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前的女子穿著梨花白素錦寢衣,一頭長發宛若溪水一般柔柔地垂落下來,小巧精致的臉上滿是驚恐,正瑟瑟地縮在墻角看著他。尉遲霖的心驀地就軟了一下,但黑暗中的語氣依舊冷冷地說:“你大喊大叫也沒用,外頭的人都被迷暈了,你們王府的守衛也不會來這么快的。況且...”
他突然殘忍地一勾唇角:“你若是敢叫嚷我就立馬掐斷你的脖子。”
沈畫棠渾身結結實實地一抖,心想她這邊的守衛也太弱雞了,先是半夜爬墻陳嘉琰,這又來了一個不知什么的這玩意!她緊張地握緊手中的東西,顫顫巍巍地看向那男子小聲說:“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只要我想來,自然哪里都來的。”尉遲霖看著女子嬌小玲瓏的身段忍不住喉頭一緊,語氣也不由得松了下來,“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騙的是你們西桑人,你們是得了羅二姑娘的吩咐要對我不利的,我若不采取些自保措施,豈不是就讓你們得逞了?”沈畫棠依舊滿是警惕地看向他,“是你自己這樣以為的,又關我什么事了?”
“是嗎?”尉遲霖一彎唇角,突然長腿一邁跨上了榻,朝她逼近說,“沒想到你晚上更美,平常你和陳嘉琰就是在這里歡好的嗎?”
“你...不要臉!”沈畫棠退無可退,只好緊緊貼緊墻壁,看著她漲紅了臉說。
“聽說你們孩子都生兩個了,為何生了孩子你還能如此貌美,也難怪陳嘉琰那么喜歡你了。”尉遲霖緊緊盯著她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畫棠搖搖頭,緊緊盯著他不肯放松。
“我叫尉遲霖,聽說過我的名字嗎?”尉遲霖輕聲說。
沈畫棠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西桑世子?”
“沒錯,就是我。我的屬下確實得到了羅家吩咐要綁你,我只是跟著去瞧熱鬧的,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我宿敵的王妃。”尉遲霖有些自嘲地笑笑,繼而看向她說,“我舍不得殺你,跟我走吧,今日我說過的話都還算數。”
“你瘋了!”沈畫棠忍不住叫了起來,“我已嫁人生子,怎由的你這么侮辱戲弄!”
“我非但和你夫君齊名,也正巧是同樣大的年齡,既往的二十多年,從來都是別人強行將女人塞給我,今日卻是我第一次想去搶奪一個女人。”尉遲霖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晶瑩剔透,“本來我就要在今夜啟程的,你就說,你肯不肯吧。”
“你這人真是荒謬,”沈畫棠譏諷地笑起來,“不可能,就算你貴為西桑世子又如何,便可以罔顧道德人倫,提出這樣荒謬的要求了嗎?”
“我們西桑從不講究什么道德人倫,我的那些女人就被我賞賜給了部下,那又如何呢?”尉遲霖朝她漸漸逼近,“若你是別人的妻子也就罷了,可你偏偏是陳嘉琰的妻子,本來我只對你有五分的興趣,現在,卻有十分了。我們西桑可沒你們大齊那么多的繁文縟節,既然我看上了你,就一定要得到你!”
他話音剛落便伸手攬過沈畫棠,俯首便朝她的芳唇吻去,可還沒等他吻到便感覺有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上了自己的后頸,接著是女子不復剛才膽怯的冷冰冰聲音響起。
“別動,放開我。”
尉遲霖慢慢直起身子,卻依舊沒有松開停留在她腰際的手,目光灼灼看著她,語氣溫柔的就像情人之間的耳語:“你拿的什么?”
沈畫棠絲毫不懼地回望向他:“匕首,削鐵如泥的匕首,你再不放開我,我這就送你去黃泉路。”
尉遲霖卻輕輕一笑,語氣依舊很溫柔:“怎么能松開你呢,若我松開了你,你再殺了我,我豈不是就做了枉死鬼了?這樣咱們彼此相持著才有意思啊,你信不信,你能殺了我,我也能殺了你,你這不堪一握的小細腰,我輕輕一用力就斷了。”
“那世子愿意拿命跟我博嗎?”
沈畫棠的笑容在月光下橫生嫵媚,看得尉遲霖目光一呆。
“你不計后果的嗎,你堂堂大齊景王妃,被發現和西桑世子同歸于盡一張床上,你說旁人會怎么說咱們?”尉遲霖壞笑著湊近她,“說咱們偷情卻做了一對苦命鴛鴦,還是說你不守婦道通敵叛國?”
第87章 .周旋
“旁人怎么說, 那時候妾身也聽不到了, 頂多把妾身的尸身拉出去挫骨揚灰罷了, 可能拉著世子你一起陪葬也值了, ”沈畫棠笑著看向他說,“西桑王身體不好, 西桑若又沒了世子,到時候西桑便是群龍無首,我夫君不就可以大獲全勝, 順帶滅了你們西桑了么?若能為夫君做這一點事,妾身也知足了。”
尉遲霖臉上的笑意消失,咬牙切齒地看向她說:“你就這么在意他嗎,為了他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是,我是在意他, ”沈畫棠冷冷抬頭看向他說,“那世子敢跟我賭嗎?”
“陳嘉琰有什么好的, 值得你這么不管不顧?你們大齊女子不是一向最膽小不過的嗎?”尉遲霖擰著眉看向她恨恨說, “為何你這般伶牙俐齒滿嘴謊話,還能這么奮不顧身?”
