有了防備之心,瑞賢侯府身為姻親之家,又怎能脫得了干系?別說我家爺了,就連侯爺,也被因故停了職閑膩在家。現在整個侯府都在大奶奶的操縱之中,宛若一個鐵籠。”海波神情著急道,“實話跟您說吧,我已經鬼鬼祟祟地在王府附近轉悠了好幾日了,今日見您出來才這樣跟了過來。若不是您今日出門,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辦了,如果進王府找您恐怕又要打草驚蛇。”
這些女人怎么都那么愛玩囚禁...沈畫棠這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想了一下這個,繼而擺出一張嚴肅的面孔看向海波說:“既然這么緊急,他干嗎不直接給你,讓你帶給我?還有,既然他被關了起來,明日又如何能出來見我?”
“那么重要的東西哪能交到小的手里啊,”海波苦巴了一張臉說,“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可了不得啊。小的這偷溜出來,也不敢再回去了,爺說他明日一定能來的,求...七姑娘再信他最后一回。”
“大膽!”秋水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他以為他是誰,他自己和他媳婦對我家王妃做出那種事,現在還有臉說這些?”
海波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根簪子舉到沈畫棠跟前,語氣微苦地說:“奴才知道王妃可能不信奴才,這根簪子王妃總還記得吧。當年王妃對爺避之不及,爺連見王妃一面都不成,后來王妃的生辰,爺假托送所有姑娘一份禮物,才將這支紫玉云紋玲瓏簪送給王妃。這送給諸位姑娘的簪子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實際上卻不是一樣的,王妃的那根簪子在云紋的掩映下刻了一朵海棠花,那是爺親自刻上去的。奴才這里還有一根男子用的,也是紫玉云紋簪,上面的東西也是爺親手刻上去的,王妃不妨看看。”
沈畫棠看了海波一眼,她的那根簪子上刻了一朵海棠花她自然是知道的。她從海波手里接過那根男子用的紫玉云紋簪,簪面極其光滑,云紋都顯得沒那么深了,顯然是這些年被人撫過了無數遍。而云紋深處,和她那朵海棠花一樣的地方,正堪堪刻著一只騰空欲起的仙鶴。
“這根簪子爺這些年一直貼身珍藏著,從來沒有讓他人瞧過一眼。這次爺將此物拿出來給奴才當信物,要王妃相信他。還有爺說了,他此次找王妃幫忙,也是希望他能立功好使容家能從羅家謀逆之事中脫離開來,望王妃還不要計較前事,信他這一回。”海波懇切地說道。
“好,我明日會去的。”沈畫棠將簪子遞還給他說。
“王妃!”秋水有些不愿地嚷嚷,“會有危險的。”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都不能讓大齊犯這個險,王爺在外面奮勇抗敵,我若連這點危險都不敢冒,也不配做他的王妃了。”沈畫棠對秋水輕輕一笑,又看向海波說,“不過不是為了你家爺的舊情,我是為了我夫君守護的江山。”
海波一愣,立馬朝沈畫棠跪地道:“多謝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