“他當然好,他不會深閨半夜闖別的女子的閨房, 也不會像世子一樣這樣不尊重女子,將自己的愛妾隨意送人, 還這樣引以為豪, ”沈畫棠語氣平靜地說, “他更不會去欺負手無寸鐵的女子, 你跟他,根本就沒法子比,因為你連他的一根頭發絲都及不上。”
“你!那些女人都是...”尉遲霖深吸一口氣,“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殺,你盡管殺,只要你一使力,我就立馬將匕首扎下去,到時候世子不妨瞧瞧,咱們倆誰死的更快些。到時候你的家國大業,如花美眷,可就都沒啦。哦我可是聽說了,世子連殺七位長老威風的緊,一奪回大權就迫不及待地攻打大齊,雖然看起來風光,可這里面的弊病,恐怕只有世子自己才知道吧,這么著急不是因為西桑有多強,而是世子心虛怕北胡瞧出來!”沈畫棠聽起來語氣輕松地調笑道。
“住嘴!你懂什么!”尉遲霖有些氣急敗壞地看向女子雪白的細頸,目光竟微微迷茫了起來,“他們說,一定要我殺了你,不可心慈心軟。因為你已經知曉了西桑和羅家合作的事,若不斬草除根,必有大患。可是看到你我又不舍得了,明明我最痛恨別人騙我了。”
“就算你殺了我也無濟于事,皇兄早已察覺出端倪了。羅家自不量力,世子也跟著犯傻嗎,我猜羅家定許了世子很好的條件,和世子里應外合,然后瓜分這大齊是不是。”沈畫棠為保小命急忙說道,“可若世子好好了解一下,就應該知道,大齊待羅家并不薄,可羅家既然能背叛大齊,也就能出爾反爾。而且羅家奪權名不正言不順,定會扶植一位宗室來做皇帝,到時候羅家大可以新皇為幌子,擋掉之前許給你的那些東西。世子心思簡單,不知這世間人心復雜,若是被利用了就不劃算了。”
“心思簡單?你這是在罵我蠢吧。”尉遲霖陰測測地笑道,“你當我聽不出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沈畫棠輕輕吸了口氣接著說:“我只是為了大齊和世子考慮罷了,我知道世子為何攻打大齊,西桑氣候干燥,物產稀缺,世子是看上了大齊豐厚的水土。但是世子也看到結果了,這一年來世子非但沒占到好處,反快被我夫君趕到了靖州之外。只要有我夫君在的一日,世子便在大齊撈不到任何好處。”
“張口閉口你夫君,你是唯恐別人不知曉你們感情好嗎?”尉遲霖有些氣急敗壞地說,“看來你對陳嘉琰很有信心,可是陳嘉琰只有一個,他忙著抵御西桑,而你們大齊君臣不一條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若這朝堂動蕩乾元帝他能穩住嗎?”
“看來世子也明白這個道理,那你和我夫君爭的兩敗俱傷,最后便宜的會是誰?世子真是傻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沈畫棠嘲諷道,手卻有些些微的顫抖,她竭力鎮定,唯恐被尉遲霖察覺出來,“到時候羅家一得勢,就立馬會翻臉不認人,他對多年侍奉的君主都能趕盡殺絕,那到時候你這個盟友又會如何呢?”
“他若敢反悔,我就把羅家跟我合作的事情說出去,通敵賣國的罪名可是很沉重的。”尉遲霖不由得順著她的意思說下去,“羅家不會這么莽撞。”
“是啊,羅家肯定怕你說出去,但你知道堵住一個人嘴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嗎?”沈畫棠輕輕說。
尉遲霖臉色一變:“這不可能,羅家現在還要仰我鼻息,又怎么會反過頭害我?”
“現在是不行,可若有朝一日羅家掌了大權呢?到時候西桑內憂未除,外患未消,再添上一筆羅家,你覺得你們能扛得過去?”沈畫棠語氣嚴肅了起來,“世子,你們既然是以利益為盟,到時候他們就可能因利而背叛你,人心的欲望是沒有疆界的,爬得越高,欲望只會更大更深。若世子現在就肯跟大齊化干戈為玉帛,我們互通往來,彼此互助,豈不是更好?兩國交戰傷的是百姓,傷的是前線苦苦作戰的士兵,若能相安解決,為什么還要大興戰事。因為一場戰事,有多少妻子等不回她們的丈夫,有多少孩子再也盼不回了他們的父親你可知道?戰場不是你們男人建功立業耀武揚威的舞臺,它是罪惡的根源百姓流離失所的鐵證!”
“住嘴!你懂什么!”尉遲霖語氣有些懊惱地打斷她,“你這個巧舌如簧的女人,又想騙我!”
“我究竟有沒有騙你你心里清楚,”沈畫棠索性冷哼說,“世子此遭親自前來,不也是信不過羅家嗎?”
“陳嘉琰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嗎?”他突然轉了話題,語氣微微有些復雜地說。
“你能給我什么?你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給我,若你帶我回去,我立馬會被當作人質來威脅我夫君!就算你阻攔又如何,你敢冒出失軍心的風險去維護我嗎?你敢嗎?”沈畫棠語氣譏涼地說。
“那他敢嗎,陳嘉琰敢嗎?”尉遲霖忍不住反聲質問道。
“他敢!只要他在,他不會叫任何人傷到我。這就是你們的區別,他永遠不會以任何亂七八糟的理由退縮,也不會像世子這般憑著腦門一熱就沖動不計后果,你根本就不會為別人考慮,現在又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